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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白虹哀声道,“你不要同那个崔公子成婚好不好?” “你想娶我?”方玉停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模样,半开玩笑道,“你浑身上下二十三两银子,下聘都不够。” “我会去赚的,”白虹吸了吸鼻子,“你先别答应他……” “我没有想和他成婚,”方玉停此时有些看不得他哭哭啼啼的模样了,“还有,你方才那些话,今后别再说了。我没觉得你贱……什么的,那天我也有不对。” 白虹呆呆地望着她。他此刻也恍惚了,一个认错的方玉停……恐怕梦里也见不着。 “那天我不该打你,”方玉停借着夜色遮掩,说出了心里话,“后来的那些话也都是赌气。” “你说什么我都听,我都当真,”白虹牵着她的手,“我这段时间没有自己发泄,哪一处都没有,从今以后只有你能……” “我都说了是气话了。” 方玉停扶额。 白虹反而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他眸中泪光一闪,委屈道,“你不想玩了?” 方玉停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摸了这人两把,搂过他的腰吻上去。白虹分开唇,但她只是亲吻他的嘴唇,没有探入齿列。 “唔,方玉停……”他朦胧地看着她,生怕一闭眼她就走了。 吻得唇瓣都发麻。 每一次方玉停不想再亲了,白虹都会追过来,执拗地延续这个吻,她不想亲,他就小狗似的舔她的唇瓣,一刻也不想分开。 直到夜空炸开一串烟花,方玉停才彻底推开了他,转身往巷口走去。白虹紧跟在她身侧,反反复复地确认,“你不想和崔公子成婚,愿意嫁给我?” 方玉停脚步不断:“我对成婚没兴趣。” 二十条蛇尾 “不愿意嫁给我吗?”白虹紧走几步,牵住她的手,“你相信我,我会赚够钱的……” “我说了,我不感兴趣。”方玉停回过头睨了他一眼,本想往方家食肆的方位走,却被白虹拽向了那道朱红的姻缘桥,他从桥上的商贩手中买了一串系着木牌的红绳和两只河灯,握住商贩提供的笔往木牌上写“玉虹”两字,又背着方玉停写满了河灯。 “将祝愿写在河灯上,”白虹将空白的那只河灯和笔交给方玉停,“说不准会灵验的。” “你信这些?” 白虹眨了眨眼:“这世上或许真有神仙呢?” 方玉停心中微微一动,接过笔在河灯上书写,一手蒙住了白虹的眼睛,免得被他偷看了去。写完,她归还毛笔,信步走到桥下,点燃了蜡烛,将薄薄的一只纸船放在水中。 河水流速不急不缓,她的这一只汇入河灯中,星星点点的烛火闪烁成光河,白虹在身侧蹲下,也将河灯放出,方玉停无意中瞥见那河灯上写着什么“死同穴”。 “我们去挂牌子吧,”白虹牵着她返回桥上,“听说牌子挂得越牢靠,两个人便不会散的。” 方玉停观察了他一路,终究忍不住点明道:“白虹,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往这些东西你可都是嗤之以鼻的。” “我……” 白虹语塞,忽然觉得脖颈有些异样,伸手一摸,才发觉那根衣带还系在上头,难怪这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赶紧解开,将衣袍束起来,挂了那枚木牌。 此时月上中天,街上渐渐地冷清下来,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去的路上。白虹时而绕到方玉停左侧去牵,手心微微地冒汗了,立即收回手,绕到她右侧去换一只手来牵,颇为忙忙碌碌。 “今晚去你家还是……”已经能在长街尽头看见方家食肆的招牌了,白虹犹犹豫豫地问道。 “各回各家啊,”方玉停感到奇怪地瞧着他,“你我如今没有同心链,你还指望进我的卧房么?我去你家留宿那更不可能了。” 白虹咬了咬下唇,“我想、我想做。” 耳尖红了个彻底。 一刻钟后,方玉停只身回到方家食肆,方母急忙上前询问:“相处得如何?可看得对眼?” 不等方玉停答,方爹把方母拉开,“小玉年纪还小呢,你急什么急?再在家中养十载又如何?” “就你会说大话!”方母拧了他一记,“什么时候记得醒面再说吧。” 