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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想着,撬开了屋子的门锁,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地面散落着不少书卷,方玉停一一避开,靠近里间床榻时,她却敏锐地嗅到了异样的味道。 方玉停的眼神逐渐冷下来。她站在床边,看着白虹眼底的青黑和泛红的眼尾,一手掀开被褥,动作迅速地拆开寝衣,将他翻过身……果然。 趁着她离开,白虹竟然找了别人。 十八条蛇尾 方玉停抬手便是重重地一掌。 她气得狠了,霎时便扇肿了白虹,接二连三的巴掌落下去,硬生生将白虹从睡梦中打醒过来。 白虹睡得迷迷糊糊,还未曾弄清楚疼痛是怎么一回事,睁眼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在身边,下意识凑过去抱她的腰:“方玉停……” “别碰我。” 方玉停一手擒住他的两只手腕,“你就那么耐不住吗?我一走你便找别人,找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什么男人女人……啊!” 白虹又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终于清醒了,眼眶蓄满了泪看着她,抓住她的衣角哀求:“别打了……我没找别人,没有!” “弄成那副样子,”方玉停冷笑,“还说没有?” 她此时的神色冷冽极了,背光站立,像是择人而噬的恶鬼,白虹被吓了一跳,赶紧从手边的被褥里拿出那个木头:“是这个!你在那片山谷雕的这个东西!我、我很想你,就用它……” 不曾想,方玉停脸色依旧阴沉:“你自己弄的?” “我自己也不行吗……”白虹的声音小下去,他分外委屈地望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只有我可以。” 方玉停定定地说完,按住他的肩吻下去,命令道,“把尾巴变出来。” 白虹心底还是委屈,但动作利索地变了,青翠细长的尾巴尖盘在她手上,讨好地扭出一个圆形。 “尾巴伸直。”方玉停不理会他的讨好。 她握住白虹的蛇尾巴,调转方向,“喜欢用东西?我让你自己弄个够。” 白虹一霎时呼吸都滞住:“不要……方玉停,不要!” 他昨晚想方玉停想得睡不着,玩木头玩了大半宿,今早又挨了她不知多少个巴掌,再经不起了。可惜方玉停充耳不闻。 白虹的哭叫响彻了院落。 他哭得太厉害,这几日进食也少,半个时辰后竟然晕了过去,方玉停不得不收手,查看他的情况。 白虹昏迷中以手捂着小腹,乌发散乱,或许是错觉,方玉停总觉得他的小腹似乎盈润了那么一点,以往分明的腹肌有点软化的迹象——莫非这人暴饮暴食了? 她起身去厨房煮了点粥,一面喝一面等着白虹醒来,一碗粥喝到了底,白虹才悠悠转醒。他甫一醒来,疼痛麻木便席卷淹没了脑海,哑声道:“方玉停,你这人真是坏心肠,你想弄死我们的……你想弄死我么?” “吃不吃?”方玉停把一碗白粥递到他面前,面上放着三颗蜜枣。 他眨了眨眼,“你给我做的?” “不吃倒了。” “哎哎哎!”白虹双手捧起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不禁抱怨道,“你凭什么那样打我……我从小到大就没被人那样打过,我自己玩招你惹你了!” “不行。”方玉停睨着他。 白虹越想越气:“你是我什么人啊,连我的身体也要管……” 方玉停神情怔了一瞬,一字一句道:“你为了求我保守秘密,已经将身子抵给我了,我当然能管。” 如出一辙的冰冷语气,字字句句落在白虹心里能冻毙了他,他横下心来,“那你去告密好了,让全京城的人都知晓我是个妖怪,你还可以去找捉妖师来捉我……我,我不给你了。” 他一口气把狠话放出来了,才敢抬起头看方玉停。她这回是迎着光坐下的,他突然看清了她眼底的血丝和疲惫,浑身风尘仆仆,像是日夜兼程赶了几日的路。 方玉停缓缓起身,不声不响盯着他看了许久,低声说道:“好。” 她转身走出去了。 她一走,白虹又看见小桌上放着一瓶打开的消肿药膏,似乎是方玉停准备着帮他涂药的。 他莫名地酸涩起来,攥紧拳头捶了一下那个枕头,喃喃道:“方玉停,方玉停……” …… 几日后。 多方线索、证据汇总起来,由宋尚书、柳千户起头的,针对户部薛尚书的一场弹劾拉开了大幕。私吞国库、贪墨赈灾款、私加盐课、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龙颜大怒。一时间薛家墙倒众人推,礼部尚书宋珮兰主持内阁,朝堂转眼换了天日。 