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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宽敞得还能再容纳几个陶黎的距离,少年身上甜软的面包香气,充斥男人的鼻息。 秦京樾:“胜景。” 陶黎没在外面吃过饭。 秦京樾工作忙,从不花费无用时间,而且家里养着一个厨师团队,可以满足所有口味需求。 刚收到秦京樾要带自己出去吃饭的消息,陶黎还有点懵,但他最大的优点是乖。 秦叔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乖乖跟着就行。 因此,虽然不知道吃饭为什么不在公司附近,盛景是首都很知名的一个商场大厦,从公司去胜景,要四十多分钟的距离。 陶黎乖巧点头,一路被男人带着进了餐厅。 空中餐厅环境优美,精致奢华,放在以前是陶黎在短视频app里才能刷到,从楼下路过都怕自己身上的小乡巴佬气息,弄脏了楼上的地的那种。 不过,被秦京樾养久了,陶黎现在看起来也挺像富贵人家的小孩。 少年本就貌美,拿起ipad点餐的时候,眉眼温软,漂亮天真。 带着一种被后天惯养出来的,小少爷般的娇憨。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偷偷躲着人一样。 陶黎对秦京樾的口味了解,一口气按照自己和秦叔叔的喜好点好了菜,菜单没接到秦京樾手上。 陶黎直接放下ipad。 抬头,就看见对面的秦京樾,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陶黎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受不住这么跟秦京樾对视。 人尴尬的时候就会找话题,帽子里的兔耳朵轻卷,陶黎问:“秦叔叔,怎么突然想着出来吃饭呀?” 和少年想要掩饰慌乱不同,秦京樾面色自如。 “平时太忙,今天正好有空。” 陶黎:所以这是……秦叔叔特意抽出时间来陪我吗? 秦京樾道:“所里的留样已经用完了,晚上要抽一点血,兔耳朵和尾巴上的绒也需要各10g,还有信息素,送10l过去。” 这是老流程了,研究需要实验,实验又有耗材,作为小垂耳兔的陶黎,一直是兔毛提供者。 不痛不痒,只是提供一点东西而已,陶黎又想继续点头:“好的,我知道……” 就听到秦京樾说: “太晚了,不叫严秋折腾。” “我去你房间。” “啦?嗯?!”陶黎瞪大眼。 懵:“秦叔叔,这次你帮我吗?” “嗯,不想要我吗?”无机质的凤眸狭长,不见情绪,秦京樾神色自如,没有意见:“不要我的话,那和之前一样,继续让严秋帮你。” 陶黎又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他这几天都有点儿躲着秦京樾。 陶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那次八卦以后,这几天自己的状态就怪怪的,看见秦叔叔,总觉得不太自然。 这种不自然,不是刚来到秦家,面对男人的生疏和害怕。 就是一种,陶黎的兔子脑袋说不上来的别扭。 像是在较着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劲。 陶黎觉得有点愧疚,秦叔叔对他这么好,他却在这好之上,好像有点迁怒男人的意思。 这种愧疚在知道秦叔叔特意抽时间带他吃饭,提议帮他抽样,却快要被自己拒绝的时候,来到了顶峰。 oga的耳朵,尾巴,还有后颈,都是不能被外人触碰的敏感部位。 但,陶黎知道,这个世界没有alpha,同性间搂搂抱抱都是常态,不会刻意去避免肢体接触。 而且,自己只是配合医生。 他以前一直很配合严医生,严秋是医生,秦京樾是集团总裁,也有学医背景。 男人是医学硕士毕业。 配合检查而已,这么说的话,是严医生帮忙,还是秦叔叔帮忙,没有差别。 道理他都懂,可是,那种别扭的感觉又来了,陶黎总觉得,这两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抽信息素,要抚摸后颈…… 留兔子毛,要摸他的耳朵和兔球…… 一想到具体要做的事情,少年泛粉的眼皮,无意识地闭合颤动,陶黎试图细想,但想不出如何不同。 