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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浪费时间，原来就是约会。　　许薄殊张嘴，接受沈屿行又一次的投喂。　　正逢场景切换，大屏幕上光线暗淡，室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寂，隐隐可以闻见爆米花的甜香，与甜香一同而来的是，唇齿间暖热微糙的触感。　　他不小心舔到了沈屿行的手。　　许薄殊：“……”　　黑暗之中，男人喉结克制轻滚。　　爆米花抵在舌间，含得发软，许薄殊微微怔愣，随后若无其事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碳酸饮料特有的冲劲儿，冲散了盘旋在唇瓣与舌尖的怪异感，许薄殊喝完，打算就这样将刚刚的意外翻篇，　　却听身旁人抵在他耳边，压抑的闷笑一声，缓缓道：“宝宝，你喝的是我的可乐。”　　……好像还真是。　　我的在左边，他的才在右边。　　可乐在杯壁里小幅度左右晃荡，许薄殊冷着脸，将它放回沈屿行那边，说：“闭嘴……不要打扰别人。”　　亲都亲过了，喝他的可乐怎么了？　　有洁癖的是我，我都没意见。　　沈屿行不准说话。　　老婆脸皮薄，把人逗过头了，一直到电影结束，许薄殊都没再吃他递到嘴边的东西，爆米花不要，可乐不喝，只面无表情，认真专注地看着荧幕，他看荧幕，沈屿行看他。　　电影看完了，两人都不知这部片子具体讲了个什么。　　电影散场，两人避着人群，慢悠悠地走到最后，垂在身侧的手轻勾向对方尾指，许薄殊睫羽一颤，默认了他的接近。　　沈屿行另只手在背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举着它，放在人眼前：　　“别生气了。”许薄殊是不会承认害羞的，沈屿行顺着他说：“怪我说错话了，我的可乐就是你的可乐，我一点儿也不介意你舔到我的手指。”　　不仅不介意，沈屿行还……　　“送你花你肯定不要，而且前脚刚送后脚你就能接到花店的亲密付扣款提示，惊喜都没了。”他轻咳一声，说：“还好，我会用扭扭棒做小花，怎么样，我手艺活不错吧？”　　沈屿行的神奇技能又加一，他之前说过可以用扭扭棒做小猫，许薄殊眼前的不是小猫，是一个捧着花的小人，头发黑色之中掺杂了几缕银灰，浅棕色的眸子，唇角弧度和捧着它的人如出一辙的张扬。　　是送花的沈屿行。　　很好看，许薄殊喜欢，但是……　　约会原来是要准备惊喜的吗？　　“我没给你准备惊喜。”神情略显无措，许薄殊不知道该不该拿。　　“不用准备。”　　“你亲我一下，就是最好的惊喜。”嗓音缱绻低懒，指尖点在扭扭棒小人的唇上，沈屿行明示道：　　“这次，我要你来主动。”　　“沈屿行，低头”　　主动接吻。　　在这里？　　停顿的时间里，前面的人流已经看不见了，但他们只走出了影厅，还没完全出去，出了也没用，商场到处都是监控。　　电影院走道里光线晦暗，明灭虚幻，只有尽头一盏用来指引的小灯亮着柔黄暖光，虽然许薄殊心知这种场合，用的大概率是红外线监控，黑暗无法成为遮羞布。　　可是男朋友都主动讨惊喜了。　　小情侣接个吻，应该不妨事吧？　　微微曲起的指尖碰上扭扭棒，许薄殊把属于他的礼物收好，抬头去凑沈屿行的唇。　　转瞬即逝的吻，相贴不久就要抽离，末了，他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眼前人饱满绯润的下唇，像是对沈屿行在外索吻的无声批评。　　第二次接吻，还是性格内敛的老婆在外面主动亲他，滋味很好，就是没亲够。　　难怪问题学生都喜欢招惹乖学生，坏狗也喜欢引诱清冷老婆。电影院的监控可以像私人售卖吗，我去找前台录个屏老婆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　　沈屿行乱想了一通，嘴上一不小心就说错字了：“宝宝，能不能再咬一下？”　　“沈屿行！”许薄殊抬眼瞪他，凤眸尾端柔红浅淡，在夜色之中并不明显。　　不能听沈屿行再耍赖下去了，他永远不知道满足，亲了一下还会有下一下，没完没了，讨咬失败，齐整的齿序抵在许薄殊留下的咬痕上，沈屿行二次加工，让那痕迹的留存时间变久些许。　　咬重点就好了，要是咬出血了，痕迹够我回味几天。他遗憾地想，并跟上许薄殊的步伐朝外走。　　许薄殊对沈屿行的心理对话全然不知，出检票闸的时候，他脚步匆快，刻意收着眼尾余光，生怕瞥见售票前台。　　