方玉停眼看他们二人将要吵起来,出言调和道:“好了,我暂时没有看得对眼的,那位崔家公子还是算了吧,娘替我回绝一下。” “好,”方母摸了摸她的脑袋,“今日走累了吧?早些休息。” 方玉停缓步上楼去,推门进屋。仲夏夜晚虫鸣声不绝于耳,却掩盖不住卧房内啧啧的水声,她甫一回到卧室,从窗口溜进来、苦等多时的白虹便拥了上来,热情急切地吻着她的双唇。 “怎么说没有看得对眼的……”他嗓音几分沙哑,几分甜腻,“我呢?你也看不对眼吗?为什么不和伯父伯母说,难道他们讨厌我?” “尚且不是时候。” 白虹听罢,越发心急了,“什么时候才算数?方玉停,咱俩亲也亲了,睡也睡了,你可别不认账!你喜不喜欢我?对了,你还未曾说过这二字……” 他后退了几步坐在地毯上,引着方玉停往身上带,“你说啊,说喜欢我。” 方玉停对他这副邀请采撷的模样招架不住,单手撑起在上方,目光凝练道:“喜欢。” 白虹微微启开唇,鲜红的舌尖探出来一些,就这么望着她。 两人再度吻在一起,这次的吻加深了,呼吸交错,白虹止不住地发出些细细的鼻音,抱着她岔开膝,“等不及了……” 盛夏夜里,就连路过窗边的风也是热气腾腾,哪怕敞开着小窗,屋内气温高得令人热汗直流。白虹后背之上,晶亮的汗珠滚动,沿着中央凹陷的背脊线流淌,他将地毯抓得皱起,脸颊的汗水顺着埋首的举动滴落在地毯上。 方玉停将他正回来,面对面注视着彼此。白虹竟然随身带了那木头,她得以空出两只手来,五月端午虽已过去,此刻掐茱萸也不算晚。 “阿玉……”他拿过茶案上的一把小扇,对它施了个法,令它悬于半空自行扇动,又从衣物堆里翻出一方手帕,举起来替她擦去额头、双颊的汗水,“这般的天气,唔,热死了。” 一滴未曾及时擦去的汗水从方玉停下颌坠落,啪地砸在他锁骨上,被妥贴地接住了。 “你,你要不要宽衣?”他看向衣襟完好的方玉停。 她点了点头。 白虹呼吸一霎时放轻,轻柔地帮忙,直到看见横着裹好的洁白布巾,立即停了手。方玉停瞧着他这模样觉得有趣,作势要解,被他慌忙地按住了手:“……不用了。” “热呀。” 方玉停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角,“不敢看?又要流鼻血了?” “我才没有……”白虹嘴硬地道。 “那就算了。” 白虹“哦”了一声,显出些许的失落。下一瞬,方玉停握住他的手贴在心口,掌心偏上,几乎连布巾边角也不曾触及,他仍是“啊”地惊叫了一声,活像碰到烫手山芋似的。 “你,你耍流氓啊!”他竭力想缩回手,被方玉停按住不放,整个人抖得像是筛糠,“没成婚呢!还有……木头别凿那么。。” “这样吗?” 方玉停松开手,若有所思,低下头看了看白虹的神色,又道,“这木头快被你盘包浆了,改日换个……玉石的吧,中间挖空了可以放热水……还有,找铁匠打个铁的。” “什么找铁匠?”白虹瞪大了眼,“你怎么同他说啊?” “我就说,”方玉停起了使坏的心思,“‘白虹他想要得紧呢,木头的不满意,玉石的也不满意,嫌弃天太热了,想打个铁的凉快凉快。’” “啊,方玉停!”白虹又羞又恼地掐了她的胳膊。 泡在浴桶微热的水中,白虹两手扒着桶边,背对方玉停不去看她,任由她在身后作弄。方玉停又玩了一会儿,忽然上前搂住他的腰,“白虹,你不是妖怪么,为何总是想成婚?” “我不想当妖怪,”白虹努力地昂首挺胸,尽力躲开她贴过来的身体,“你们人间有家族,有夫妻,但是蛇群只在固定的时候求偶、繁衍,没有什么夫妻,双方看得对眼就待在一起,哪天看不对眼了,转头就去找别人,分分合合的……” 方玉停用指腹擦着他的唇,一下比一下重,后来干脆撬开他的齿关,两指去按他柔软的舌面玩。白虹话说到一半,嘴合不拢了,眼睁睁看着涎水滴下去。 他啊啊呜呜地吐了几个字,说不清楚话,有点恼地捉住她的手,闭眼转过身将方玉停抱住了:“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你考虑考虑吧。” …… 这晚白虹的话语方玉停听懂了,但没想到他想成婚的心如此急切。几日后,码头边,白虹混在一群镖师队伍里,扛起一箱一箱的货物搬去商船上。他在京城探听过,这家镖局暂时缺人,他可以顶上做一个临时的镖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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