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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澜大傻逼:[我拍了拍自己,并说皇上驾到。] 谢惊澜走出阶梯教室,特关声一响,他连忙接驾。 谢惊澜:[确确大王,臣到。] 谢惊澜大傻逼:[谢惊澜,在下毛毛雨。] 谢惊澜:[毛毛雨大人,你没有带伞吗?] 谢惊澜大傻逼:[。] 沈确:吗的我是说外面在下毛毛雨! 沈确当然带了伞,出门前沈确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显示下午六七点盛京会开始下雨。 他包里就装了两样东西,一瓶skii,一把伞。 谢惊澜大傻逼:[我淋死你。]直男不cue小花招。 谢惊澜大傻逼:[我刚在大学城附近和冉白喝咖啡,你放学了吗?放学了我们一起回家,我在京大门口等你。] 谢惊澜大傻逼:[给你五分钟时间,见不到人就永远不要回家了。] 沈确打字打的飞快,谢惊澜没有再回话,这个人走路也走的飞快,颇有朝竞走运动员发展的潜力,甚至没要五分钟,谢惊澜淋着雨走到了沈确面前。 小竹马接他放学,谢惊澜感动得不行。 回消息都怕耽搁,生怕让确确多等一秒,谢惊澜有在人群里精密捕捉沈确身影的独门诀窍,清冷的眉目沾上雨水,微微潮湿,因愉悦而笑意疏懒。 “确确,让你等久了。” 男狐狸精秀色可餐,然而沈确实在是没空欣赏妖妃gog,沈确把撑着的伞和挎在肩上的包塞给谢惊澜,他俩都高,外形还出挑,平白拿了人东西,他现在的心态跟做贼似的,有伞挡着都不放心,毛茸茸的脑袋贴近,沈确跟谢惊澜小声逼逼,咬耳朵: “刚冉白给我塞了个脏东西,塞在包里了,你想个办法在不引人注意的同时,悄悄悄悄把它扔掉。” 一连四个悄悄,炸弹被扔到了谢惊澜手里,沈确又有闲心虚荣:“包留下,我以后出门都准备背它。” 这可是京大的包!它要是普通帆布包,沈确早连包带东西哐当一下就扔垃圾桶里了,哪用得着等在校门口让谢惊澜解决。 沈确不想把这玩意带回家,从家里扔要是被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看到了,那误会可就大了。 谢惊澜很听话,老婆指东不走西,老婆让他扔垃圾,他想也不想就执行,谢惊澜那一米九的个子就直挺挺的站在马路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探入布包里,他光明正大把东西拿出来。 拿出来了,但没扔,深浓的眼睫轻垂,谢惊澜打量,清冽的嗓音复述着上面的说明,末了,他点评: “冉白挺会送礼物,替我转告句谢谢。” 说完,他把它又放回了包里。 “谢惊澜,我们向前走” 垃圾最终没扔成,借他人之手就是不靠谱,尤其这个人是新晋的男朋友,尽管沈确后悔得想把自己套在伞里装成蘑菇缓缓蹲地,或者模仿飞车党唰得一下连包带货把它抢了扔垃圾桶里,他不敢在大街上起争执,谢惊澜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举着skii的瓶子边看边念说明书,像接录取通知书一样面不改色。 真怕自己抢东西不成,谢惊澜这个疯子再做些什么丢夫家脸面的事情。 老婆来接他放学,包里还装着意外之喜,到家之后,谢惊澜无视沈确挎起的小猫批脸,把战利品妥善安放在自己房间。 本来想偷偷摸摸毁尸灭迹,结果自己一个被吃的人把碗筷送谢惊澜手上,沈确心情不美丽,觉得谢惊澜跟个狗一样,什么玩意都捡回家,鄙夷谢惊澜乱带东西回家的行为,沈确大声道:“藏吧,藏吧,藏到过期都用不上!” “真的用不上吗,确确?”留了他的牌子但是不让他侍寝,好霸道的一只小猫大王,谢惊澜态度惋惜,仿佛沈确说不行就是不行,至于真实想法全都藏在心里,装乖示好给老婆呼噜呼噜毛,看着少年漂亮的眉眼,谢惊澜暗暗后悔,自己方才只顾着早点见到确确,没有把少年接自己放学的画面拍下来。 沈确以前从没有接过谢惊澜放学。 甚至没有和谢惊澜一起,同时出现在京大校门前过。 谢惊澜倒是把沈确大学的结构给踩熟了,京大和沈确之前的大学离得很近,一墙之隔,两校大门一左一右,共在一个街道上,谢惊澜以前经常去沈确的学校找他,盛京地皮寸土寸金,普通的学校分不到多大的地,规模不大,导致逮起人来特别方便。 