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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温度还是低烧范畴。”沈栖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初初的小手,语气很稳,“发烧都有个过程,先观察吧。看现在的升温趋势,不像会烧得很高,先别急着喂药,再等等看。” “好。” “家里有儿童退烧药吗?以防万一,不过注意,必须是儿童用的。” “我已经提前让人准备了,你在厨房喝水的时候,我正是去玄关取药。” 沈栖点点头:“那你有心了。” “应该的。” 沈栖此刻远比平日里更加沉着冷静。 相较而言,初初帮帮爸 那张宽大的kg-size大床,傅砚允独自睡时,空间绰绰有余。 可当床上多了软乎乎的沈之初后,他便主动让出三分之二的空间,自己只紧贴着床沿占小小的一隅,连翻身都不敢太过用力。 说实话,跟沈之初同床而眠,他根本睡不踏实。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生怕熟睡之后手脚不小心碰到孩子,也担心小家伙翻滚着跌下床沿。 长夜之中频频醒转,傅砚允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身边。可看见沈之初安静蜷在枕边的睡颜,仿佛所有疲惫都被抚平,心底被踏实与满足填满。 暖黄夜灯裹着整张宽大的床,沈之初四仰八叉瘫在床正中央,小胳膊小腿全撑开成?歪歪扭扭的“大”字,柔软的脸蛋埋在枕头里,可爱得让人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沈栖坐在左侧床沿,傅砚允走过来,顺势靠在了右侧床沿。 一左一右,两人隔着床中央摊成大字的沈之初遥遥相对。 “躺下来休息吧。”傅砚允压着声线,目光落在沈栖带着倦意的脸上,“你今天连轴转累了一天,我这会儿不困,先观察着初初。” 沈栖这会儿确实没了刚醒时的困意,可一直僵坐着腰眼发酸,便顺着他的话,在初初身旁躺下来。 房间一片静谧,沈之初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轻柔。 沈栖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女儿的睡姿,想把位置往中间挪一挪,多留出些床铺给傅砚允。 他生得高大挺拔,一直蜷缩在床边一隅,任谁看着都不会好受。 “不用动她,让她随心所欲睡就好。” 听见他这话,沈栖忍不住浅浅笑了:“你是不知道,她睡觉没有一刻安分,一晚上可以从床头滚去床尾,再滚回床头。” “嗯。”傅砚允跟着勾了勾唇,“见识过一次。” 那天晚上,傅砚允闭眼小憩不过片刻,尚未沉入深眠,不过须臾之间睁眼,身旁的位置已然空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骤然坐起,浑身瞬间冒出冷汗,借着微弱的夜色寻找,才恍然发现,沈之初早已悄悄爬到了床尾,睡得安稳踏实。 沈栖说:“和她睡觉,是睡不安稳的,生怕她滚到床下面去。” 傅砚允对此深表同意,“以前初初有从床上掉下去过吗?” “有过一次,大概是四?多月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学会翻身吧。” 前三?月的小婴儿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放在哪就安安静静躺在哪,根本不用多费心。 可一过第四?月,小身子突然就灵活起来,翻来翻去根本停不住,视线一刻都不能离开。 那时沈栖经验不足,像往常一样把初初放在床边,转身去拿尿不湿的功夫,身后“咚”的一声轻响,孩子自己翻了?身,直接从床沿滚了下去。 那瞬间她浑身一僵,心脏仿佛停跳一拍,满心都是后怕。 “好在当时是后背先着地,没磕到头,去医院检查完没什么大事,不然我真要自责死了。” “你一?人带孩子,辛苦了。” “不管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沈栖总在他面前摆出一副要把所有界限都掰扯清楚的姿态,这让傅砚允喉间堵着点说不出的闷意。 可站在沈栖的立场,用孩子绑住一?本就不在自己人生规划里的男人,本就是最愚蠢的选择。 这些年她一?人把孩子拉扯大,早就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甚至巴不得和他彻底断干净,往后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 傅砚允喉结微动,盘亘了五年的话,刚要顺着呼吸漫到嘴边,一眼就看见沈之初小眉头蹙起来,小鼻子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身子不安地扭了扭,似乎是不太舒服。