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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悬收了耳环和手镯,将卷轴卷起来,疑惑道:“夫人原来竟是楚国人?” 顾弥疑惑:“是诏书上提及的吗?” 阿悬:“是。” 顾弥胡乱点点头:“或许是,我以前住在山里,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烟,我也不知道那地界是不是楚地。” 说起楚国人…… 她正挨个拿着首饰试着的手僵住,嘶了一声,摸着下巴思索。 好像公子扶苏的生母便是楚国人,后来嬴政死后,扶苏自刎,陈胜吴广便是打着扶苏的名号起义的,算算时间,历史上扶苏出生的时间,也就是这两年了。 往后嬴政后宫的女人会很多,楚国来的美人必然不会少,就算如今他的后宫无人,总之她肯定与扶苏没有什么关系。 顾弥赶紧将脑袋里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罪过罪过。 这简直是恐怖故事。 阿悬:“夫人,你怎么了?” 顾弥摇头:“无碍。” 她看着眼前的宝物,已经完全没有兴致再试,让阿悬将东西收进库房,然后躺回了榻上:“先让厨房给我弄些吃的,有点饿了。” 阿悬:“喏。” 顾弥见阿悬走了,在榻上滚了滚,又起身坐在了案几前,拿了空白的竹简摊开,开始埋头写,又涂涂改改。 她皱了皱眉头。 想要炼铁,温度得够高,减少杂质,需要高炉和石煤,以及鼓风的工具。 于是顾弥需要考虑高炉需要的材料,石煤要洗煤,以及鼓风工具的图纸。 除此之外,炼铁的选址也很重要,还要排污,便不能选在河流的上游。 看似简单的炼铁,需要考虑的东西却又多又杂。 墨汁溅到了顾弥的手上,她看见阿悬已经将吃的摆好,顿时放下笔,接过宫人递上来的湿手帕擦了手,坐到案几前开始吃东西。 边吃边叹气。 若不是担心被嬴政突然问起来,她真也不想这般着急…… 咳咳。 实在不行,先将洗煤的方法告诉嬴政。 毕竟老话说得好,柴米油盐酱醋茶,柴薪排在里面点了熏香,她对此没…… 翌日卯时。 “夫人,夫人。”阿悬跪坐在榻边,小声的唤道,“太后身边的长使来了。” 被子里十分的温暖,少女的脸捂得很是红润,睫毛颤了颤,想要睁开,却又翻身睡了过去。 “夫人……” 顾弥脑袋空空,没有睡够,骤然被打扰,挥了挥手。 太后?什么太后,哪里来的太后?她还说自己是太上皇呢! 哦对,她穿越了。 顾弥艰难起身,又强行睁开了眼睛,哑声问:“你说谁来了?” 阿悬:“回夫人,是太后身边的云长使来了。” 她见顾弥脸色潮红,嗓子干哑,赶紧拿温水过来:“夫人,润润嗓子。” 顾弥边喝水边思索了起来。 若说赵姬和嬴政的关系,目前应该还挺微妙的。 据说吕不韦原本和赵姬有染,后来见到嬴政年岁渐长,于是将嫪毐送给了赵姬,以此脱身,之后赵姬便和嫪毐生了两个儿子。 嫪毐也野心很大,在嬴政亲政前往蕲年宫时,发起了宫变,最后事败,嫪毐被处以宫刑游街示众,二子被杀,嬴政又因此将赵姬幽禁了。 总之宫闱秘辛真真假假,可赵太后与嬴政这一对母子都在争夺那最高的权柄,此事大抵不会有假。 试想一下,倘若有一日自己抓住了权力,也不愿意轻易放权。 此时顾弥已经是嬴政的人了,注定要与赵姬作对,对方一大早派人前来,倒像是来者不善啊。 顾弥仅仅思索了片刻,将之前写有洗煤之术的竹简找出来,用布帛包好,放在了案几上。 做好之后,她便吩咐道:“帮我更衣。” 阿悬:“喏。” 她穿了一身白衣,身上披着火红的披风,围了兔毛围脖,脸上没有敷粉,让身上的饰品压下她原本就漂亮的脸蛋,显得有些虚弱了。 阿悬担心顾弥觉得冷,又给她塞了一个暖炉,两人便走了出去。 甘泉宫的长使正在喝茶,见到顾弥前来,不紧不慢地将杯子放下,起身道:“云清见过弥夫人。” “免礼。”顾弥单手扶住她,叹息一口气,“辛苦你了,天都没亮,便要你跑这么一趟,先坐着烤火吧。” 