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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武神果然不适合摆弄花花草草,就跟要孟阳丢了笔杆子去耍大刀一样离谱。 叶玉穿过那些可怜巴巴的秃杆轻声道:“我以为会有一个练武场之类的地方,放满了各种刀枪棍棒,那多酷~” 玉蛋道:“裤?” “就是厉害。” “那陆吾算很厉害的了,”玉蛋道,“再往上就只有天君了。” 虽然这样的话叶玉已经听孟阳说过一次,再听仍禁不住啧啧,眼神不由自主地朝陆吾看去。 陆吾一身玄色衣袍,袖口和后背处用金线绣了云饰暗纹,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乌黑的长发用一只浓重如墨的玉冠簪住,垂落后恰好及腰,行动间隐隐透出劲瘦的腰线。 陆吾听见身后的人一进府便小声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额角的青筋就没下去过。 自说自话也能聊得如此欢脱,玉玉的脑子果然有病。 他一路忍着,领着叶玉到了一间空房门口。 “你暂时住在这里。”陆吾皱着眉头,满脸嫌恶,“仙府一修好就搬走。” 人在屋檐下,叶玉老老实实地点头:“好。” “那我可以……” “不可以。” “我能……” “不能。” 陆吾有些不耐烦,提步刚要走,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又停下来道:“至于仙侣契,找个时间解了。” 言语间完全没有给叶玉说话的机会。 还没等他有所回应,陆吾一眼都不愿意多看,转身就走了。 叶玉:…… 陆吾一走,叶玉就把玉蛋提起来:“这仙侣契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陆吾非要把这玩意儿给解了? 玉蛋一边晃,一边道:“仙侣契好比凡间的婚书,两位灵官若是结了契,意为认定对方是自己此生的唯一伴侣,共享神格,功德,和寿命。” 叶玉双眼放光:“这么好?” 那他死也不解,大腿嘛,多抱几条没坏处。 玉蛋:“但是……” 叶玉一个大拇指摁住它朝着自己的这面:“没有但是。” 玉蛋另一面出声道:“你和陆吾的仙侣契是个不完美的仙侣契。” 他就知道! 叶玉松开手指:“怎么不完美?” 玉蛋道:“这个仙侣契是玉玉仙君在陆吾真君昏迷的时候跟他结的,不是他的本意,简单来说,就是婚书确定了你二人的关系,但是陆吾没签字。” 叶玉问:“没签字会怎样?” “嗯……”玉蛋道,“如今你只可以蹭陆吾的神格,他的功德和寿命没办法共享,不仅如此,若陆吾受了伤,你也会受到同等的伤害,但你受了伤对他毫无影响。” 叶玉:……草,真特码是舔狗标配! 他想了想,低声问道:“那这事儿,陆吾知道吗?” “应当不知道,”玉蛋有理有据地推断道,“不然以他对你的厌恶,只要他跑去跳几次极渊,就能悄无声息地把你弄死。” 叶玉呼吸一窒:“……” 他心如死灰道:“有没有办法让这个契约完美?” “让陆吾心甘情愿地签字。”玉蛋道,“让他爱上你。” 叶玉:……要不还是别麻烦了,他自己去跳了那劳什子极渊吧。 “……或者有别的办法?” 玉蛋想了半天:“也有。” “你把他睡了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孟阳(为同居欢呼):我的续章有希望了,草草草! 叶玉:呃……其实,这个“草”…… 孟阳(呆萌):草怎么了? 叶玉(大拇指):用得草! 我开门了 闭嘴吧。 哪一个办法都要命。 叶玉面无表情地把玉蛋挂回腰间,抬手推开了房门。 入目成套的桌椅矮榻,厚重扎实的木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半收起的屏风后帐幔束起,露出一截松软精致的床褥。 床尾一溜雕花木窗一直到转角,打开能看到外面院子里大片大片光秃秃的花杆。 叶玉默默地把窗子全部关了起来,然后解了外袍,裹着玉蛋随手往床边的屏风上一搭,人已经仰倒在床。 玉蛋埋在衣袍里,声音如同隔了几层罩子,听起来闷闷的:“你睡了?” “没,”叶玉懒洋洋道,“不过快了。” “你还能睡着?”