一向低调的柳千户办了个小小的庆功宴,只宴请了两个好徒儿。一间简陋的酒肆中,桌面泛着擦不净的油光,店小二端上来几坛好酒和份量足够的下酒菜,柳千户揭开酒封嗅了嗅,道:“还是这股呛人的老酒味,来,一人一坛!” 坐于左右两侧的两人一声不吭,各自接过了酒坛子。 柳千户觉出不对来:“你们这是闹矛盾了?一对搭档,哪有隔夜仇。来,端起酒坛,喝干这坛子酒,握手言和。” 借着昏黄的油灯,白虹不动声色地瞥着方玉停的脸色,见她岿然不动,他也沉默地坐着,将未开封的酒坛放到一边去。 “师父知道你酒量差,”柳千户给他倒了一碗酒水,“多少喝一点,今日是庆功宴。” “不是,师父,”白虹道,“我现在的身体不能喝酒。” 他这么一说,作为锦衣卫,柳千户立即问道:“受伤了?” “……嗯。”白虹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说这话时,一双眼不甘心地盯着方玉停,但她全程侧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默默揭开酒封喝了起来。 有一个陪着喝酒,柳千户就知足了,遂不再过问白虹。他与方玉停推杯换盏,喝空了五坛子酒,两人醉得面颊酡红。白虹握着师父钱袋找店小二结了账,一回来,看见两人东歪西倒了。 “师父,”他先去搀扶柳千户,“还能走吗?” 柳千户举止不大协调,眼神却是清醒的,他指了指倒在对面的方玉停道:“你送她回去,我……我跟这家酒肆老板认识,在他这儿住一宿。” “这……” “快去送,天将要黑了,”柳千户看着外头一片漆黑,“人家父母会着急的。” 白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这就送她回去。” 他转而扶起方玉停,让她的一条手臂搭着自己的肩膀,搂着她缓缓走出去。这家酒肆开得偏僻,四处是幽幽的竹林,林间飞舞着星子般的萤火虫,一闪一烁地掠过眼前。 方玉停的脸贴在他颈侧,滚烫得很。 她喝醉了倒是挺安分。白虹蓦地冒出这个念头后,似乎是为了推翻他的想法,方玉停忽的攀着他的后背跳起来,“不想走了,背我!” 她双手环过他的脖颈,仿佛一个顽劣的孩童,白虹被拽得差点往后跌倒,只好妥协地半跪下去:“好好好,我背你,上来吧。” 方玉停蹭地跳上来,他双手捞着她的膝盖,稳稳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走在寂静的林间,白虹越想越委屈。他,一个厉害的妖怪,一个厉害的锦衣卫,鬼迷心窍上方玉停这个铁石疙瘩。送给她玩还不够,自己又偷偷揣了个蛇蛋,本想等她回来用她的血赋予这个蛇蛋灵性,结果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又被狠狠玩了一顿,然后……被丢了。 现在,他肚子里揣着一个越来越沉的蛇蛋,背上背着醉酒胡闹的方玉停,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深夜里,颇有种忍辱负重的意味。 忽然,趴在后背的方玉停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道:“我想玩你。” 白虹差点条件反射地腿软倒下了。 “我们玩钓鱼、跳格子、打果子、游庙会……”方玉停如数家珍地罗列着这些少时的玩乐,一手抚摸他的下颌,又往下去按他突起的喉结。 白虹克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方玉停……那叫和我玩,不是玩我啊。” “你有伤吗?”方玉停闲聊起来话题十分跳跃,“怎么没喝酒……” “没伤,”白虹心里燃起一丝隐秘的希冀,他想着若是对醉酒的方玉停无意说起,她明日醒了酒说不定会记起他的话来,“我有身孕了,不能喝酒。” “哦哦……”方玉停捏了捏他的脸,“男人也能怀孕?” “我们妖怪自然不同。” “你还是个妖怪?” “我是很厉害的那种妖怪,”白虹边走边吹嘘,“我一尾巴能扫遍天下无敌手,吹口气就能把人毒死。我是条剧毒的蛇,你看我的牙。” 他张开嘴,方玉停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看了看内里的尖牙。 “有毒,”白虹含糊不清地说道,“见血封喉……” 她的手指戳在那颗尖牙上,柔软的指腹在牙齿最尖锐的部分划来划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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