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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傅砚允不紧不慢回答:“是的,我没忘。” 直白滚烫的真诚猝不及防砸过来,让人根本无从招架。 沈栖愣了一瞬。 傅砚允沉沉深吸一口气,指尖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衬衫领口。再度抬眼望向她时,琥珀瞳色里割裂出极致矛盾的情绪,纠缠相融。 沈栖顿时觉得荒谬可笑,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这把年纪了还被男人哄骗得团团转。 傅砚允是什么身份?站在云端的人,身边从来不乏前赴后继的追求者,就连不久前,他和那位乐坛小天后的绯闻,还铺天盖地飘满了整个行业版面。 但凡拎得清现实,就不会当个痴心妄想的梦女,期盼这种周旋在各色女人之间的男人,能对一人专一。 沈栖嗤了一声:“傅砚允,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啊?” “那么你呢?”傅砚允骤然逼近,周身裹挟着极具压迫的冷意,强势将她圈在方寸之间,“一边觊觎傅砚辰,一边又来招惹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吗?” 他紧盯着她,突然质问:“沈之初是傅砚辰的孩子?” 沈栖连笑都笑不出来,只觉得荒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距离近,她下意识将双手抵在他不断逼近的胸膛上,面红耳赤:“你是不是有病?” “我本就一身偏执病根,你难道不清楚?不,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傅砚允骤然退开,转瞬又敛去方才翻涌的戾气,重新端起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刚才所有失态好似一场错觉。 沈栖张了张嘴,很多想说的话,到最后尽数化作无力,只低声挤出一句:“那你记得吃药,别带病出来发疯。”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 妈妈,我要去给你报仇! 沈栖毅然推开车门走下车,只听“啪”一声重响,车门被她狠狠摔上,震得车厢都微微发颤。 只要有心挣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禁锢她。 以前是,现在也是。 午后天光澄澈,微风微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 一个小时后,沈栖在谢芮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做相关检查。医院楼宇明亮通透,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兜兜转转,她还是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离开医院,午后暖阳洒落街头,车流平缓,路面铺着一层柔和的日光。 谢芮放缓脚步搀扶着沈栖,这时才闲下心开口:“所以,你刚才和傅砚允谈崩了?” 不提还好,一提沈栖就觉得有够可笑:“他居然怀疑初初是傅砚辰的孩子,简直离大谱!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谢芮客观分析:“也不能完全怪他吧。初初本就瘦小,四岁半的年纪,看着才三岁出头。你们又断联分开五年,时间隔得这么久,加上你和傅砚辰一直以来关系都不一般,他会有这样的猜测也算是人之常情。” “那也不是他随便揣测我的理由。” “你很在意他的揣测吗?” “我没有,谢谢。” 谢芮低笑两秒,扬眉向她:“说真的,你真打算一辈子不让他们父女相认?” “我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凭什么让他白白捡现成的便宜?当初是他说不需要情感、婚姻、不需要孩子,我成全他啊。怎么到最后,反倒搞得像是我抛下了他。”况且,他们本来来也没有在恋爱。 “人的想法会随着时间与经历发生改变。你以前不是也很抗拒有小孩吗?没准他的想法也变了呢。” 沈栖眯了眯眼,合理怀疑谢芮是傅砚允派来的奸细:“不是,你怎么老是帮着他说话?” 谢芮保持着律师的理性,中肯地为她分析利弊:“傅砚允现在是傅氏总裁,身家、人脉资源皆是顶尖。初初是他的亲生女儿,依法享有继承权和所有配套资源,这对初初的未来,可以说是实打实的保障。连带的,你这个当妈的也能沾光。” 不久前,谢芮刚办结一桩官司,帮当事人争取到上亿抚养费。 沈栖自认没有那么清高。 当初她和傅砚允“在一起”时,他出手算阔绰,心情好了就给她送各种奢侈品。分开的时候她把那些东西全都带走,转手统统换成了现钱。 要是没这笔钱,她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去云城扎根生活。 说白了,傅砚允从指缝里漏下来的一点东西,都够她舒舒服服安稳好些年。 如果不是缺钱,沈栖就不会签约综艺节目,她哥的公司也不会周转困难。