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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什么疯?真是比三岁的小孩都难哄,跟个神经病一样。 哼哼。 编排人了之后,顾弥又忍不住想,他今日来时神色不悦,难不成不是因为朝堂上李斯王翦提议立她为后,让他不高兴?不然也说不通,为何自己顺着他的话,表明了心意,他还不高兴,更生气了? 好烦。 顾弥扯过被子盖着脑袋,她还真是半点都不想伺候了,好想好想回家。 她躺在床上,脑袋瓜子嗡嗡的疼,翻来覆去滚了两下,又爬了起来,神色丧丧的。 “阿悬。” 阿悬听到她的声音,赶紧从外面走了进来,询问:“夫人,有何事?” 顾弥恹恹地问:“刚才大王离开的时候,脸色怎么样?” 阿悬:“婢子不敢妄议大王。” 顾弥无语了:“在我面前还打官腔呢。” 阿悬抿嘴笑了笑:“大王出去的时候还关心夫人最近的起居呢。” 顾弥:“没生气吗?” 阿悬摇了摇头:“没有啊。” 顾弥坐在榻上,抿了抿嘴,有些狐疑,难不成是她被吓傻了,或者是太害怕他了,才导致自己判断失误? 嬴政其实没生气? 顾弥回忆刚才的情景,看着不像是没生气的样子。 她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阿悬:“夫人今日想吃什么?” 顾弥:“吃面条。” 阿悬:“好的。” 顾弥提及面条,又想到了碾子,若是能用水力和石磨结合,便能更加省下人力了。 呃…… 她靠着之前献上的宝物,已经能够让自己在宫中活得好好的,作甚给自己找麻烦,惹人猜忌。 顾弥心里这样想的,人已经诚实的坐到了案几上,将石磨结合水力的图纸画好,在旁边备注好原理和用途。 她将比放下,往纸上吹了一口气,将纸张吹干,见阿悬已经将蛋面端上来了,便将图纸折起来,塞到了枕头下面。 吃饭。 之后几日都没见到嬴政,反而顾弥遇见了李斯两次,于是她拦住了李斯。 李斯躬身:“见过夫人。” 顾弥笑道:“还未恭喜李卿如今成了相国呢。” 李斯道:“承蒙大王信任,提拔臣到了相国的位置,臣必当为大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顾弥当然知道李斯的能力,郡县制,书同文车同轨,都有这位相国的手笔,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政治家。 只是今日要说的不是此事。 顾弥叹了一口气,眼巴巴的看着他,期待他开口询问她为何叹气。 李斯果然上道:“夫人何故叹气?” 顾弥便说道:“我身处后宫,本不应该询问朝堂之事,只是前些日子朝会,我听闻相国跟大王提议立我为后,我出生卑微,又未曾为大王诞下子嗣,担不起这王后的位置,也无意于此,还请相国王后莫要在朝堂上提议此事了。” 李斯耿直道:“以夫人之能,自可担当王后一职。” 顾弥垂头:“唉,无论如何,相国都不要再提了。” 李斯见她睫毛颤动,似有什么为难之事,不由道:“夫人切莫忧心,大王今日未曾入后宫,是每日忙着政事,并不是有意冷落夫人。” 她还巴不得他不来呢。 狗男人! 顾弥道:“总之,相国往后莫要在朝堂在主动提及此事,便是帮了我的忙了。” 李斯见她面色忧愁,心中纳闷,明明在朝堂上暗示,不对,是明示他要立弥夫人为后的,便是大王,这两人怎么看着,像是闹了矛盾似的? 暂且先答应。 李斯点头:“臣知道了。” 顾弥闻言便放心了。 然后她放心还是太早了,李斯转头就将她给卖了。 嬴政重重将奏章丢在案几上,抬头冷着脸看着李斯,语气更是冰冷:“她真跟你说不愿成为寡人的王后?” 李斯:“大王是不是与夫人吵架了,唉,大王女人得要哄的,你这样会吓到人。” 嬴政凉凉看了他一眼:“寡人看你是越发大胆了。” 李斯赶紧低头:“不敢不敢。” 他又道:“可是臣还是想不通,明明成为王后本是好事一桩,为何夫人会如此的抵触,是大王跟夫人说了什么吗?” 嬴政冷硬着一张脸:“不知道。” 李斯狐疑:“真什么都没说吗?” 嬴政:“李卿是在质疑寡人?” 