玉蛋从层层叠叠的下摆中蹭出来,“不想想如何稳住陆吾?” 怎样想?妄想陆吾会大发慈悲放他一马,顺便让仙侣契就那样挂着? 做梦呢吧。 想要保住仙侣契,只能立住了他一往情深的痴心人设,咬死了不肯解,有偏心的天君在,一时之间陆吾也拿他没办法。 剩下的,再看吧。 叶玉奉行的箴言之一:船到桥头自然沉。 他打了个哈欠:“完全沦为舔狗之前容我先睡个好觉。” “舔狗是什么狗?”玉蛋问道,“好好地为何要当狗?” “舔狗就是犬中之王,对陆吾要做到敬他爱他护他,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叶玉满眼泪花,语气深沉道,“当舔狗是我唯一的生路。” “喔……”玉蛋似懂非懂,“那你想好怎么舔了吗?” 叶玉:“没想好。” 初次做狗,毫无经验。 玉蛋:…… 房内点了熏香,闻着是一种沉稳低调的木香,似乎有平心静气的效用,让人昏昏欲睡。 叶玉将睡要睡中迷迷瞪瞪地想,当陆吾的舔狗也不亏,起码他这张脸令人心情愉悦。 立若芝兰,面如朗月,啧,好看。 嗯?? 为什么陆吾的脸越来越臭了?果然这人就没给他留什么好印象…… 等等,陆吾的嘴巴也动了!! 他是不是要骂我了?! 陆吾皱着眉,看着床铺上躺得四仰八叉的玉玉仙君盯着他“嘿嘿嘿”地傻笑了一阵,然后突然对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你别说话,”叶玉嘟囔道,“在我梦里还能让你把我给骂了?” “睡够了没有?” 陆吾的声音冷冷的,一下把头晕脑胀的叶玉给冻清醒了。 叶玉:草!活的! “陆陆陆……” 叶玉睡懵了,乍一受惊脑子反应还比较慢,他跪坐在凌乱的褥子上,里衣半解,露了小半只肩,腰间系带要掉不掉地坠着。 配着他迷蒙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漂亮废物。 是的,漂亮。 殷红的唇色,噙着雾气的眼睛,雪白的……肤色。 不可否认的漂亮。可是越漂亮越叫人心生厌恶。 陆吾眸色沉了沉,将屏风上的外袍扔给他:“穿好衣服!”然后转身走到了屏风之外。 “我来是要同你说几件事。”陆吾隔着屏风道。 叶玉把兜头罩下来的衣服扯开:“什么?” “你那仙府我已着人去办了,半月之内便可修好。”陆吾道,“这半月内住在我府里,有些规矩提前告诉你。” 哦豁,这是约法三章来了。 “第一,不许采摘我院内花草。” 那也叫花草?一堆绿杆杆看了都伤眼睛,有什么可采摘的? 叶玉腹诽完,还是乖乖地道:“好。” “第二,卯时与戌时,呆在房内不许出门,其余时辰自便。” 卯时和戌时?是什么时候?哈欠——答应再说先不管了。 “好。” “第三,不许靠近我的屋子!” 这一句把正打哈欠的叶玉给摁住了,大张着深渊巨口愤愤不平。 这条规矩简直岂有此理!难道以为他会做出半夜爬床那种事? ……喔,他做得出。 那确实要防备一下。 陆吾见屏风内半晌没有答话,语气不耐道:“有异议?” “没有没有。”就听里头立即应声,“陆吾真君的每个字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一刻都不敢忘记。” 陆吾:“……如此甚好。” 他顿了顿,感觉这句话有点熟悉。 话已说完,陆吾片刻也不多留,当即就离开了。 外面安静良久,叶玉才用气音道:“真——君——大——人?” “早走了。”玉蛋接话道,“你睡得真死。” “谬赞谬赞。” 玉蛋:……我是夸你呢吗? “陆吾在门外叫了你好几声,你愣是连个呼都没打,他就进来了。”玉蛋道,“估摸着怕你死这儿,不好跟天君交差。” 正在把脚往靴子眼儿里捅的叶玉:“……我谢谢他的关心。” “不过……” “不过什么?” 玉蛋想了想:“我觉得方才你不够舔。” 叶玉穿好衣服,闻言问道:“怎么说?” 玉蛋:“他说不许采摘他的花草,你应当答‘那我便每日为花圃浇水除虫’,他说不许卯戌时出房,你应当答‘那我其他时辰定随叫随到’,他说不许靠近他房间,你应当答‘那我便每日托童子替真君换上我新沏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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