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抬手覆上孩子的后背轻拍,同一时间,沈栖的手也从另一侧快速伸了过来。 两只手猝不及防撞在一处,手与手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动作齐齐顿住。 躺在中间的沈之初反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迷迷糊糊翻了?身,背对着沈栖,把小脸蛋朝向了傅砚允的方向,继续酣睡。 沈栖松了口气,刚要把手往回缩,腕骨却突然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稳稳攥住,力道不重,他掌心的温度顺着她的皮肤扩散。 她不说话,也不挣扎,冷静看着他。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傅砚允认真说,“初初是我的孩子,这份养育的责任与辛苦,理应有我的一份,从来都与我有关。” “哦。” 她挣开他的手掌,没有再多争辩,抬手抚上沈之初温热的后背。热度未散,孩子依旧发着烧。 他的话如同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悄无声息消弭殆尽,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傅砚允喉头微哽,默然无言。 半小时悄无声息过去,沈栖的困意彻底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侧过身面向熟睡的沈初,恰好就正对上不远处的傅砚允。 傅砚允还靠在床头没动,垂眸就能看见母女俩安睡的模样,暖黄的夜光落在她们发顶,把他心口那点刺人的发闷,不知不觉揉成了软得发沉的暖意。 傅砚允俯身靠近,伸手贴上沈之初的额头,触感较之刚才似乎缓和不少。 他取出耳温枪,小心伸入孩子耳内测量。 片刻后数值跳出,烧确实退下去一些。 只有374c了。 沈栖被身侧的动静扰得半梦半醒,眯着眼含糊地开口:“初初体温降下来了吗?” 傅砚允看了眼刚测完的数字,侧头轻声回她:“没再升温,你先睡,等会儿我换你起来守。” 沈栖应了一声,彻底卸下了心里的防备,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后半夜傅砚允始终没有合眼,安静守在床边,顺手拿起床头上的育儿书籍阅读,自始至终都不忍心叫醒任何人。 看着沈之初的体温缓缓下降,直至恢复平稳正常,他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背,才终于松弛下来。 这场彻夜守候,让他真切读懂“父亲”二字背后沉甸甸的责任。和经验充足的沈栖相比,他依旧是初学者,前路还有许多要学。 但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接纳并适应了爸爸这?身份。 傅砚允放下书,抬手揉了揉熬得僵硬发沉的眉心,转头便望见沈栖侧躺着,身子微微蜷缩,被子滑落至腰际,露出一片单薄的肩头。 他放轻气息俯身,捏着被角,仔细替她将被褥拉至肩头盖好。 漫长一夜耗尽了精力,困意汹涌而至。傅砚允心中悬着的顾虑尽数消散,终于放下心,准备入睡。 天光泛亮,厚重的窗帘隔绝外界晨光,床头微弱的夜灯依旧亮着,晕开一室温软,一家三口安然沉眠。 沈之初昨晚睡下去已经是十一点,她一觉至少要睡上十?小时,雷打不动。拂晓时分,她睡意朦胧地翻过身,发现妈妈就在旁边,本能地搂住沈栖的腰。沈栖陷于浅眠,凭着本能伸出手臂,温柔回抱住女儿。 上午九点,睡足了整宿的沈之初终于悠悠转醒。 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地转了转,先侧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妈妈,又小心翼翼转过小脸,望向另一边沉眠的爸爸。 看着爸爸妈妈都还睡着,小丫头立刻捂住嘴巴,偷偷露出一抹贼兮兮的坏笑,乖巧又俏皮。 可睡了整整一晚没起夜的沈之初,这会儿膀胱胀得快要炸了,小眉头皱起来。 她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爸爸妈妈,实在不忍心伸手吵醒他们,便攥着小拳头小心翼翼地往床尾爬。 小脚丫试探着往床边探,刚要往下够拖鞋,身子一?没稳住,“咚”的一声轻响,直接从床沿滑了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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