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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母笑着摆手:“麻烦什么,都是自家人。” … 次日清晨,楼下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砚奶奶坐在主位,砚父和砚母分坐两侧,几个佣人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云倾和砚宵墨在佣人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一个佣人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俯身轻声问:“林先生,您早餐想用点什么? 今天有中式的小馄饨、蒸饺、粥,也有西式的煎蛋、培根、面包。” 林云倾道了声谢,点了小馄饨和蒸饺。 “云倾啊,多吃点。”砚奶奶说,旁边的佣人立刻上前,给林云倾又添了一勺小菜。 砚母在旁边和砚父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今天的安排。 饭后,两人告辞,砚奶奶拉着林云倾的手叮嘱了半天,什么“多回来吃饭”“别太累着自己”。 砚母在旁边笑着让砚宵墨好好照顾他,砚父点了点头,说了句“路上慢点”。 … 车子直接开到寰宇娱乐的地下停车场,两人坐专属电梯上楼。 林云倾懒洋洋地靠着电梯壁,砚宵墨站在他旁边。 “叮——” 电梯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抱着文件夹,她看到砚宵墨,立刻微微躬身:“砚总早。”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砚宵墨旁边的人身上。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回过神,又微微躬身:“林先生早。” 林云倾点点头,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早。” 砚宵墨嗯了一声,牵着林云倾往办公室走。 年轻女人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 脚步有点飘。 她回到秘书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旁边另一个秘书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地问:“小苏?你怎么了?魂丢了?” 被叫小苏的年轻女人猛地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没什么没什么,”她摆摆手,低头假装看文件,“就是……有点走神。” 同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小苏眼睛盯着屏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幕。 砚总的手……是牵着林先生的吧? 是牵着的吧? 小苏默默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她余光扫过旁边几个工位,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电话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异常。 这种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不然让这几个砚总的唯粉知道了,估计得当场破防。 电"影 砚宵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的钢笔时不时落下,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林云倾窝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盘切好的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明。 “喂,张哥。” “云倾啊,”张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跟你说个事,五天后就是金球奖,你记得吧?” 林云倾叉了块芒果放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我忙得脚打后脑勺,刚才翻行程表才想起来,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张明顿了顿,“一个月前我跟你提过,你参演的那几部,《合租公寓欢乐多》《凰权奕》还有你客串《暗涌》的一集,都被提名了。” 林云倾咽下芒果,语气平淡:“嗯,记得。” “我就是想跟你说,”张明的声音放慢了些,“放平心态,你才出道不到一年,能提名已经很厉害了,拿不拿奖的,别往心里去。”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我知道,张哥,放心吧。” 张明又嘱咐了几句红毯的事、采访的事,这才挂了电话。 林云倾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叉子插进水果盘里,目光不自觉地往办公桌那边飘。 砚宵墨还低着头在看文件,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云倾就这么看着他,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水果。 砚宵墨忽然抬起头,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等着。 然后他垂下眼,继续看文件,双腿却交叠了起来。 林云倾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出了声。 他收回目光,从茶几下面摸出平板,划拉了几下,随便找了部电影点开。 《林中小屋》 经典老片,他早就想看一直没腾出空,这会儿正好。 他插上耳机,把声音调合适,窝进沙发里,开始看。 电影开头是一群年轻人开车去度假,路上有说有笑,气氛轻松得不像恐怖片。 他看得入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薯片,“咔嚓咔嚓”的吃着。 屏幕里,那群人到了林中小屋,开始四处探索。 镜头给到地下室,各种诡异的物件堆在一起,日记、首饰、玩具……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 林云倾眯着眼,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办公室里,砚宵墨又处理完一份文件。 他放下笔,抬起头,眼神看向沙发。 那个人正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平板,眼睛盯着屏幕,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嚼着薯片。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餍足的猫。 砚宵墨看了他几秒,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但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 时间继续走。 林云倾的电影正演到高潮部分,那些年轻人终于发现了地下的秘密,怪物开始一个个出现。 血腥的画面配上恰到好处的音效,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薯片都忘了嚼。 “叩叩。” 敲门声响起。 砚宵墨头也没抬:“进。” 门被推开,一个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在砚宵墨面前,轻声汇报着什么。 砚宵墨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偶尔问两句,然后签字。 秘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沙发那边飘了一下。 林云倾正窝在那儿,抱着平板,眉头微微皱着,一脸专注。 阳光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连吃薯片的动作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好看。 秘书飞快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砚宵墨签完最后一份,把文件递还给她。 秘书接过,微微躬身,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林云倾那边的电影里正好传出一声惨叫,隔着耳机都能隐约听到一点动静。 砚宵墨抬头看他。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腮帮子又开始动了,显然又拆了包新的零食。 砚宵墨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文件。 … 砚宵墨合上钢笔帽,把最后一份签好的文件放到一边,站起身。 阳光已经偏移了大半,他绕过办公桌,走向沙发。 林云倾还窝在原来的位置,抱着平板,眼睛盯着屏幕,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嚼着什么。 茶几上的水果盘已经空了一半,蓝莓还剩小半盒,旁边散落着几包拆开的零食包装。 砚宵墨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林云倾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盯着屏幕,但身体很自然地往他那边歪了歪,肩膀靠上他的手臂。 蓝莓味的吻 电影正演到最后的高潮。 屏幕上,那些被困在地下的年轻人终于打开了所有的门,各种被封印的怪物倾巢而出,画面混乱又血腥。 林云倾的手往茶几上摸,目标是那盒蓝莓。 砚宵墨已经伸手拿起盒子,修长的手指捏起几颗蓝莓,递到他嘴边。 林云倾张嘴,把那几颗蓝莓含进嘴里,牙齿轻轻磕到砚宵墨的指尖。 他嚼了嚼,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眼睛还盯着屏幕没动。 砚宵墨收回手,自己也没闲着,捏了颗蓝莓放进嘴里。 屏幕上,怪物越来越多。 林云倾忽然伸手,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截。 “刚才没看清,”他说,“给你看看这些怪物长什么样。” 画面定格在怪物们刚刚冲破封印的那一瞬间。 然后开始播放。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一只巨大的狼人,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长毛,肌肉虬结,獠牙外露,一双泛着黄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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