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过,沈栖表示不想谈这个话题。 “好吧。”谢芮拍拍沈栖的肩,“话说回来,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干这种傻事,居然任由周源动手打你?” “又不是没被打过。”沈栖一脸不在意地轻笑,“你忘了?初中那会儿,我和他在操场大打出手,你来我往扭打在一起,最后两人都被记了大过。” 这场闹剧引来了大批围观学生。 但有趣的是,一向和沈栖不算太对付的傅砚辰,那个时候却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帮她的。 谢芮:“我怎么会忘,周源那孙子鼻血都被你打出来了,肋骨还断了一根。从此以后,学校里的男生都不敢惹你。” 但沈栖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回家被周志义打了一顿不说,还关了一周的禁闭。 沈栖:“我现在只想知道,能用法律的手段来制裁周源吗?” “目前这种情况可以去法院起诉侮辱罪,对方在公共场合当众羞辱并扇你耳光,且有大众围观。情节严重,最高可以判三年有期徒刑。” “只能判三年?” “嗯,量刑上限只有三年。”谢芮无奈看着沈栖脸上的手指印,“而且这里有一个前提,是情节严重的情况下。” “早知道我还不如还手来得痛快呢!” “放心吧,我也不会让你白白被打。虽然有关情节严重的实务门槛高,但事在人为,这事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谢芮很有自信,她打过的官司不计其数,很少失手。 “好!我就知道没有我们谢大律师拿不下来的官司!”沈栖复盘刚才的行为,不免又觉得很幼稚,“我刚才表现得是不是挺柔弱的?” “确实柔弱,都柔弱地在傅砚允怀里面红耳赤的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刚才怎么不拉我起来?” “我也想拉你一把的,可是乖乖,那是傅砚允诶!我看他站在旁边还挺想英雄救美的,何不成全呢?” “我承认我长得好看,可他又算哪门子英雄?”一想起傅砚允刚才那番说教,沈栖心里就堵着一团火气。 他凭什么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她指手画脚? 她根本用不着他假惺惺出手帮忙。 以前是,现在也是。 沈栖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任何人拯救。 她从傅砚允的车上下来,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感觉别提有多畅快肆意。 以她对傅砚允了解,他可能真要犯病了。 “甭管你怎么说,你和傅砚允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谢芮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资讯软件,页面上全是傅砚允的相关新闻,才短短一小时,词条直接冲上热搜,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镜头定格在傅砚允身上,一身高定西装剪裁贴合身形,宽肩收腰的线条利落,极具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手臂稳稳环住沈栖,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无视周遭攒动的人群,稳步穿行而过。 镜头拉远,完整衬出傅砚允挺拔如松的身形,双腿笔直修长,步伐沉稳,整幅画面氛围感十足。 谢芮也一副吃瓜的表情:“你看看,这视频加上bg后就跟拍偶像剧似的。相关词条上写的还是偶像剧情节照进现实呢!” 沈栖简直没眼看,推开谢芮递过来的手机。 与此同时,谢芮的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讯息:[晚上八点,澜科酒店顶层。] 谢芮作为旁观者,不好对沈栖的感情纠葛置喙,但她也算看得明明白白。 当年,沈栖孤零零躺在产房待产,身边没有一人依靠,她到底忍不住问孩子生父是谁,要不要联系对方过来。 沈栖沉默迟疑了短短一瞬,而后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谢芮在沈栖脸上,看见了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她知道,沈栖对傅砚允的感情没那么简单。 可当局者深陷情爱迷雾,从来都看不清前路,辨不明真心。 沈栖并不觉得自己是认不清楚真心。 只是想到傅砚允的话,心口就像堵了团浸了冷水的棉絮,闷得喘不过气。 什么叫论及时抽身,她反倒比他利落? 当初,明明是他亲口说不可能和她产生任何感情。 那些话字字清晰,她站在墙角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他心里有明晰界限,她又何必留在原地自取其辱,不如快刀斩乱麻,结束彼此之间的纠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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