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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相思他老婆的人而已,没有争风吃醋的必要。 时愉自己不知道,小对象漂亮纯情,周庭彻轮回这么多次,一个人偷偷玩了不知道多久的攻略时愉拯救游戏,在他的认知里,他和少年早就是老夫老妻。 段竞野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到了医院里。 时家出了大事,被关在家里的这些天,他只能从爸妈那边得知时愉的消息,周庭彻的存在对外没有公开,郑婉容作为骆宁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也只是知道一部分的内情。 妈妈说公主没事,虽然抱错了,公主在时家长大,骆姨和时叔认他这个儿子,段竞野其实也不相信时正雍夫妻会对时愉下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亲眼见到,他总是不放心。 尤其是还有周庭彻。段竞野不知道周庭彻,突然冒出来的真少爷的身份之外,周庭彻自己又在事件里参与了什么,段竞野一直不吝啬于对周庭彻抱有最大的恶意。 他甚至觉得,周庭彻早就知道,自己和公主之间被抱错的真相,所以才接近公主,表面和公主在一起,心里都在筹谋怎么报复公主! 被抱错,明明就不是公主的错! 段竞野一定不会放过周庭彻!这个背地里捅公主一刀还骗公主感情的贱人!段竞野都不敢想,自己不在时愉身边的这些日子,时愉受了多少委屈! 段竞野火急火燎的赶来替时愉撑腰,今天拼死他都要把时愉给带回去! 一推开门,他看见时愉坐在床边,周庭彻单膝跪地,少年白净漂亮的脚点在男人掌心,周庭彻低头,在帮时愉穿袜子。 段竞野:“……” 虽然他是来抢人的没错,但是…… 时愉听见动静,他绷了绷脚背,头朝着门的方向轻偏, 少年道:“是阿野来了吗?” 时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又对着周庭彻小声催促:“你快点帮我把袜子穿好呀……” 周庭彻轻嗯一声,握住少年脚腕的手筋骨修长,时愉挺讲究,小少年生着病,还怕别人替他担心,段竞野要来看他,时愉便对周庭彻说,不想躺在病床上,他想去会客厅里见阿野。 帮时愉穿好鞋袜,周庭彻拿上放在一旁的盲杖,让时愉握住,盲杖悄悄点点。 周庭彻陪着少年,跟在时愉身后,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两人行动默契,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时愉精准地在沙发上落座。 小桌子边,是两杯水和切好的果盘,摆在少年随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周庭彻对段竞野说:“你们聊,我在外面,时愉有事麻烦叫我一声。” 段竞野积攒了小半个月的话,被这么一打岔,突然就没了出气的口。 和他想的不一样,周庭彻把时愉照顾得很好,没有趁他不在欺负折磨时愉,知道自己要来,周庭彻甚至大方的给了他和时愉私人空间,段竞野还拥有了和时愉一样的水,周庭彻对他的态度自若,像是会客一样,从中没有看出分毫的敌视,证明周庭彻足够自信,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对周庭彻来说,时愉是他的,所以周庭彻呼吸都在宣誓主权。 段竞野突然觉得很疲惫,他好像做什么都晚了一点。 周庭彻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段竞野坐在时愉的对面,贪婪地描摹少年的眉眼,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不应该来这一趟,不管是他对时愉的心意,还是他想为时愉做的努力,其实少年都不需要。 久违的阔别,段竞野沉默良久,段竞野嗓音沙哑,只问了一个问题: “小愉,如果我在周庭彻之前,发现自己喜欢你,我们的关系会不一样吗?” 时愉愣住,被喜欢的感觉时愉不陌生,但他其实一直不是很敢去直面段竞野对自己的感情。 段竞野以前考虑的循序渐进并不是错的,一段关系里,感情基础在宣示重要的同时,同样也是束缚,青梅竹马的恋情那得双向才是好的结局。 一如段竞野不敢表白,怕时愉对他没那个心,前进一步,反而伤了他们现在的感情,时愉对待段竞野的喜欢,同样含含糊糊,没法答应,不敢拒绝。 