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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傅砚允接触过沈之初后,傅砚允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女儿再好好相处。 这段时间他总把私人手机放在手边最显眼的位置,期待着沈之初能给他打电话,但私人手机始终安安静静。 沈栖还在海城时,他不好贸然去见孩子。 但现在沈栖飞去了南州录节目,他再也不想抱着空落落的期待,继续无休止地等下去了。 最终,沈聿戈以想见见孩子的理由,让母亲将两个孩子带到医院。 半个小时后,两个活泼可爱的小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们知道医院里要安静,就乖乖地捂着嘴巴,不发出吵闹的声音。 沈临川之前完全不知道爸爸受伤的事,一路上蹦蹦跳跳地往医院跑,刚推开门看见病床上的沈聿戈时,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这个平时聪明懂事的小男孩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小跑到床边攥住爸爸没受伤的那只手,哭着问:“爸爸,你怎么受伤啦?” 一旁跟进来的沈之初也跟着皱起小眉头,凑过去对着他手背上的输液贴一个劲儿地轻轻吹:“舅舅,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啦。” “爸爸去打怪兽了,所以受了点伤,但是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沈聿戈安抚好两个孩子后,提醒沈之初:“初初,你看看病房里还有一个人。” 沈之初顺着沈聿戈示意的方向转过小身子,视线刚落到傅砚允身上,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爸爸?” 傅砚允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丫头,胸口积压了几天的情绪跟着翻涌上来,他缓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让自己的眼睛刚好和她的视线齐平。 沈之初倒是很淡定,睁着圆溜溜的杏眼,带着点好奇打量他:“咦,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傅砚允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过她稚嫩的脸颊,低声询问:“初初,有没有想爸爸?” 沈之初皱着小眉头认认真真回忆了一圈,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怎么想。” 前几天她天天跟妈妈在一块儿,黏在妈妈身边听故事、画小画,和妈妈在一起就是最开心幸福的小孩,所以根本没腾出空想起爸爸。 这两天她又天天和沈临川泡在一起,俩人凑在一堆玩过家家,又搭超大的乐高城堡,好玩的事一件接一件,所以更想不起来爸爸了。 找到爸爸这件事,一开始确实让沈之初很开心,也很新鲜。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小孩,这就可以了。 在她纯粹狭小的世界里,从未生出要和爸爸一同生活的念头。比起爸爸,更重要的当然是妈妈啦。 傅砚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却还是压下那点落空感,耐着性子轻声问:“初初,要不要到爸爸家去?” 沈之初几乎没犹豫就摇了头,语气认真:“不要哦,我要和川川在一起玩。” “爸爸给你买玩具,买很多玩具。” 沈之初还是摇头:“不用啦,我已经有很多很多玩具了。” 比起眼前的爸爸,沈之初更急关心的,反而是舅舅沈聿戈。 对于“爸爸”这个词的概念,沈之初最初是从沈聿戈身上拼凑出来的。 她从出生起就没沾过父爱,不知道被人稳稳驮在宽大肩膀上是什么滋味,更不懂有爸爸时刻陪着疯玩的日常是什么感觉。 沈栖“爸爸的家 黄昏晚霞烈烈烧红半片长空,浓稠橙光穿过窗户倾泻下来,病房冷白的墙面,尽数晕开一片温柔。 正是晚饭的时间点,傅砚允提议带两个孩子出去用餐。 沈临川想都没想就晃着小脑袋拒绝,说:“我要留在病房里陪着爸爸,不能把爸爸一个人丢在这里。” 沈之初见状也立刻跟着点头,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床边,仰着小脸说:“初初也要留下来陪舅舅!” 沈聿戈被两个孩子哄得心里发软,抬眸一看傅砚允,见一向运筹帷幄的人,此刻被两个小不点拒绝了邀约,颇有点力不从心的笨拙,和他一贯高冷的气场判若两人。 傅砚允看着两个孩子齐齐扑在沈聿戈身旁,明白在孩子们的心目中,沈聿戈更为重要。 说起来,两人明明是同岁,人生轨迹却从少年时代起,便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学生时代,沈聿戈与傅砚允虽是同校同学,但毫无交集。 一个是校篮球队风云人物,一个是低调的傅氏集团继承人。 和沈聿戈走到哪儿都能打成一片的好人缘完全不同,傅砚允永远是独来独往的身影。 彼时校园内,关于傅砚允的传闻层出不穷,神秘莫测的标签始终围绕着他。 他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寡言疏离,像游离在普通人之外的旁观者,让人无从窥探。 等毕业之后踏入各自的人生赛道,两人的差距更是被拉得越来越明显。 沈聿戈回了自家的沈合塑业,从车间最苦的流水线岗位做起,手上沾过原料的油污,跟着工人熬过大半夜的设备抢修,从基层技术岗一步步熬上来,才凭着实打实的资历接手了父亲递过来的责任。 而傅砚允一毕业就直接扎进了傅氏集团的核心业务里,从偏远分公司的总经理做起,一路杀伐果断扫平了所有阻碍,没几年就以旁人望尘莫及的速度,稳稳坐上了集团总裁的位置。 命运的转折悄然降临,沈合塑业意外拿下了建厂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傅氏集团的年度核心供应链大单。 那一刻,沈聿戈心底满是唏嘘。 他们本是同届校友,年少时隔着人海遥遥相望,多年后辗转相逢,他却只得抬头仰望这个站在行业顶端的老同学。 可就是这个往日里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人,此刻站在病房的暖光里,对着两个孩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在沈聿戈眼里反倒透出点笨拙又真实的亲切感。 论怎么当好一个爸爸,沈聿戈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他平时管着一整个沈合塑业,出差跑工厂的日子不少,可留给沈临川的陪伴时间一点都没少过。 他是把家庭责任感刻进骨子里的人,要是真遇上事业和家庭二选一的时刻,他永远会毫不犹豫先选家里人。 沈临川出生那天,沈聿戈全程守在产房里,是他亲手握着剪刀,剪断了连接着孩子与妻子的那根脐带。 沈聿戈是发自内心深处疼惜妻子卓婉莹十月怀胎熬的那些辛苦。 他不能分担这些辛苦,只能尽力弥补,接手自己本应该的育儿工作。 家里不是没有月嫂,可他觉得自己不能置身事外。换尿片、兑奶粉、做排气操、哄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月嫂还熟练。 二胎是卓婉莹坚持要的。 除了家里的经济条件足够安稳之外,最关键的原因是她清楚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远超“合格线”的好爸爸。 她本身就是大学里出了名严格的专业课老师,对生活里的人和事,从来都不满足于“差不多”的标准。 大多数时候,卓婉莹比沈聿戈更忙。 要站讲台给学生上课,要赶核心期刊的学术论文,要带本科生做科研竞赛,还要牵头组织校内的各类学术交流活动。 她是独立又耀眼的优秀女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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