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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乎什么,除了工作需要和回老婆消息以外,我可以一整天都不碰手机。”霍闻砚眼尾微挑,把手机页面转给程初酌看:“这次除外,婚礼请帖还是要自己亲自发的。” 程初酌瞥了眼停留在微信页面的聊天记录,想起上次在霍闻砚书房里看见的请帖。 “你不是亲自写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再发一次电子邀请函?” 徐从言夹杂着怒骂的消息可以代替霍闻砚回答这个问题。 [徐从言:我知道了,你有必要发三遍吗?] [徐从言:你怎么不把全城的大屏给包了,再把你俩的结婚请帖放上去呢,霍氏旗下的商场里也全都把《哥有老婆》给循环上得了!!] 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那句“好想法,但老婆不同意”,让程初酌坚定了管钱的决心!! 不能给霍闻砚太多的钱,alpha有钱就会乱飘!! 结婚啦结婚啦,新郎还是我~ 九月十九,云京无雾无雨,气温适中,实在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 霍闻砚答应了程初酌控制宾客的人数,可没有答应婚礼尽量精简。 依照霍家的门楣和霍闻砚对婚礼的重视程度,这场婚宴办的隆重且繁华,每一处都考究至极,彰显主人的用心。 在前一个月里,程初酌和霍闻砚陆续定制了几套礼服,程初酌对穿搭向来没有太多的要求,他倒是想对结婚的礼服发表意见,可是每一套都很好看,根本挑不出毛病。 这个时候家里有个见多识广的总裁大人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霍闻砚投胎在霍家这种可以说是用金玉堆起来的豪门家族,他连睡衣都讲究,更别说这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重大场合。 自己定好的衣服,拿到手了满脑子都是“老婆穿这个真好看”,实际上从衣服到配饰都是挑了又挑换了又换,有两对袖扣在成为总裁夫人一年后眼界愈发高的程初酌,甚至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程初酌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肩颈自腰腹的轮廓纤柔瘦削,二十岁的他在人前第一次穿上正装,瞧上去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桃花眸清澈依旧,天生上挑的眼尾被细细的眼线拉长,是近乎灼人的明艳。 霍闻砚衣料同样考究,入眼是一身凌厉的黑色,他身量高挺肩宽腿长,冷白腕骨上边衬着一枚金曜石袖扣,行走间原本幽深如墨的颜色透出了稀碎的金光。 迎宾牌上的q版合照就是按照这两套衣服画的,江璇玑推荐的画手的潜力无穷无尽,钱到位了q版也能死命的抠细节,连程初酌怀里抱着的小蓝少见的花纹都完美复刻了下来。 因为画风的原因,当事人的五官不能说是等比例放大,用比画更惊人来形容才恰当。 他们一出场,就聚集了场下所有人的视线。 霍氏集团的总裁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与季家“捡”回来的少爷因为一杯迷酒,不情不愿地领了证,以霍家的地位,以霍闻砚的身份,他们俩随便找了个日子就结婚了,连婚礼都没办。 联合霍闻砚和那位叫程初酌的真少爷结婚的原因,霍闻砚的做法跟打季家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能听说到这等豪门密事的家庭都不一般,当时整个云京上层阶级的人都在等着看霍闻砚和他新婚夫人的热闹。 一年过去了,热闹是真的热闹…… 不过不是他们想的那种热闹。 豪门联姻之所以叫联姻,而不是村头的张二柱和村尾的李翠花,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扯证过日子,讲究的自然是一个门当户对、是强强联手。 季家这种落寞的家族,要不是他家的长辈曾与霍家的长辈交情匪浅,再加上霍闻砚当时的状况实在特殊,能勉强与他家相配的家族,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子女嫁给一个性情暴戾的残废。 更何况程初酌这位靠着季家人的手段,嫁给霍闻砚的外姓儿子,认祖归宗半年了还死活不肯改姓,就这一件事已经足够让季家父母恼怒了。 他攀上高枝成了豪门太太后还不听季仲和许褚燕的话,直接与季家人断了关系,宣称老死不相往来。 