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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的合作对象是与他们地位相当的莫家。　　那些拒绝合作的商人大抵是已经被笼络过的，但莫家不会。　　莫家和他们家也是老相识，交情很深。　　莫家老爷和江父有过命的情谊，两人又都是重情义的，而现在江家局势虽然不稳，但也没有什么恶评和谣言，所以莫家会和其他人一样拒绝这场合作的可能性很低。　　所以如果有人想要搞掉云城的龙头江家，就势必会在这一场合作上动手。　　“父亲，我记得你之前和莫伯伯已经大致谈好了情况，今天就只是签字而已吧？”　　江父点了点头。　　江望舒又看向江决明：“不如这样，大哥和父亲先暗中去一趟莫家，探探口风，若是有可能就立刻把合同签下来，签完之后再请人去餐厅吃饭。”　　江决明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因为事态紧急，两人立刻出发，而江望舒和江母还有江心留在家里。　　江心想到这段时间江家的产业就忍不住头疼。　　“我真是不明白，我们江家从未的罪过谁，哪次合作不是客客气气的？”　　江母也有些忧愁。　　江望舒为两人泡了一杯茶，又打了一通电话去安排人把他们江家平时资助的一些院和学堂保护起来。　　“未必是我们得罪了谁，也许只是他们选择先对我们下手而已。”　　挂断电话，江望舒对着两人这样说道。　　江心立刻皱起眉头。　　“小舒，你的意思是……”　　江望舒没把话说的太明白，只是委婉道。　　“前不久传来锦城宁城接连被攻破强占的消息，那两个地方离我们这里不远不近，可一条道过来云城就在锦城之后。”　　“一夕之间攻破两座城，云城今日又发生诸多躁动，我虽无证据可这情况也着实让人生疑。”　　江望舒低头看着面前那一杯热气散尽的茶，目光若有所思。　　“想要悄无声息地混入一个地方，乔装打扮成商人是最好的选择，等混入商人堆里，再慢慢的，一个一个地将原本就不算牢固的合作木板撬开，一点点瓦解这个商户体系，让这座城的经济倒退……”　　“他们的确很聪明。”江望舒冷笑了一声，接着抬头看向江心。　　江心也冷着脸，面色难看。　　怪不得她最近事事不顺，还以为是哪里得罪了谁。　　江家的子女个个经商，虽发展的方面不同，却有同样的经商头脑。　　先前是没敢往这方面想，但现在江望舒都提出来了，他们自然是能想通其中的关联的。　　“铃铃铃—”　　书房内的电话突然响起，江望舒接通了电话，是江父借由莫家的电话打来的。　　“合同已经签完了。”　　江望舒笑了笑，温柔的眉眼中却满是冷意。　　“父亲和莫伯伯出去吃顿饭吧，就当叙叙旧了。”　　青年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会把莫家和江家准备在今天签合同的消息放出去的，一会儿，我就去餐厅找你们。”　　“好。”　　电话被挂断，江母关心地询问情况，江望舒只是笑了笑，温声安抚一会儿后就重新安排人去散播消息，接着又乘车前往和江父他们约定好的餐厅。　　他们定的是云城最高档的酒店餐厅，这里环境一流，不会有闲人混杂进来。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江心名下的餐厅，只不过没有明确表示过。　　坐在餐厅里，两家人之间的气氛意外地和谐。　　莫老爷乐呵呵地看着江父，偶尔会说她一两句取笑一下。　　江父也跟着无奈地笑。　　江望舒和江决明坐在一旁，他们谈公事的时候会跟着附和两句，谈其他的就安安静静地听。　　莫老爷看着江父最近日渐憔悴的脸，笑着说道：“你说说你，年纪都一大把了，也不知道注意身体。”　　江父挑眉反驳：“这不是最近压力大。”　　“我看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们云城的大帅可不是其他地方那些草包，倘若情况真的严峻起来，他自然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莫老爷意有所指。　　江望舒没有说话，但心底却很赞同。　　江父点了点头，一开始的慌张过去之后理智就慢慢回笼了，再想想看最近的情况顺便联系一下这几天得到的消息，聪明的人都能猜出点什么东西。　　两家人又聊起来，但没过多久，包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大帅，请自重！21　　离门最近的江决明去开了门，门外进来的是曾经和江莫两家合作过，但后来主动放弃合作的其中一位商人，贾全。　　贾家在云城没什么势力，是后面才到云城的，根基很浅，底盘也不稳，真要论起来，还有点墙头草。　　不过贾全这个人惯会看人脸色，主动放弃合作的时候姿态摆的很低，两家的面子也都还在，不像有些人为了毁约闹的那么难看。　　