沈确出事是十月份,大一开学一个月的时候,临校上大学的那一个月里,谢惊澜一个京大的天天往他们三流学校跑,有时候沈确都怕一出校门就看见他,谢惊澜是沈确从幼儿园到高中,持续了十来年的噩梦,没想到上了大学还没甩脱。 倒是不在一个学校了,但是自己校门口,随机刷新外校的死对头。 沈确对谢惊澜巴不得眼不见为净,不会主动去找他,更不可能接他放学,开学那天报道,为了不让死对头在自己面前嘚瑟市状元的辉煌高光,谢惊澜死缠烂打非要跟着他报道,沈确没有礼尚往来,办完程序以后还很不留情的直接把人轰出校门, 沈确都是把谢惊澜打发走了,再偷偷装作路过,去观摩这所文明已久,不知道不是中国人的顶级高校,怕被谢惊澜发现,他比了个茄子拍了张照立马就遛回自己的小破学校了。 沈确:不就是京大吗?性价比这么拉,其实也没有多想上吧 小少年为人傲娇,纯恨的那些年,连和谢惊澜呼吸同一片土地的空气都觉得勉强,那场车祸以后,别说亲近,想再见到沈确竟然都成了奢望。 以至于谢惊澜看见,盛京初冬的天气,雨多霾重,萧瑟的季节,少年穿着一件卡其厚羊绒毛衣,乌黑的发被姜黄的针织帽半包裹,衬得脸愈发小,手上的手机亮着屏,看页面的颜色,似乎是在等待谁的消息,视线却徘徊在京大的大门前。 他打着把宽大的黑伞,遮住淅淅沥沥的小雨,路过的人群里,独他一人站在那里,见到自己,琥珀色的眼睛倏地亮起,晶莹得恍若琉璃。 明知道事情过去了很久,旧事翻篇,小竹马就在身边,本该是普通的场景,谢惊澜见了,还是忍不住的感到神经颤栗。 “确确,怎么想到和冉白约在大学城那边见面?”谢惊澜的回避,往往都藏在伪装之下,从房间里出来,谢惊澜坐在沈确身边,视线贪婪地落在少年身上,他突兀的提问,顿了顿,又突兀的停下:“那里……” 谢惊澜一句话也不说完,说两个字就停了,意义不明的,也就沈确知道他在说什么。 话题切得真快,前一秒聊水乳,后一秒聊创伤,有种人在车上坐着突然被闯到心理就诊室的莫名其妙,按照沈确在网上看到的说法,下一步是不是要到探讨人类隐秘了? 从那里,到看看那里? 沈确被自己的脑回路逗笑,觉得他和谢惊澜一样莫名其妙。 “是啊,冉白租的房子正好在那边,我们这里住的偏,冉白进来还要登记,当然是我去找他方便啊,而且我出现在大学城很奇怪吗?你之前不就是在大学城把我捡回家的,你把我绑架回来之前我都在大学城流浪一个月了,那一片都是我的领地,有什么问题吗?”抱枕托腮,沈确没当回事,低着头给冉白发消息,他随口答。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沈确刷拉探头,琥珀色的瞳仁,盯着谢惊澜可疑打量:“谢惊澜,你不会是在害怕吧,ptsd,旧地回访目击创伤?” 大学专业是会计,且扣除军训只上了半个月学的非专业辍学人士,乱七八糟的说。 沈确盯盯盯,发现谢惊澜看起来还真有点不对劲,黑漆漆的眼睛一直一错不错的盯着他,视线墨色般粘稠,隐约带着后怕。 “不是吧,真的害怕啦?”眼睫轻眨,沈确凑得很近,像捉弄了小伙伴不小心把人弄哭的表现。 “嗯。”谢惊澜承认地坦然:“害怕。” 怎么可能不怕,到现在他都还怕。 “看见你在京大门口接我,总觉得是假的,怕你再离开,怕幸福的不真实。” 可以变成小猫的确确,猫似儿的盯着自己,琥珀色的眸子可疑转转,谢惊澜很怕他跑,怕惊扰猫,嗓音变得艰涩,谢惊澜很小心翼翼地说: “出事的时候,还有流浪的时候……有害怕吗,确确。” 问句,音色却沉且平,仿佛不是在问问题,更像叙述,肯定的语气。 谢惊澜实在磨磨唧唧,自己死了一年,复活都大半年了,他还要复盘上辈子的事情,自己只是看谢惊澜没带伞,正好又在附近,顺便把他捎带回来而已,谢惊澜竟然胡思乱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能对爱情敏感的人,在其他方面也很敏感,沈确跟他才不一样,少年拒口否认。 语气很拽,浑不在意:“害怕个屁。” 下一秒,余光瞥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翘着屁股路过的两只咪。 “……好吧有一点。”沉默几秒,沈确不自然地改口,他在谢惊澜面前丢的脸已经够多了,再丢一点好像也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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