宾客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没有人会不长眼在现场当八卦碎嘴子,两位主角的交友能力都不太行,双方亲友只凑出了一桌。 这桌按照阵营两两分开,右边坐着江璇玑、何远、因为程初酌朋友太少又占着何远男朋友身份的徐锦欢。 左边坐的比右边的还少,一个徐从言一个蒋岫白,直接就完事了。 按道理,蒋岫白作为霍闻砚的表弟,得坐在亲戚桌,可霍闻砚的亲戚……真是有点难凑,隔壁长辈桌连江璇玑的爸妈都给凑上了。 与霍闻砚一起长大的徐从言本就无所畏惧,尤其是在他备婚期间遭受了不知道多少苦扰,徐从言要说的话可太多了。 “啧啧啧”,他随手晃着酒杯里猩红的颜色,语气夸张:“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的兄弟一礼拜都不吭一声,要么无视我要么拉黑我,问急眼了就跟炸雷似的丢个烦和滚,我以为他贞洁烈男咬死不从,结婚之后虽然没明说‘我特么想离’,但是长了眼的都知道他不乐意不满意。” 徐从言把头一偏,看着为了早几秒牵到老婆手,气度沉稳凌厉,步伐却较之平常急促的新郎官霍总。 “再看看现在,瞧瞧,要不是台下坐着他岳父岳母,想离婚的人恨不得用跑的了。” 何远认识程初酌没两个月后他的爱情就来了,两个热恋的人互相秀恩爱的暴击率会大打折扣,所以他没什么感觉,和新娘交际一般,勉强凑上来的家属也很聪明地没有说话。 好朋友之间总有些地方是相像的,江璇玑第一次见徐从言,之前只跟他隔着网线和两个主角出招对线过。 实际上真见到本人了,原本就带点社恐的小江军师在看见徐从言这个弱智跳脚哥,在现实里是一个高富帅有钱人之后,他直接忘了嚣张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生怕徐从言想起被对方军师制裁,还被恋爱脑兄弟反向绊倒的往事,不敢说话了。 跟他有共同话题的只有这个桌上的最后一个人,这人是曾经对小程老师抱有隐晦心思,桃花还没正式开呢就被亲表哥连着树一起拔了的蒋岫白。 仗着霍闻砚听不见,没有血脉压制威胁的蒋岫白看见表哥表嫂逐步靠近的距离。 “我哥不让堵门就算了,连伴郎伴娘送戒指的环节都省了,他缺被送戒指环节耽误的几分钟吗?”处于中二期的男高中生,心里是祝福的,言辞是鄙夷的。 “看他那没结过婚的样子!” 江璇玑:“……” 何远、徐锦欢:“……” 徐从言:“……” 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轮,最终还是唯一和蒋岫白有交情的徐从言站了出来。 “小蒋,你结过婚吗?”在蒋岫白这个年纪比他纨绔多了的徐二少爷,看着愤愤不平把自己给绕了进去的蒋岫白,难得用了长辈的语气,语重心长道:“不是……,你能考上大学吗?” 蒋岫白:“…………” 言哥,你吃狗粮吃多了变神经病了吧? 瞧不起谁呢??! - 婚礼的所有事宜都是霍闻砚定的,大多时候程初酌只是负责提意见,比如现场的布置风格,花材用什么主花。 程初酌其实参加过很多婚宴,他和霍闻砚家境相差迥异,双方父母的社交圈差别也很大。 霍家是豪门阶级,认识的各界权贵多得给人一种有钱人和有权人已经“量产”了的感觉,而程鸿之夫妻俩人成长轨迹单一,同学、同事、邻居、亲戚,这四类的比例占了他们社交圈十之八九。 相对应的,需要霍成和蒋洁携子出场的婚宴少之又少,霍家的地位摆在这里,需要他们舍面参加的婚宴都是哪位权贵嫁女、哪两家豪门联姻这类的大事。 而程鸿之夫妻只是普通老百姓,跟宁安大部分人一样,省去能逃掉的随礼、或者确定送了收不回来的礼,其他必须要送的人情……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家当天中午不会做饭,一家三口出动搂席。 每个地区习俗不同,普通人家更具人情味,这个人情味具体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演的不好说,程初酌前几年还被一个邻居凑去给她家oga儿子送过亲。 还在上初中的程初酌凌晨四点就被叫起来了,跟着一堆不熟悉的、或者根本不认识的“娘家人”,等oga新娘化妆的一个小时里顺带把早餐给吃了,把视频给拍了,然后再浑水摸鱼的堵在门后边,准备拿新郎和伴郎团的红包。 有钱人之间怎么结婚他不知道,托了这位“哥哥”的福,程初酌对他们那边结婚的规矩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化妆、晨袍,再换上秀禾或者婚纱,然后伴娘团和小孩团堵门,再让通过重重考验的新郎抱新郎上主婚车,到了婚礼现场还得站门口跟门柱子似的迎宾。 跟着两位新人在门口站半个小时左右,程初酌的活就差不多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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