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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想了想,问:“大人怎么知道我们还在原来那间屋子?” “是臭味冲出的那间,”陆吾道,“推门之前,我记了下原来那间的布局,才能找到这盏灯。” “喔,那不管了。”叶玉小心地拿起桌面上那盏将灭未灭的油灯,“我们先四处看看。” 他把灯拿在手里,那点儿光亮便变成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陆吾立即就隐去了一半面容在黑暗中。 叶玉举着灯刚移开,立马又转了回来,朝陆吾伸出了手:“手拿来。” 陆吾道:“嗯?”虽有疑惑,但手已经伸了过去,握住了那只细白的手。 “这鬼雾怕你又丢了,”叶玉理直气壮地让陆吾背锅,“要不然你腰带解了,把咱俩栓在一起?” 他说这话其实有点虚张声势的意思,故意拔高了音量,显得很占理。然后他便看见陆吾微微垂眸,眼神看向了他的腰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叶玉:“……” 看自己的腰带!看他的干嘛?不是、谁的也不行! “我、我胡说八道的。”叶玉狗腿一绝,服软也快,硬骨头是全身都没有一块,“大人咱们走吧。” 也不管陆吾回不回答,拉着人巡视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先找到了离得最近的墙,然后顺着墙壁走了一圈,行动间搅得那些黑雾如有实体一般缓慢翻滚,尤其古怪。 这间屋子的大小跟他们一路来的几间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屋子里的摆设,之前都是厅堂,而这一间,是卧房。 两人停在那张简易的木床前,灯光从床头移到床尾。 床上有枕头和被褥,褥子是摊开的,但是并没有人。叶玉一手举着灯,一手拉着陆吾,用手背试了试床上的温度。 被窝里热乎乎的,确实是不久前睡了人,只是这人如陆吾所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这个人弄出的黑雾既然连灵官都能着了道,为什么还要逃呢?不会躲在哪里伺机动手吧? 想到这,叶玉连忙把陆吾朝自己拉近了一些,以免那躲藏起来的人找到他们的破绽逐一攻破。虽然他觉得陆吾就算没有灵力也强到爆炸,但他们如今不知道对面什么路数,还是小心为好。 叶玉胡乱想了一通,忽然发觉陆吾似乎好久都没有说话了。 “大人?” 他还未适应黑暗的环境,习惯性地直接转头去看陆吾的脸。 灯光放在身前,转过去只看见了一团黑雾,叶玉甚至产生了一种陆吾根本没有跟在他身后的错觉。 他这样一喊,陆吾却没有做声。 叶玉扯了扯陆吾的手,又叫了一声:“大人?你怎么不——” 这句话还没说完,叶玉便觉得握着的手掌有些热,陆吾的手心更是到了一种烫人的程度。 陆吾虽然没有回应,但距离很近,叶玉听见了他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让人不由得心慌。 相握的那只手愈发滚烫,叶玉站在他旁侧,似乎都感受到了陆吾身上开始冒热气。 “你怎么了?!” 叶玉这才想起自己手里有灯,忙不迭举了过来去照陆吾,慌忙间灯油都荡出去一小滩,飞起的油星子溅到了他的手指上也顾不得擦。 这一照,叶玉就感觉大事不妙。 陆吾神色未变,乍一看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若不是叶玉此时离得近,又牵着他的手,完全无法察觉他是这样的状态。 微弱灯光的映照下,隐隐照出了陆吾自额头往下到脖颈之间,全都蒙着一层细汗,素衣遮挡的地方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陆吾素来意志坚定能忍,这样高的体温烘烤之下,表现出的也只是略微迷蒙的眼神,眼睛上覆着淡淡的水光,听见叶玉的声音,眼珠极其轻缓地移了过来。 “大人?” 陆吾似还有些意识,微微低下头,就着这个俯视的姿势,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细汗沿着下颌线逐渐聚成小小的一颗,停在陆吾的下巴尖上,然后终于挣脱了他的桎梏似的,滴到了叶玉的颈窝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半夜终于给我想通了一个点,所以去修改了前面的章节,一点点不多,就是进寿华泽那三个龙套的属性设定,有用的,宝子们可以返回去看看,也就改了百来字。and今天尽量二更(ps尽量) —————————————————— 勾人 那滴汗明明是冰凉的,却把叶玉烫了一下。 湿热的鼻息迎面扑来,弄得叶玉莫名也有些燥,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不得不说陆吾的定力真叫人佩服,即便身上火烧一般地烫,仍然站得稳稳当当,叶玉想拉他先坐下来,第一下竟然没拉得动。 