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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高傲的段大少爷能硬顶全世界,唯独拿他的小竹马没招数,既然时愉不愿意低头,段竞野虽有不甘,也只能咽下情绪。 他自我劝解: 没办法,小竹马娇气金贵,时愉只要人哄的自信,何尝不是自己惯出来的。 段竞野在心里就他们吵架这事,其实有了结果,最大的过错方不是时愉,另有其人。 看见时愉一路冒冒失失的跑过来,他的小竹马在自己跟前站定,嘴唇闭了又张张了又闭,小仓鼠似的嗫嗫嚅嚅…… 段竞野太了解时愉,知道少年想要向自己靠近,表达亲昵,可惜过不去冷战那一关,所以才这么纠结犹豫。 于是,知道时愉心里有他,在意他,这些日子较劲的劲,终于散开。 “不知道说什么就不用说了。” 段竞野打断时愉,率先破冰:“公主,我约你出来,不是看你当小结巴的,是我有话要对你说。” 时愉知道,阿野愿意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愿意在冷战的时候在w大等他,是什么意思。 闻言,时愉悄悄抓住袖子边,紧张兮兮,期待道:“好喔,你说你说……” 对他们来说,正式的道歉有时反而是破坏感情,从小陪伴到大的关系,彼此都对对方太熟,有些话说出来就显得矫情。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太久没在你面前露脸,这些天我不在,没有人勾搭我的小竹马吧?” 段竞野眉峰一挑,凛冽不羁:“这么久不见,小愉公主,你想我了吗?” 他没错过时愉的小动作,天冷,小竹马身体娇气,段竞野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肩膀搂住少年纤巧的肩,黑色的风衣把时愉包裹得严严实实, 从身后看,少年大半个人儿都被他揽进怀里。 以前他们也这样,段竞野冬天的外套似乎是为时愉准备的专属,明明两人差不多大,时愉一直被当成小孩般照顾,在他心里,段竞野是哥哥般的存在。 “嗯嗯,想你,很想很想你。” 时愉平时不习惯那么亲密,但他现在正感动着,想到这里,时愉眼眶一热,脑袋贴在段竞野的肩膀,少年眼尾泛着漂亮的粉,小兔子似的。 小兔子乖乖点头,尾音软软,带着哽咽:“阿野,你怎么这么好啊……” “阿野,我以后不跟你闹别扭了,我们天下段竞野,喜欢时愉 段竞野没有一刻忘记,和周庭彻初见,小愉对他的偏袒,还有两人之间暗藏硝烟的碰面。 在段竞野的认知里,时愉是不会有错的,时愉是他从小守到的小竹马,段竞野知道,少年不会对他那么心狠。 时愉的心里,自己的份量最重,而他和时愉闹了这么久矛盾,改变了这一点的, 都是这个外来的第三者,横插在自己和时愉之间! 周庭彻这个贱人,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便宜室友,顶着一张欺骗性强的冷脸,其实私下里全是心机, 勾引他的小竹马,挑拨离间他和小愉公主! 每次见面,都一直在挑衅他! 段竞野不舍得生时愉的气,钻了那么久的牛角尖,其实问题很简单,自己最初给小愉的选项,就是—— “我和周庭彻二选一,你选谁?” 小愉公主选不出,段竞野没有办法,他知道,他放不下时愉, 拿时愉没有办法,拿段竞野难道还没有办法吗? 他段竞野难道还解决不了一个周庭彻! 周庭彻不打自来,正好,顺道就能跟他宣战,段竞野要把周庭彻挤兑走,把这个插足别人友情的绿茶男小三,亲手赶出他小竹马的二人世界! 段竞野的挑衅成功了,周庭彻的表情比得上老婆出轨捉在床反倒被奸夫扇了一巴掌的窝囊男还要难看, 青年唇色间淡薄的水色褪去,显出一种诡丽的苍白。 配合着他那副沉凉神情,近乎鬼的感觉。 两人身后,周庭彻嗓音冰冷—— “时愉。” “不是跟你说,等我来接你吗?” 时愉:?啊啊啊啊什么声音?! 这道突如其来的嗓音清冷,辨识度极强,给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循着声音的来源转头,时愉果不其然见到了周庭彻, 隔着段竞野的肩膀,躲在竹马怀里的时愉吓得要命。 瞳孔都微微收缩,少年语气慌乱,满是被抓见般的不敢置信: “周庭彻!!?” “你怎么在这里?!” 周庭彻也想知道,他的小男朋友怎么跑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幽沉视线冷冷落在揽在少年肩上、近似耀武扬威的手, 再联想起段竞野方才,对他说的话…… 无声,但一字一句—— “不是挑衅我吗?” “后来者就是后来者,男、小、三……我和小愉之间,你插不进去。” …… “看见我,怎么这个反应。” “我跟你来的,你在这里多久,我就来了多久。” 瞥一眼少年身上明显风格不同的大衣,周庭彻面无表情:“时愉,你很冷吗。” 时愉无法形容周庭彻此刻给他的感觉,他太久没见过周庭彻的冷脸,即使最陌生时,周庭彻对他的冷淡,是极具距离,而现在,却给时愉难言的压力, 周庭彻看似不喜不怒,其实话音里每个字眼都裹着凛冽寒风,伴随着极强的压迫性。 像是捉的氛围,明明自己只是见朋友而已,时愉被这火药味带得也跟着莫名心虚,他还没说话,没等少年回复自己的问题,周庭彻脱下身上外套,沉步朝着两人走近。 青年抬手,冷白修长的手,展开墨黑风衣,手背上青筋浮动,蕴着力量感和危险感。 周庭彻的手,搭在少年肩头,意欲替时愉拂去身上不该存在的东西,凤眼低垂,周庭彻形容清寒: “冷怎么不跟我说?穿上吧,别用别人的东西。” 全程眼睛都看着时愉,仿佛另一个人不存在。 “好,我……” 时愉终于回神了,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想穿上周庭彻的外套,然而手才伸出去准备去接,同一时间,两个同样骨节修长的手,一齐动作: 少年右肩,段竞野摁住了时愉身上属于自己的外套,周庭彻的手,则揽上少年左肩。 身前是周庭彻,身后是段竞野,时愉以一个夹心的姿势,被裹在风暴的中心…… “别人?” 哼笑一声,段竞野挑眉,嗓音阴寒:“周庭彻,刚刚墙角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我是公主的竹马,我和公主天下第一好,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挖泥巴呢!” “我是别人,那—— 你一个后来的室友,又是什么东西?以什么身份,对公主管东管西。” 周庭彻和段竞野,从初见起,就已经暗藏硝烟,周庭彻当时认为自己对段竞野的感观不好,只是这位少爷纨绔嚣张,目中无人,同样出身豪门,他和时愉这种招人喜欢的小娇气包截然相反。 像一条护食的狗,惹人厌恶得厉害,哪个文明人看了都会不爽。 如今,周庭彻对段竞野的评判不改,和时愉的身份从室友变成了恋人,周庭彻已然知道真实原因。 他和段竞野之间的硝烟,是情敌和情敌的碰撞,小三对正牌老公的挑衅,或许段竞野这个傻逼,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周庭彻笃定—— 段竞野,喜欢时愉。 所以才对他这个“后来者”,百般驱赶挑衅。 真有意思,小三挑衅正牌,外室发卖大房,瞧段竞野这个理直气壮的态度,周庭彻不屑搭理。 “什么关系……?”寡言的人,最擅攻心,他对时愉说: “小愉,你来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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