云清道:“不必了,婢子代太后来请夫人前往甘泉宫,不敢耽搁了时间。” 顾弥点头:“自是不可耽搁,劳请云长使带路。” 走出了偏殿,外面的天还没亮,天在扑簌簌地下着小雪,风也很大,有守卫在巡逻。 阿悬道:“夫人,甘泉宫在对岸,十几里路,待婢子去准备轿撵。” 云清瞥见顾弥脸色潮红,似有生病之意,嘴角上扬,立即出言阻止:“夫人第一次去给太后请安,以示诚意,不如走过去如何?” 阿悬:“走过去?那么远,会要命的!” 云清冷笑:“夫人还没说话,哪里有你一个婢女说话的份!” 她又扭头看向了顾弥:“不过十几里路,哪里远了,听说弥夫人以前做婢女时,一整日都要在外面洒扫,也不曾叫苦叫累,还是说,弥夫人并不愿意去给太后请安?” 这是诚心要为难人,真是背靠大山好乘凉。 阿悬小声提醒:“夫人,你的脸色不正常,似又生病之兆,不可吹风。” 顾弥拍了拍阿悬的手臂:“知道了。” 安抚了阿悬,她捂着嘴咳嗽两声,脸色咳得通红,才道:“哪里的话,实在是我前些日子中了毒,身子虚弱得很,走十几里的路,若是路上生病,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若是过了病气给太后,便是我的罪过了。” 她的话说得很慢,脸色苍白,看着便是已经在病中的样子:“不过云长使说得对,我第一次去见太后,还是走过去方显得诚意。” 阿悬眼圈红了:“夫人,你在病中,天气又冷,走去甘泉宫可是会死人的,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谁能担待得起?” 她又瞪了云清一眼,恨恨道:“若是半路出了什么事情,云长使便是赔了性命,也是不配的。” 云清:“你!” 顾弥摆手:“好了。” 她扭头看向云清,脸上多出了一抹疑惑:“对了,让我走路去甘泉宫,是太后的意思,还是云长使的意思?” 云清:“自然是太……” 她一顿:“婢子只是一提,要不要走路去,自然是看弥夫人的诚意了。” 顾弥抱着火炉,黑漆漆的眼神盯着她,凉凉道:“那便不是太后的意思,而是云长使在揣测太后的意思?” 闻言,云清对上她的眼神,没来由一阵心慌,思及她正得宠,屈服地跪在了地上:“婢子不敢。” 顾弥低头看着,疑惑地看着她:“云长使,你是甘泉宫的人,如何能跪我,快快起来。” 嘴上让人起来,身子半点没动。 她又道:“既然云长使帮我做了主,我岂能不领情,阿悬,去我房间里拿了今日我准备的竹简送去给大王,是之前大王问我要的,我记性差,免得我回来之后将此事忘记了。” 阿悬:“喏,夫人。” 云清:“等一下!” 顾弥走上前一步,挡住了云清的视线,笑道:“云长使,你怎么还跪着,起来罢,我没去过甘泉宫,还需要你带路呢。” 云清见阿悬离开的背影,起身时脸色极为难堪。 这位弥夫人……竟然直接叫人,去跟大王告状? 她的心里不上不下的,手脚竟是一片冰冷。 顾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上面有甘泉宫图案,便又淡笑道:“那是云长使来时坐的马车吧,倒是我的不是了,来时云长使还能坐马车,回去了便是要陪我走路了,不过我以前是婢女,如今也不能忘本,云长使能走得,我如何不能走得?” 说罢她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云清赶紧跟上,脸上变化莫测,心知若是让大王撞见弥夫人在雪天走路前往甘泉宫,身子还生着病,不会说太后什么,她一个狐假虎威的婢女却要遭殃了。 她试探道:“弥夫人,这雪似下得更大了,不然还是坐马车罢。” 顾弥软声道:“无碍,我本也是婢女出身,还不至于这般的娇弱。” 云清:“可……” 顾弥扭头看她:“可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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