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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当初傅砚允是怎么扳倒傅斯年,又怎么把这位傅家小叔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傅砚辰终于听不下去,起身:“哥!你过分了。” 傅砚允淡淡看向傅砚辰:“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不是,我……” “即日起,你的所有开销,未经我准许,一律不准从傅家账上支取。” 傅砚辰张了张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只觉得,天都塌了。 不是,他招谁惹谁了啊? 作者有话说: 跪下来求求营养液 去找爸爸! 深夜十二点,江畔顶奢平层沉入寂静。 屋内大半灯火熄灭,只剩浴室暖白防水顶灯漫出柔光,隔开窗外浓重夜色。 傅砚允褪去一身高定西装,面料规整的外套随意搭在大理石台沿,领带松垮解开,衬衣纽扣尽数滑落,修长骨感的指尖慢条斯理褪去衣料。 恒温水雾弥漫的淋浴间内,滚烫热水倾泻而下,顺着肩背冲刷,朦胧白雾裹住他挺拔修长的身躯。 傅砚允的身形是常年自律健身雕琢出的极致冷感骨架,肩线宽而利落,腰腹收紧线条紧实流畅,身上没有多余赘肉。 可这份极具冲击力的完美躯体上,布满了格格不入的疤痕。这些痕经年累月,深浅错落着从肩颈往腰侧蔓延,像被随手刻下的诡异符纹,在冷白的皮肤上肆意铺展开,把本该流畅的轮廓,硬生生凿出了恐怖的裂痕。 有记忆起,傅砚允一直受到傅家严苛的管教。他的童年没有朋友和游戏,只有日复一日无休止的课业与训练。 傅斯宇一心想要一个毫无瑕疵的完美继承人,只要傅砚允稍有差池,抑或没能顺他心意,迎来的便是一顿苛责施暴。 倘若傅砚允敢反抗,等待他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伤痛。 那些极致的痛苦与恐惧成为一道道伤疤,留在傅砚允身上,刻在他的骨髓里,不被外人所知。 洗漱完毕,傅砚允裹着深色浴巾走出浴室,湿发不断滴水,坠落在线条利落的锁骨上。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傅砚允毫无睡意,床头柜静静摆着一瓶安眠药。可只要他一合上眼,沈栖的模样便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挥之不去。 呼吸交缠,暖意裹挟。 湿热的亲吻一寸寸落在他的疤痕上,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嗓音裹着独有的缱绻甜软:“傅砚允,是不是很疼啊?” 疼吗? 好像早已经麻木了。 第一次被皮鞭抽打,到后面被利器所伤,身体的感官似乎开始麻痹。 即便疼痛,他也不被允许流泪,只能咬着牙强忍。 “你看,我身上也有伤。”她撩起宽松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疤给他看,“喏,这是我继母故意用花瓶划伤的,因为我把她那个宝贝儿子的下巴上划出十厘米的伤口。” “傻瓜,不疼吗?” “嘿嘿,早就不疼了。”下一秒,她捂住嘴,抑制难以克制的低吟,“唔……你怎么搞偷袭啊,不准亲这里的。” “乖,再张开一点。” “傅砚允,你这个大变态!” 夜色骤然虚化,周遭景物变得朦胧失真,下一秒,眼前画面更迭,站在沈栖面前的人,已然变成傅砚辰。 少年眉眼张扬不羁,唇角挂着一贯吊儿郎当的浅笑,牵起她的手,轻柔拂去她脸颊散落的发丝,一脸赤诚:“真要当我女朋友啊?” 沈栖神色微微局促,低声回答:“是啊。” “那你亲我一下。” “你变态啊!” 傅砚辰低笑出声,语气坦荡:“谈恋爱本就是这样啊,亲亲很正常好吧。” “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 傅砚辰放软语气,带着点讨好似的退让:“那抱我一下总可以吧?” 幻境在此刻轰然碎裂。 傅砚允猛地从梦中惊醒,缓慢掀开沉重的眼皮。那双惯常清亮的琥珀瞳仁蒙着一层薄雾,呼吸沉而厚重,整个人裹着一团墨似的阴郁。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痴情种,当年和沈栖在一起,不过是想给自己荒芜寡淡的漫长人生,添一抹亮色。 他长久蛰伏在阴暗角落,亲眼见过沈栖与傅砚辰朝夕相伴的纯粹暖意。两人拌嘴争执,嬉笑打闹,就算互不相让、针锋相对,彼此之间那份不加伪装的暖意与纯粹,依旧清晰刺眼。 