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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并不在意这种不痛不痒的骂声,更何况,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这一说,他们之中到底谁遭报应可不好说。 不过刘三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三个月了,刘三也该有最后的动作了。 宁清的目光往刘三一走一踉跄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儿。 “别看他。” 耳畔骤然响起男人略带着醋意的声音,下一秒,宁清的脸就被掰着下巴转了回来,他的目光也从刘三身上转回了秦野身上。 “他没什么好看的。” 宁清抬眸看向男人的眼睛。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夕阳的渲染下更显深邃迷人,同样的,某些难以用语言表露出的情感也在夕阳的渲染下变得更加浓厚。 宁清看着他,接着抬手把下巴上的那只手挪走,轻叹一口气后牵住了他的手往前走。 “走吧。” 秦野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又慢慢往知青所的方向走去。 入秋后的天气转凉,天色也暗的更快了,但大家伙儿的工作却仍不轻松。 宁清有秦野的帮忙,分配到的任务总能提前完成,因此回来的时间也比其他人早。 他回到知青所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没到,但知青所的门却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 若是放在从前,宁清大概会以为是哪位知青离开前不小心忘了关,可他们回来时碰到了刘三,那么三分的警惕都要变成十二分。 宁清和秦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然后将知青所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一检查了一遍。 最后他们分别在知青所的六个房间门上以及几个起最重要支撑作用的承重墙和房梁上找到了相同的刻痕。 那刻痕不深,有些扭扭歪歪的,一眼望过去很容易被忽视,但因为每一道刻痕所处的位置特别,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其特别的用意。 宁清检查完最后一道刻痕后就站起身,对着身边的秦野道。 “等蒋怀哥回来再和他商量一下吧。” 秦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只是等宁清转身后,他的神色又突然冷下来,狭长的丹凤眼中一片冰冷。 原以为那个教训能让刘三长些记性,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能让他得到警醒。 “怎么了。” 耳畔突然响起宁清淡声的询问。 秦野微微抬眸,对上了宁清的眼神,几秒的对视后他慢慢摇了摇头,牵着宁清的手走进了房间。 爱咬人的狗,只有砍掉四肢,再用铁链锁起来才能彻底安分。 宁清和秦野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蒋怀才回来。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和群情激奋,宁清只是带着蒋怀一个人去那几道有刻痕的地方转了转,顺便把下午回家时遇到刘三的情况也解释了一遍。 因为之前的多次矛盾冲突,加上刘三有着害过宁清的嫌疑,在一连串的巧合之下,就算是性格正直的蒋怀也不免得升起怀疑。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宁清。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宁清的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秦野,蒋怀皱着眉挥了挥手。 “我的意思是除了他之外。” 宁清摇了摇头。 蒋怀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若有所思一般点了点头。 他曾经看过和建筑方面有关的书籍,自然清楚承重墙的重要性。 如果承重墙倒塌下来,整个知青所都会塌掉,如果知青们没有及时发现,那么等待他们的后果…… 蒋怀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上次村长说的是没有证据吧,那这一次,我们只能抓他一个现行。” 宁清淡声道。 蒋怀冷着脸点了点头。 秦野一直没有表态,却默默地拉住了宁清的手腕,用指腹在他手腕上那一道疤痕处来回摩挲。 那是当初宁清为了救那个孩子时不小心受伤后留下的,一直到现在还有个疤痕印子。 宁清没管,任由他这样摸着。 自从关系明确之后他们就没做过什么遮掩,做什么都是大大方方地展露在别人眼前。 信任也好怀疑也罢,他们向来不在意。 被发现就被发现,没被发现也就这么过下去,反正会不会被发现,发现了又会被大家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这些问题从来不在宁清的考虑范围之内。 蒋怀已经是习惯两人的相处状态了,因此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看到秦野这样不说话,却又和宁清莫名亲近的样子还是会觉得牙酸。 “你们俩。” 宁清和秦野同时抬眸看向蒋怀,蒋怀的脑子宕机了一瞬,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忘记了。 “……” 蒋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算了,没什么。” 两人收回了目光。 “你们俩这几天也小心些,这几天活儿多,大家在知青所的时间也少,我每天会来看一看这些刻痕的情况,尽量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把人给抓住。” 宁清点了点头,蒋怀也不再多说,三人便就此分散开来。 在这之后,他们每天都会检查一下那几道刻痕的情况。 门上的没什么改变,房梁和承重墙上的则一路顺着延伸到角落。 在刚发现的那两天,承重墙和房梁是没什么变化的,只是到了成为年代文糙汉男主的心尖宠后20 知青所的人商量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决定尽量减少白天在知青所的时间,晚上就轮流守夜,一有问题就走。 这样的生活只持续了两天的时间,第三天早上,宁清就发现了房梁的松动。 因为是老房子改造的关系,即便只是一点点的破坏都能让原本就老化的房梁和承重墙得到极大的影响。 宁清仔细检查了一番房梁的情况,确认以现在房梁的松动速度,不出半天就会折断并坠落然后压塌整个知青所。 “我带人去找村长,正好前几天种田时有了新发现,就说请他们过来开会,到时候分批次去,动静尽量闹的小一些。” 蒋怀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 站在他身边的陈来也思考了一番,赞同地点头。 “这几天咱们轮流站岗,都没见刘三来过,今天应该会来,咱们找几个人守在这里,最好能把刘三抓个正着。” “要是他没来,咱们就把之前他落在房梁上的那个玉佩拿给村长,这次一定要他还我们个公道!” 周围的知青纷纷点头,表情都是一样的愤慨。 蒋怀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宁清。 “宁清,等会儿我去找秦野,喊他和你一起?” “好。” 宁清接过蒋怀递过来的那块玉佩,点头道。 这玉佩还是刘三前些日子落在房梁上的,因为从前刘三总是贴身带着几人才认得,据说是他父母留下来的。 只不过这玉佩看着也没得到什么善待,边角都磕掉许多,中间还有一条很深的裂纹,只用一条红绳穿过挂着。 那么大的裂痕,捏在手里时总让人觉得这玉佩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宁清用指腹抚摸那一道裂纹,目光若有所思。 “宁清。” 宁清抬头,顺着声音看向蒋怀。 蒋怀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中也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有愤怒,有紧张,有无可奈何,有担忧,还有自嘲。 愤怒于自己明明是来做贡献的却要被人谋害性命,而村长在明知道刘三有错的情况下仍选择包庇他。 蒋怀只觉得可笑,可偏偏又对这一情况无可奈何。 “万事小心。” 蒋怀走近一步,抬手搭在宁清的肩膀上。 “对这个村子来说,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外来人。” “但对我来说,无论是哪一位知青,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所以。” 蒋怀的声音顿了顿,面色也跟着凝重几分。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一直到身边的陈来看不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才接着开口道。 “如果他对你们动手,别怕,回击他,别让他伤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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