江望舒坐在江父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神色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凑巧路过所以来打声招呼的贾全。　　“刚刚在外面看到莫先生和江先生了，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您两位还真在这。”　　“冒昧了，冒昧了，我来打个招呼就走。”　　贾全笑着点头哈腰，对待两人的态度也如从前那般，仿佛两家之间从来没有过隔阂。　　莫老爷笑而不语，微微点了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江父也是笑里藏刀地看着他，简简单单招呼了一声就收回了目光。　　两人的态度都不怎么热络，比从前合作的时候还要冷淡，江望舒和江决明也没有要和贾全打招呼的意思，房间内的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　　贾全被冷待难免有些不满，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那副笑意盈盈地样子，又是几句恭维。　　江望舒对他口中的称赞都持以无视的态度，听他叽里呱啦讲了那么多也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他低头饮茶，一遍默不作声地听贾全巧舌如簧，一边在心里和系统聊天。　　“他的演技倒是蛮不错的。”　　【你怀疑他？】　　“不算吧，应该是确定他一定是那个内奸的手下，不然他就算是想要两处逢源也不敢这么大胆的在这种关头到我们的包厢里来。”　　江望舒用余光再瞄了一眼贾全。　　“估计是上面的人要求他过来打断我们的合作，等会儿说不定就要把话题扯到最近的流言蜚语上了。”　　【他的目的的确很明显。】　　系统对于江望舒的猜测表示赞同。　　这间房间里，除了一个贾全，其他都是笑面狐狸，眼睛尖的很，哪里会看不出他的这一点小伎俩，只不过不说破，想看看他最后能说出点什么其他东西罢了。　　果然，在短暂的寒暄过后，贾全很快就“状似不经意”一般将话题引到了最近的流言蜚语上。　　“这些日子城里的谣言可不少。”　　“江家主，我知道合作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可我毕竟刚来云城不久，根基还不稳，也不想沾染这些事情，给自己添些麻烦。”　　贾全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懊恼。　　“他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装一个老实人，至少这样的行为比那些暗地里给我们下绊子或者瞒着我们的人要好的多。”　　江望舒在心里默默和系统说了一句。　　【半斤八两罢了，明面上是退让的举动，实际上连这样的老实人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墙头草嘛，就是这样的啦。”　　江望舒笑了笑，又端起一杯茶遮掩住唇边的笑容。　　听到贾全的话，江父面色不变，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老狐狸样。　　“你既都说了是谣言，又有何可辩解的。”　　“这次合作不成，还有下次总归是有机会的。”江父笑着说道，接着便也端起一杯茶轻啜。　　贾全面色一僵，又接着笑道。　　“您说的是，可这流言蜚语太多，平白给人招惹了麻烦，也惹得别人生厌。”　　“您不打算出面解决一下吗？也免得大家对您起疑，说你是什么叛徒奸细。”　　贾全的话看似是在劝慰，实际上就是在提醒房间里的人关于江家最近的谣言。　　最直接的针对对象就是被姜佳人为龙坐在手作的莫老爷。　　贾全以为这样多少能让莫老爷对江父起一些防备心，有一点警惕和厌烦，可惜莫老爷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没听到一般。　　他想再说些什么，江决明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江决明站起身直接把贾全送了出去。　　他脸上笑的客气，贾全也不好说什么更不敢多留，生怕里面的人起疑，最后只能悻悻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江家人也和莫老爷一道从酒店离开。　　回到江家大院的时候，江心和江母已经焦急地等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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