这从不是值得称颂的特质,在弱肉强食的名利世界里,这种毫无防备的柔软,早晚都会被碾碎厮杀。 可讽刺的是,像他这种满身泥泞、阴暗不堪的人,偏偏贪慕渴求这份独有的简单纯粹。 医院。 骨科病房外人声轻浅,往来病患男女老少皆有。狭长走廊静中带忙,不时有人推轮椅慢行,或是伤者拄拐缓步挪动。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整栋楼层都浸着静养疗愈的沉闷氛围。 漫长的一段日子里,医院成了沈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之一。从前连挂号都摸不着头绪的她,如今早已熟练操作线上小程序,整套就医流程了然于心。 刚独自落户云城那会儿,沈栖的肚子虽然不显,却已经怀有五个月身孕。漫长孕期里大大小小的检查,从排队挂号到抽血问诊,全靠她独自摸索硬扛,对所有人隐瞒怀孕的秘密。 一直熬到临近临产,身边缺人照料,入院手续与待产事宜无人搭手,沈栖才把这个秘密说给了自己最要好的挚友谢芮。 谢芮在得知沈栖临产的当天晚上从海城飞到云城,全程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在病房见面的那一刻,彼此对望,谢芮没数落沈栖半句,看着她,只剩满眼的心疼和无可奈何。 从不示弱的沈栖,在看见谢芮眼里流出的神色时,再也绷不住伪装,积攒整个孕期的委屈尽数流露。 人终究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沈栖从不后悔生下沈之初,可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担心沈之初的身世被傅家知晓。 在沈栖的原计划里,等沈之初再大一些,母女二人就结束异乡生活,重回海城定居。可谁想,随着沈之初一天天长大,五官神态却越像傅家人,样貌几乎复刻了傅砚允。 陌生人粗看一眼,或许不会往那层关系上去细想,可但凡熟悉一些,会怎么猜想? 万一真让傅砚允知晓沈之初是他的女儿,他会怎么做?傅家人又会怎么做? 是羞辱她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还是将沈之初从她的身边抢走? 沈栖不敢赌这个万一。 避免节外生枝,她只能减少带沈之初回海城的次数。 这次等外婆身体好得差不多之后,她就会带女儿回云城。 一大早,沈栖便带着沈之初来到外婆病房探望照料。 外婆两天前做完手术,现下还在留院观察。万幸她素来体格健朗,年过八旬依旧精神矍铄,日常起居皆能亲力亲为。只是这次伤及筋骨,终究要长时间卧床静养。 沈聿戈一早也来病房探望,但很快便要离开。近来生意缠身诸事繁杂,一桩关键合同正处在敲定节点,他还要赶去公司应酬对接客户,实在无暇久留。 “哥,你等一下。”沈栖唤住准备离开的沈聿戈。 “怎么了?” 沈栖拿出一张卡,递给沈聿戈:“这个你拿着,里面有两百万。” 沈聿戈拒绝:“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 “你先听我说,这笔钱算我借你的,等公司周转开了你再还我。”沈栖神色恳切,“前几天我刚跟经纪人敲定一档音乐综艺,酬劳很可观,你不用顾虑我的情况。” 沈聿戈动摇,犹豫了一瞬,接过银行卡:“那我给你打个欠条。” “行,你打欠条吧。” 亲兄弟明算账,这也是沈家的家规之一。 另一边,沈之初一来病房就和沈临川到角落凑到一块儿去。 刚入暑期,沈临川不用再去幼儿园上学,最开心的就是能和沈之初一起玩耍。 今天沈临川又带来了新的乐高,邀请沈之初一起组装:“这是你上次提过的小马宝莉,我特地让妈妈给我买哒。” “哦。”沈之初心不在焉地应着。 沈临川:“有不会搭的地方我帮你哦。” “好哒,谢谢。” 沈临川很快发现沈之初的异常,凑近询问:“初初,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沈之初摇摇头:“没有啊。” “可是你为什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呢?” 事实上,沈之初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而且她小小的脑袋瓜都要爆炸啦。 从出生起,沈之初的生活里并没有爸爸这一角色出现,她一直跟着妈妈和陈阿姨一起生活。 陈阿姨是妈妈给她雇来的保姆,从她出生起就照顾她,对她很好。妈妈忙于工作或者练琴的时候,都会让陈阿姨带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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