然后前台就会发现，他是刚刚那个在电影院走道里接吻的主角之一。　　他攥着手里的沈姓小人和花，想：　　真是疯了，我被沈屿行带得不规矩了。　　约会的安排很乏善可陈，两人只想找个安静的，无人打扰的地方静悄悄地过着二人世界，行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所以，今天的计划其实就是看电影、吃饭、逛街、压马路，磨蹭到下午再回学校。　　满足了沈屿行的小愿望，许薄殊今日份的对男朋友的容忍度已经耗空，接下来的仪式感取消，两人下了楼，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　　吃完饭再陪着沈屿行把商场从头逛到了尾，五楼还有个艺术展，人挺多，其中还有很多对情侣。　　云京是首都城市，风气包容且开放，艺术展里汇聚的大多又是年轻人，没走几步路就能看见一对姿态亲密的恋人。　　嗯……跟他和沈屿行配置一样的那种，也挺多的。　　“要牵手吗？”　　小拇指勾啊勾，一下下的缠绕着许薄殊的尾指，男人嗓音低醇微哑，犹如蛊惑：　　“这里没有认识我们的人，没人会发现我们的。”　　“这里还有很多情侣，我们左手边那个雕塑前面就有一对男生在接吻，他们都没人看，我们只是牵个手而已，不要不好意思。”　　“刚刚亲都亲过了，不也没人发现吗？”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沈屿行毒哑，不听他的他就一路念，许薄殊沉默，想装听不见。　　奈何他男朋友是不达目的绝不放弃的人，沈屿行可怜兮兮地：“一个月那么长，三十天，三十一天，我们约会的天数只有两天，才十五分之一，就这两天有牵手的机会，回了学校又要躲躲藏藏装陌生人了，而且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诶，我很注重第一次的。牵吧牵吧，我想牵。”　　安静须臾后，反手抓住沈屿行勾个不停的手，指节相扣。　　许薄殊道：“牵了这一次，今天不准再提要求了。”　　许薄殊以往接触过勉强能跟艺术挂钩的就是一年一次的校园艺术文化节，他还每年都是在台下凑数的，真来了艺术展，只能粗略看出好看和不好看，艺术家的共鸣他是一点儿也没有。　　按理说受过熏陶的沈屿行也没把心思放在会展本身上，两人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就是混在人群里牵手了。　　大城市的好处体现在方方面面，两个男生牵手，竟然真的如沈屿行所说，没人注意。　　将艺术展从头逛到了尾，每件展品都处于看了，但是没完全看的状态后，他们又在附近的街上瞎逛压马路，许薄殊前二十几年都没“浪费”过这么多时间。　　他看着手上那个比自己脸还要大上一圈的棉花糖，神情木然。　　“沈屿行，我不喜欢吃棉花糖。”　　糖精加色素，只是做了个一猫一狗的动物造型而已，竟然敢卖20一个，骗小孩吃的垃圾食品。　　他都二十多了，早就过了渴望棉花糖的年纪了。　　“我知道老板宰人，可谁让他会做小猫和小狗造型的棉花糖呢，没有人能拒绝毛绒绒呀。”　　沈屿行握着他的手，把许薄殊手上拿着的狗狗棉花糖举到他唇边，狗狗的耳朵融在唇上，犹似沾上了白雾，沈屿行莞尔道：“我喜欢吃，宝宝，你陪陪我吧~”　　许薄殊缓缓舔掉融在唇间的棉花云雾。　　好甜。　　比小时候想象里的还要甜。　　稀里糊涂的东西买了一堆，得亏许薄殊给沈屿行开的亲密付上限金额是五千，不然照这个架势下去，钱但凡给少一点沈屿行就要面临付不上款找男朋友求助转账的伤自尊场景。　　压马路压的人都饱了，下午六点，两人恋恋不舍准备回程。　　抓马的场景再次出现，人与人的机缘真是巧妙得无法言说，那么大的一个云京，常住人口几千万，刚拽上沈屿行的背包想把他从卖糖葫芦的店里拖出来，隔着熙攘人群，许薄殊精准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雨晴雨晴，让我看看你在艺术展里帮我拍的照片。我摆的姿势咋样？角度是按照我说的来的吗？诶雨晴！你别走那么快呀！”　　“能不能先吃饭啊晃晃，我快饿死了，你赶紧定好下午吃什么，等坐下来了我就拿相机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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