轮到时愉安静了,少年揪着沙发枕捏了老半天,时愉指尖泛白,沙发枕直被捏的皱皱巴巴, 他才小声答: “阿野,唔,不是你说得太晚了,是我们认识太早了……” “我们都认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朋友当久了,成了家人一样的存在,是没有办法再变成恋人的……” “就算没有周庭彻,也一样哇……” “周庭彻,我能看见了!” 段竞野没有待很久,半小时后,盲杖敲出哒哒哒的声响,一只沮丧椰子在病房里挪动,没等周庭彻帮忙,时愉自己把鞋子蹬掉。 小椰子上了床。 说到底,段竞野在时愉那里,先是朋友,才是情敌,周庭彻不干涉时愉交友,但他对时愉的管控欲高到了见不得时愉情绪低。 “宝宝,别伤心了,不喜欢他而已,你又没做错什么。” 周庭彻评价的态度中肯,丝毫没有自己其实也是在要求少年喜欢他的感觉,他建议道:“你们暂时别见面,等双方缓过劲来,过了那个坎就还是朋友。” 至于过不了,周庭彻没说,段竞野能不能放下他老婆,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时愉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说开以后,听阿野在得知自己的回应以后的骤然沉默,时愉还是不自在,总有一种自己伤害到别人,做错事的感觉。 闷闷地,少年点点头。 或大或小的事在现阶段都是生活插曲,时愉的主要任务还是养病。 时愉每天被周庭彻还有爸爸妈妈管着,医疗团队人多且权威,出一次诊疗方案能站满小半个病房,日常就是吃药打针做检查,因为病查出来得早,时愉的症状相较前世好很多。 时愉自己想养肉,加上周庭彻轮番投喂,病弱小瞎子一天的活动量只有在周庭彻的陪同下晚间去楼下散散步,他生病后清瘦下来的体重,又上涨了两斤。 “感觉你不像在养小男朋友,像在伺候一只小猪。” 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周庭彻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脚步声,时愉闻到小饼干香甜的味道,小瞎子眨巴眼睛,时愉道:“猪就是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发表了猪的感叹后,少年想起什么。 “今天的下午甜点是小饼干吗?我记得你以前说你不爱吃小饼干。” 周庭彻轻捏少年肚子,触感细腻的皮肤平坦紧致,宽大修长的骨节点在少年细腰两侧,用手掌丈量了下,时愉不适应,被摸得敏感地把腹部绷紧。 周庭彻说:“不要随便让我的小男朋友变猪,而且宝宝,没有你这么瘦的小猪。” 对于自己的变脸,周大学神相当坦然。 “是不爱吃,爱做给你吃。” 周庭彻以前厨艺很一般,马马虎虎够应付自己,时愉生病以后他快成了新东方厨师,周庭彻买了两本菜谱,每天从正餐到水果再到小吃甜点轮番投喂,时愉被泡在了糖分中,风吹雨打后混合得苦涩的小椰子汁,被滋养得甜了起来。 大寒已过,云京的深冬愈发凛冽,装了新风系统的医院病房四季温度适宜,临近寒假,期末冲刺也与时愉无关,时愉心情平和,精神状态和病情都较为稳定。 渐渐地,周庭彻不需要晚上偷偷起夜去观察少年的睡眠。 w大放寒假的那天,时愉说想回家一趟,他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想要回家里住上两天。 住着院的病号提出想回家,少年的病情被上上下下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要紧,按道理管床医护答应就行,时愉磨了这个磨那个,先劝爸爸:“爸爸,我觉得我最近挺好的,医生说回去两天没有问题,小愉最近还胖了几斤呢!” 再对妈妈说:“小愉想回家陪陪妈妈呀~在医院里很不方便,你和爸爸要来回跑看我,打视频我的脸还总是出镜……而且,周庭彻还没回过家呢!” 最后还得过周庭彻这关。时愉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往人身上蹭,少年音色温软,赖赖唧唧, 时愉一整个胡言乱语:“周庭彻周庭彻周庭彻,换个地方管我吧好不好,我都在医院躺了好久了,再躺都要发霉了!” “让我回家两天嘛,我跟你说,我房间的床比医院的软和,还很大,我们可以睡一起!” “而且你儿婿当了这么久,也该回婆……娘……不是,反正得回家看看了吧!” 家里的关系乱七八糟,从小被抱错养大,后果就是,他和周庭彻双方都是各种意义上的,你的爸妈其实是我的爸妈,婆家娘家的扯都扯不清,时愉的邀请结结巴巴,周庭彻想了想,答应了。 整天闷在病房里也不好,时愉想家了,陪他回去两天也不要紧,他会换个地方守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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