他也不知道陆吾的脑子糊涂了没,只得哄小孩似的道:“大人听话,坐下好不好?”放在平时他哪里敢用这样的语气跟陆吾说话。 他见陆吾还是不动,只得把油灯放在地上,两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坐在床边。 手一放上去,叶玉就摸到他的衣服已经蕴湿了,薄薄的素衣多处湿透,贴在陆吾的皮肤上。 怎么回事?他昨天高热也没出这么多汗,陆吾简直整个被水洗过一样,难不成这黑雾真的有毒?若是有毒,他怎么活蹦乱跳的? 想到这,叶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已经闻不到黑雾的臭味了,或者说从他身处黑暗之时起,便没有闻见那个气味了。 来不及思考,他把手背放在陆吾的额头上试了试,烫得他差点瞬间就收回手。 陆吾身上的温度愈发高得吓人,像一枚烧红的铁。 叶玉记起方才那个桌子上有茶壶,不知道里面有水没有。 先弄一点给陆吾喝吧。 想着他便弯腰从地上把泼了半碟油的油灯又拿了起来,轻声对陆吾道:“大人,我去给你拿点水,你乖乖的不要动。” 说完他转身要走,手指离开陆吾的额头时,忽然被陆吾捉住,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 叶玉一个踉跄,膝盖的侧面就磕上了床沿的木框,疼得他油灯几乎脱手,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灯油这下彻底晃得只剩一点碟底。 陆吾听见他的痛呼,似是清醒了一瞬,一只手依然扣着他不放,另一只手向下探去,像是要帮他揉一揉,神情还有些紧张和关切地看着他,好像是想问:“痛?” 大概是人被烧昏了头,人有些不理智,反应也变慢了。 叶玉只好忍着疼,又把油灯放回地上,跟陆吾并排坐下来,他刚一坐下,陆吾的手果然就伸了过来,非常轻地帮他按着膝盖。 叶玉有些无奈,比起那小磕小碰,他更想知道陆吾这是怎么了,陆吾要是不清醒,指望他?恐怕是要一直在这黑暗中待下去了。 虽然陆吾长了一张他喜欢的脸,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不是贪图美色的时候。 他一把将陆吾给他按膝盖的手拉起来,十分忧愁:“大人,你还认不认得我啊?” 等待了半晌,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玉……” 低沉有磁性,黑暗又将感官放大了好几倍。 叶玉的心倏地快了几下,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陆吾。 陆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几滴汗自他的喉结上划过,配上他这张冷淡惯了的脸,颇有几分禁欲的味道。 而他的眼神中却充斥着与之相反的占有和欲望,他死死地盯着叶玉,眼睛里透着杀戮似的危险感。 叶玉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他心里一慌,也不知怎么想的,松开拉着陆吾的那只手,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陆吾对他的这个举动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而像是热得狠了,被松开的那只手抬起来,扯开了自己的素衣交领,衣襟大敞,露出其下劲瘦的腰腹和肌肉。 线条紧实的肌肉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因他的动作擦去了不少,偶尔成串滑落,留下一条过不了多久就被蒸干的湿痕。 春色大好,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 叶玉:“……” 他的脸皮蹭地一下也烧起来了,跟陆吾的状态相差无几。 叶玉暗骂了一句草,压住口干舌燥之感,撤了捂着他眼睛的手,抓住陆吾的两边衣襟将他拢得严严实实。 陆吾似乎对他的这个反应不甚满意,皱了皱眉,把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扯下来,攥紧不放。 本来一人扣对方一只手的平衡局面变成陆吾单方面的压制。 叶玉望着陆吾不太高兴的脸欲哭无泪:“大人你清醒一点,你、你这样我遭不住啊……” 两个战损一个也就罢了,战损的那个还来勾他,这谁抵抗得了,更何况他还不是什么好人。 叶玉哀怨了一阵,忽然发现面前的人好像稍微安静了下来。 陆吾微垂着眼,因汗液和热气氲湿的长睫毛三三两两地打着绺,叶玉看过去的时候他似有所感,掀起眼皮也湿漉漉地朝他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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