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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在这古风游戏里想要平平安安通关回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她将夏凛汌给的帕子垫在稻草上,假装有一个枕头,随即自己枕了上去,帕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冷檀香气,但这牢房里更多的,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真希望这场噩梦快一点过去。 没一会儿,她的呼吸终于慢慢变得平缓了一些,攥紧的手也微微松开,意识开始一点点地往混沌的深渊中沉下去。 牢房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姜稚鱼一下子就被惊醒了,难道说这是要半夜审问犯人? 这些骇人的情节电视剧里也没少演。 她也没少看,深更半夜搞偷袭,多半没好事,肯定是要她的小命。 早知道有这等遭遇,就好好看看网上的宫斗帖子了,总比现在脑子一片空白的强啊。 那一阵的脚步声忽然戛然而止,但唯有一个极轻的脚步还在继续往她这里走。 最终这个脚步声停到了她的牢房面前。 姜稚鱼愣是吓得没敢看,一头蒙进棉被里,“我不知道谁派你来的,但你要是敢伤害我,我夫君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颤抖着的声音发出的威胁毫无威慑力,倒是换来了那人的几分轻笑。 一阵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后,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咔嚓一声,干净利落,锁开了。 姜稚鱼从棉被里探出了一双眼睛,她看见牢门被轻轻推开,门轴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吱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 那人身形修长,站在牢房的门口,背对着走廊里昏暗的壁灯。 他的身影被壁灯从背后打过来,在他身前投了一道极长的影子,影子从门槛上滑进来,一直拖到她的前面。 姜稚鱼有一瞬间的生气,这人在故弄玄虚什么? 那人穿了一袭玄色长袍,他的外罩与大氅同色,衣料上没有绣任何花纹,但料子本身的水波纹在昏暗的灯光里若隐若现,随着他跨进门槛的动作,水波纹在他的肩膀和袖口上流动起来,像夜色里被月光照亮的一小片深潭。 他一只手拢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暗红色的雕花食盒。 食盒很大,一共三层,每一层的盒盖上都有精细的雕花,提在他手里却像是没什么分量。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白得在昏暗的牢房里几乎透明,都快能看见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像地图上的细流一样蜿蜒分布。 那人的手指上套了一枚白玉扳指,玉质温润如凝脂,没有一丝杂质,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跨进牢房的时候微微低了低头,避开了门框上方那道横梁,然后直起身来,不急不缓地走到手下刚刚摆放进来的小锦桌前。 那人把食盒搁在桌上,伸手拢了拢大氅的领口。 墙角那盏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勾了出来。 清秀的眉目,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 姜稚鱼纵使再眼拙,也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了,她惊讶地嘴巴微张,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他。 姜稚鱼道:“怎么是你?” 她双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在那人的眼中显得颇为搞笑蠢萌,他居然侧头轻笑起来。 殷九千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殷九千纡尊降贵地瞧了瞧她所处的环境,以及像一只小奶猫一样裹着破旧棉被好像还有些瑟瑟发抖的姜稚鱼。 他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她几圈,随后开了口,那声音细软柔棉,在这安静的牢房里听起来像是春天里融化了的冰,让人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 殷九千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尾音也跟着微微上扬,道:“世子妃,本座今日闲来无事,来这大牢里瞧瞧你。” 姜稚鱼不敢松懈自己的神经。 游戏里之前就对这人下过判断,殷九千阴晴不定,心狠手辣,此次出现在牢房里,不知道是敌是友。 姜稚鱼冷声道:“瞧什么,我有什么好瞧的。” 殷九千依然保持着刚才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本座让府里的厨子做了几样小菜,想着你在牢里怕是吃不习惯牢饭,顺路带过来给你尝尝。” 说完了,殷九千像是逗宠物一样嘻嘻一笑。 对,这就是姜稚鱼觉得最不舒服的地方。 他殷九千平白无故来这顺天府的大牢做什么,她姜稚鱼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他能看得上的。 镇南王府和九千岁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没必要特地跑一趟。 是攀交情?还是来看笑话的? 姜稚鱼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继续冷言冷语道:“你来做什么?” 没想到殷九千也不生气,嘴角勾着笑意,道:“哟,还挺生气?我来看你,你不高兴?” 高兴个屁。 看见你能有什么好事。 但是姜稚鱼不敢说啊。 他殷九千能爬上这个位置,必然是有过人的手腕和背景的,他深夜造访甚至都没有惊动王推官。 难道是来秘密灭口的? 姜稚鱼惊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状态就是要暴走的模样。 殷九千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他把食盒的盖子一层一层揭开。 殷九千把那句话说完,此时整个牢房里安静的可怕。 像是被人捂住了鼻子嘴巴的那种窒息式安静,姜稚鱼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凝成了一小颗静止的黄豆大小的光点,连灯芯燃烧时惯常有的咝咝声都听不见了。 攀爬在墙壁上的不知名的小虫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鸣叫,天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也似乎绕开了这间牢房。 她攥紧了夏凛汌留给她的帕子,还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一般震着她的耳膜,身子也跟着僵住了,她艰难的咽了一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殷九千。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杀千刀的阉人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姜稚鱼此刻展现出来的呆滞还有防御本能,殷九千倒是不着急。 他坐在那把花梨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白瓷酒杯,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指节分明,敲在膝盖上的节奏不急不缓,像是一座走得极准的更漏在滴水。 这更让人感觉到恐惧了有没有。 殷九千抿了一口酒,微微眯起眼睛,睫毛在油灯光里投了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在颧骨上。 他喝完之后把酒杯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拈起一颗琥珀核桃送进嘴里慢慢嚼了。 核桃嚼碎了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在安静的牢房里听起来格外清脆,像有人用指甲在远处轻轻弹了一下瓷碗边。 姜稚鱼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后背贴上冰凉的牢房青石砖墙。 她觉得殷九千在嚼的不是核桃,而是她的头盖骨。 青砖的凉意透过她的薄衫渗进皮肤里,在她后背凝成了一小片冰凉的区域,那片凉意沿着脊柱慢慢往上爬,爬到后颈的时候变成了几根极细的冰针,轻轻地扎着她的皮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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