李斯:“不敢。” 他心中狐疑,总觉得,弥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说不要当王后。 试问天下哪个女人,知道自己能得到权力,会将权力往外推呢?思及弥夫人胆子小,不惊吓,大抵是大王将人吓到了。 唉。 这如何是好啊? 嬴政瞥了一眼:“你叹什么气?” 李斯摇头:“无。” 嬴政没好气道:“你不忙吗?还关心起寡人后宫的事来了,若是没事做,寡人再给你安排些事情做?” 李斯:“不用了。” 他稽首行礼:“臣告退。” 嬴政颔首,不悦轻哼。 李斯退下去之后,他拿起奏章准备看,看了半会儿,才发现奏章都拿反了,不由将其甩到了案几上。 他看向一旁安静如鸡的赵高:“派人去看看,夫人在何处。” 赵高:“喏。” 春季雨水多,而且不知道秦时的天气怎么回事儿,雷雨比任何时期的都多,雨细细密密的下着。 顾弥没有了性命之忧之后,本就不是闲得住的性子,便带着阿悬和蒙绯去亭子中赏雨。 北方干燥,春季下雨时,倒是显得湿润了许多。 气候就是这样的,不同时间,给人的观感都不一样。 顾弥伸手接水,想起了一个说法,文学与天气有关联,不同时期又同时期的感受,写秦时雷雨交加,汉末秋风萧瑟,盛唐日光明媚,北宋是细雨绵绵,明清大雪纷扬,这都是与历史气候的周期性变化有关。 如明清时期,就赶上了小冰河时期,于是天气会比其他时候更冷。 不过秦时雷雨多,倒也是好事。 顾弥甩了甩手,见阿悬将手帕递过来,她接过手帕擦了擦手,笑道:“多谢。” 蒙绯目光落在顾弥身上,对于这位弥夫人,她不太能看得透。 她是婢女出身,即便得了王上的盛宠,却也不骄不躁,不会对宫人趾高气扬,看着像是出身大家。 可是大王让人查探过,她不是墨家、儒家、法家、农家……任何一派,就好像是突然蹦出来的人。 她的学识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有时候说话古古怪怪的,不过只听语气,亦能听出是什么意思,她有很强的能力,很深厚的学识,让人难以看透。 此时这位弥夫人看着雨,沉思着,蒙绯都不敢出声,深怕打扰了她的思绪,若是她又想到了什么稀奇古怪却又大用的东西,经她一打扰,就忘记了,那么她的罪过就大了。 顾弥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竟然有这么厚的滤镜,她擦了手之后,朝着阿悬道:“走,去河边钓鱼去,等钓到了鱼,让大厨给我们做炸酥鱼。” 阿悬:“可是现在下着雨。” 顾弥看着天上的细雨,笑眯眯地道:“就是在下雨天钓鱼,听着白噪音,感受大自然,才会感觉到心灵的平静。” 阿悬:“白噪音是什么?” 顾弥眨眼:“额,不重要。” 她扭头问蒙绯:“蒙长使,可以吗?” 蒙绯闻言点头:“可以的,属下去找两条船,再找会水的婢女跟着。” 顾弥点头:“还是蒙长使想得周到。” 人不能给自己逼得太急,该玩的时候就得玩,万一哪天惹怒了那个狗男人,不讲情谊,一巴掌就将她给拍死了,她多亏啊。 咳咳。 蒙绯不仅找了两条船,还找了两张渔网和鱼竿。 等她们到了渭水河边的时候,雨便已经停了下来,土地尚还有些湿润,好在路上铺了石子,并不会脏了鞋。 岸边风大,吹得头发和衣裳猎猎作响。 顾弥带着阿悬和蒙绯上了船,拿着船桨划到了水中央,会水的婢女乘坐另一条船跟在一旁。 到了河中,顾弥和阿悬在研究怎么将渔网洒下去,研究了半天,才成功下网,然后一人拿着一根鱼竿在船上钓鱼。 她很快就钓上来了一条大鱼,装进了鱼篓里,没多久又钓上了一条大鱼。 这是钓鱼新手保护期吗? 顾弥很快就找到了钓鱼的乐趣,解锁了新的技能,然后扭头与阿悬说:“闲来没事,我们不仅可以去骑马,还能来钓鱼了。” 阿悬也钓到了鱼,闻言点了点头:“婢子陪着夫人一起。” 她看了蒙绯一眼,又说道:“蒙长使也一起。” 顾弥点点头:“没错没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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