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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自动门的电子音响起,室外犹带温热的风随着客人进来,程初酌连忙站直,抬眼望去:“欢…” 迎光临…… 程初酌话音刚冒了个头,看清客人的脸之后硬生生止住了。 来人剑眉凤眸,神情如他的外表一般冷沉,他坐在轮椅上,筋骨分明的手探向收银台前的alpha抑制贴。 霍闻砚也探究地望向他,他想起姨妈前天打来的那通让人找不着方向的电话。 alpha喉结重重的滚动,室内的冷光照出凸起处一粒洇红的小痣,清冽的声调中微微透着劳累后的沙哑:“程初酌,你缺钱为什么不说?” “霍总,好久不见”,程初酌拿出上岗前店长特意培训过的标准腔调,浅色瞳仁里满是真切:“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这位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的先生,我也很想联系你呢,可是你根本没有给我找到你的机会啊。 霍闻砚难得被堵的沉默一瞬,自从他掌权之后,这还是这是我能听的吗?! 霍闻砚出现的时间卡的很巧妙,离程初酌的下班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他结完账也没有先走一步的打算,依旧隔着一个收银台,站在程初酌对面。 alpha的存在感很强,正面是霍闻砚冷津津的威压,背面是恒温20度的空调,程初酌夹在中间,觉得哪哪都透着冷风。 程初酌从来没想过,五分钟竟然可以漫长成这样。 程初酌趁着这时间把收银台里的现金拿出来对账,不远处坐着一个新婚和小别两个因素都占了,但等他下班的目的听着好像不太好的霍闻砚,无形的压力让程初酌的心算能力陷入沉浸期。 霍闻砚看着程初酌按金额分好的钱,这家便利店附近都是商区和学校,用现金的顾客少,整个收银台里的钱目测也就两千来块。 他看着调查报告里写着高考数学上了一百四十分的程初酌,挨个把钱过了一遍后,缓缓掏出计算机。 霍闻砚:“……” 到底是手底下人调查结果有误,还是程初酌上了大学后就把用不上的知识全部还给老师了。 那他忘的也太快了吧? “2591。”霍闻砚无奈道。 这下轮到程初酌不好意思了,他呆了两秒,然后慌乱地把钱挨个放回去。 “可以下班了吗?”霍闻砚不想再浪费时间。 “噢噢,可以了。” 程初酌刚打算去员工休息室里把店长定好的快餐拿出来,借着现成的微波炉加热一下,霍闻砚撕开抑制贴的窸窣声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这位总裁估计没有多余的耐心等他吃完饭再兴师问罪。 他解开印着便利店字样的员工围裙,拿着手机快步跟上。 刚从便利店里出来,闷热的暖风就侵袭两人,程初酌忍着凉意三个小时,这么一吹还挺舒服,alpha普遍怕热,霍闻砚也不例外,他神情愈发不耐。 霍闻砚的轮椅功能齐全,还有几档调节速度,若非必要的场所,他基本都不会让人跟在后面推轮椅。 程初酌踱步跟在霍闻砚右手边,中间隔着小半步路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一路无言。 是生疏又带着点小暧昧的气氛。 路边两个刚下班的女生恰巧和他们同了一小段路,她俩期间不住打量程初酌和霍闻砚,个子稍高的那个压低了声音,语调惊喜:“姐妹!你看前面那两个帅哥,靠路里面的那个oga好好看啊,你说他会喜欢女alpha吗?” 她姐妹翻了个白眼:“别想了,你不觉得那个oga像是做错事被alpha抓回去的小可怜吗?这俩帅哥指定是一对,他俩要不是一对我把我家里一墙的小说打成汁吃了,你充其量就是俩帅哥他逃他追掐腰腿软文学里见证爱情的路人甲。” 程初酌羞得耳尖滴血般的红。 掐腰,腿软,被alpha抓回去的小可怜…… 这这这,这是他能听的吗? 直到进家门的那刻,程初酌的脸还有点余热。 作为“他逃他追”文学里另一位男主角,各种情绪糅杂之下,再被那两个女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其中隐晦的小插曲影响。 强势惯了的霍闻砚冷着一张木头脸,无机质的深邃墨瞳倒映出缩小版的oga。 霍闻砚看向和记忆里完全一致的房子,明白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程初酌很守“规矩”,把自己当成暂住者,活动空间局限在客卧里,客卧以外的地方没添置或减少任何东西的做法却让他胸膛莫名发闷。 霍闻砚把这归类于alpha的自尊心作祟,毕竟程初酌是他的oga,程初酌小心翼翼,就是表明他这位丈夫没有能力。 霍闻砚依旧没说话,轻轻扫了程初酌一眼后快步进了房间,程初酌站在偌大的客厅里,这一刹那间觉得早就看顺眼的黑白灰色调,哪哪都冒着无边的冷气。 一如某位让他饿着肚子,把他喊回来听教训,但是一声不吭回了卧室的房主。 锦上庭十万一平的房子隔音效果自然很好,程初酌估摸着s级alpha的听力再逆天,霍闻砚在主卧他在客厅,指定听不见他的声音。 仗着霍闻砚不知道,程初酌磨着后槽牙,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嘀咕道:“那些有钱人没冤枉霍闻砚,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淡含怒的嗓音带着空旷的回声,正是刚从房间出来的霍闻砚。 “程初酌,我是个‘东西’?” 程初酌琥珀般莹亮的眼眸骤然圆睁,背后骂人被抓包,话说的结结巴巴:“不是不是……怎么能用‘东西’称呼霍总,霍总玉树临风俊美卓绝,又是云京霍氏的掌权人,霍总是云京上层圈里oga最想嫁的alpha!!” “是吗?”霍闻砚食指不轻不重地在扶手上轻点,敲出泠泠的声响。 程初酌压力山大,他下意识眨巴着眼睛,以图用眼神传达真切:“是的是的,霍总人帅有钱,还是整个云京唯一的s级alpha,没有oga能抗住霍总的魅力。” “所以——你也是吗?” 程初酌一句“是”差点脱口而出,等他听清霍闻砚这句话的意思之后,oga战略性咳嗽。 双颊上还没散尽的薄粉浮云颜色又重了,少年生得漂亮,红了脸之后明艳更甚。 一半是羞的,一半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尴尬。 冷心冷脸的人,语出惊人的时候有着让人防不胜防的效果。 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圆,程初酌攥紧拳头,语速又轻又急,连习惯拖长的软糯尾声都省了:“是……” 霍闻砚不信,可也没说别的,只冷着一张脸让程初酌蹲下来,程初酌依言照做后,霍闻砚把一张卡塞进了他百般不顺眼的短袖口袋里。 霍闻砚的体温不似他性格一般凉薄,比正常人体温稍热的修长指尖隔着布料,像是一片带着热气的轻柔羽毛,擦过程初酌胸膛。 这件短袖恰巧只有左胸处有一个印着桃子形状的小口袋,程初酌的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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