一旁的秦京樾一言不发,似乎在安静的等待自己的回答。 陶黎见状,本来就打结了的脑子彻底成了浆糊,少年语气结巴:“好,好的。” “不用麻烦严医生了。” 严秋是私人医生,但不住家,陶黎也觉得,大晚上把人叫过来,就为了几分钟的事情,有点大费周章。 他其实是很不爱麻烦人的性子。 绯润的唇瓣轻咬,陶黎嗓音很轻:“想要秦叔叔,秦叔叔来就可以……” 帮小兔吹耳朵,好烫 晚上十点,西山别墅。 二楼拐角的房间里,房门大敞。 上十亿的豪宅,一个房间,与其说是房间,设施齐全得更像是高端套房。 沙发小厅里,桌面上摆着一个医用箱,旁边是打包回来的芒果布丁。 芒果布丁被做成了时下很火的一个可爱ip的芒狗形状,很好吃,在餐厅里的时候,陶黎把它空了盘。 于是秦京樾结账时,就顺手让适应生给他打包一份。 布丁的主人一身家居睡衣,奶蓝色的上衣领口宽松,低头时,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方便触碰的纤白后颈。 秉承着最尴尬的事情先做,让阈值上去以后,接下来的薅兔毛环节,在对比之下一定很轻松的观念,陶黎瓮声瓮气:“先抽信息素吧,秦叔叔……” 然后,下滑的领口,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拢起,掌心虚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带着绅士的距离,示意少年转过头来,秦京樾视线落在陶黎的兔耳朵上。 “别急。”秦京樾:“先吹干耳朵。” 怕耽误秦京樾工作休息,陶黎洗完澡的第一时间就给男人发了消息。 因此,陶黎没有吹头发,水珠从发梢滴下,落在少年脸颊边,打成一缕一缕的软绒耳朵上。 他凑进来,坐在自己面前时,皮肤润白滑腻,如果摸上去,带着残留的水汽。 陶黎偏着头,看见秦静眼看着自己的表情淡然,似乎有点谴责的含义: “洗完澡要把头发吹干,头发和耳朵都湿着,凉风一吹就头疼。” “你平常也这么不吹头发吗,黎黎。” “吹风机在哪里?”他问。 陶黎被这句黎黎叫呆,觉得秦叔叔是在叫坏孩子的语气。 脑子又宕机了,他不假思索地说:“不是。” “是怕秦叔叔等急……” 于是那点儿本就不多的谴责,全化作了对少年的无奈。 陶黎太乖,对自己全身心的依赖。 秦京樾道:“以后要把头发吹干,我没那么着急。” “自己的身体优先于别人的时间前。” 吹风机就在桌子底下的抽屉里,秦京樾长臂一伸,下一秒,温热的风和男人宽厚的手,抚上了他的头发。 被摸着脑袋吹头发,陶黎呆了,好一会儿,他才像个没电的娃娃,愣愣地应了句哦。 怎么,是秦叔叔给我吹头发…… 贵的吹风机没有声音,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世界都被触感填满。 男人的手,穿过湿润的发,空气中蔓延出相同的发乳香气。 陶黎在一个报道上看见过,成长过程中亲密接触少了的小孩,长大以后会很喜欢肢体接触。 比如说,女生会喜欢被帮忙扎头发,而好多年没有被人吹过头发的少年,沉溺于年上者的温柔里。 那句我可以自己吹啊,堵在少年唇间。 一直到头发被吹干,陶黎都没有把话说出口。 不知不觉的,连着说好了是敏感部位的耳朵。 垂耳兔打成一缕的软毛,重新变得白雪般柔软。 水汽被吹干,垂耳兔薄薄的耳廓,边缘还透着秾艳的粉。 摸起来好烫。 分不清是染上了秦叔叔的体温,还是别的什么。 帮陶黎吹完头发,连带着把耳朵吹干。 秦京樾发现陶黎成了一只红兔子。 兔耳朵温度肯定是不寻常的高,不过吹风筒的风自带热度。 刚吹完头发,陶黎身体很健康,高一点是正常现象。 秦京樾没有在意。 他递给少年一把小梳子,示意陶黎自己梳顺他兔耳朵上的毛。 连同吹风机一起。 陶黎没吹耳朵和头发,还有一个被他遗漏的地方,兔球位置尴尬。 秦京樾不好明说,只道:“吹一吹。” “不要厚此薄彼。” “吹干了,自己用小剪刀把绒毛分类装起来,我现在帮你抽血,还有信息素。” 红兔子变成了爆炸红兔子。 秦叔叔怎么能一本正经的提醒我这个啊!! 陶黎在心里疯狂兔子尖叫兔子蹬腿,简直想把自己的毛球拽下来扔到外太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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