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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殊:“豹豹猫猫?” 觉得他和沈屿行像情侣的人本来就很奇怪,这个论坛说的话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许薄殊莫名其妙,他哪里像猫了?而且沈屿行也不像豹子。 他说沈屿行是狗,沈屿行就只能是狗。 至于某个错字词,到底是成年人,反应半秒后,青年霜雪般清冷的面庞因为羞怒浮上几分秾艳色彩,悬在屏幕前的指骨微颤,像是看见了什么荒谬可怕的东西,气急退出页面: 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 我怎么可能会跟沈屿行——! 不会是梦到我了吧~ 那天在论坛上看到的留言,给许薄殊留下了格外深刻的记忆,而记忆是不被人为操控的,许薄殊急切地想把它忘记,逼迫自己不受影响,而那句荒谬的、禁忌的、几乎是暗示的话,却时不时冒出头来。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想—— 我和沈屿行看起来很像情侣吗? 那个id叫“在帅哥腹肌滑滑梯”的人,和那几百个赞的贡献者是怎么想的? 她们为什么觉得我会和沈屿行做那种事? 他们自然不会做这种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事情,然而外界的声音干扰了他的理智,一旦得知这个设定,思绪不受控地朝着某个方向偏移: 而且为什么是我,被他做! 装乖当狗的明明是沈屿行! 多年宿敌,针锋相对打打杀杀,不决出胜负誓不罢休已然成了许薄殊的本能,一想到竟然还有七百多个人点赞,意味着点赞的人都认为处于下位的是自己。 许薄殊争强高傲,暗地里偷偷较劲。 就算要do,凭什么是沈屿行弄我,我又不是没有硬件! 许薄殊不服气,开始对比,这次没有郑玄在群里分享链接,看沈屿闲适自得的模样,他估计对论坛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晾这傻狗也没幻想跟我上chuang,我的胆子。 许薄殊是这个世界上对沈屿行最熟悉的人,他知道男人肌肤的温度,肌肉的触感,当然许薄殊自己缺乏经验,那方面不好考量,只得挑着外部条件对比。 不对比还好,许薄殊从头把人打量到尾,不……也不是从头到尾,腰部往下的位置不在许薄殊的比较范围。他一不是变态,二不是透视眼,干不出大庭广众之下盯人裤裆的事。 然后发现,沈屿行比他高,比他壮,喉结凸起更为清晰,眉毛黑而深浓。 许薄殊:“。” 手不好比较,肉眼看不出具体区别,沈屿行的手很长,不过我的手也不逊色,许薄殊抿唇,偏不信邪,朝着端着餐盘占据对面位置的人伸出手,纤长骨节凝在空中,瓷玉般的白。 “沈屿行,把你的手伸出来,跟我的贴在一起。” 嗷?贴贴!对面,沈屿行眼睛一亮,兴奋伸出手,与心上人手心相贴,沈屿行的体型比许薄殊大了一圈,因此,同样骨节分明,骨节修长,从沈屿行的视角看,掌心宽大,毫不费力地将人包裹其中。 身后不存在的狗狗尾巴螺旋桨似的摇的飞起,保持着手心相贴的姿势足有三秒,沈屿行希冀地问:“贴起来了,要再牵一下吗?” 牵牵牵!快跟我牵手! 眼睫垂下,许薄殊嗓音淡淡,似乎带着微妙的冷意:“……不牵。” 外界的评判标准不是全部,况且,就算他看起来比我……一点,那又怎么样。 不用在意论坛里的点赞和留言,反正他们不可能真有擦枪的那天。 · 许薄殊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很混沌,隔着层湿热的雾,整个人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记忆变得模糊,感观却清晰,半梦半醒之间,感到梦中之外,脊背起了一层薄汗。 他自梦中惊醒。 五月中旬,京北即将步入夏天,是一年里难得让许薄殊感到适宜的温度,睡前他没有关窗,窗帘半敞,屋外光线黑沉,不见半分隐约天光。 3:49 手机亮屏,冷白光线刺眼,照亮青年藏在深浓夜色中的半边侧脸。 许薄殊坐在床上,或许受梦境影响,他的状态看上去并不算好。 眸色沉黑且润,唇角弧度平直,秀雅柔和的五官轮廓紧紧绷起,呈现出僵硬的质感。 手机久无人使用,自动熄屏,黑暗之中,许薄殊将头垂下,咬紧的齿缝中间,溢出一声惊慌压抑的吐气: “……” 用不着掀被子确认,作为一个生理发育完全的成年男性, 许薄殊清楚今夜发生了什么。 生物钟将沈屿行唤醒,他出门放水,路过阳台时看见窗外晾衣杆上多了套衣服。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许薄殊昨夜穿的睡衣。 浅灰色棉质长袖,同色宽松长裤,还有晾在阳台边缘的四角裤衩,现在不到六点,也就是说他睡前穿上的天还没亮就换下来洗了。 半夜开洗衣机会打扰室友睡眠,没用洗衣机功能甩过,手拧的衣服拧不干水汽,裤脚湿痕微重,蓄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水珠。 唇角勾起恣懒弧度,沈屿行欠了吧唧,想: 半夜洗衣服,嘿嘿,不会是梦到我了吧~ 裤衩还特意晾在不显眼的地方,梦遗而已,怎么这么害羞。 他好可爱。 室友起床洗漱的窸窣声透过门板,朦朦胧胧传至许薄殊耳边。 半夜出了次房间,再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睡意,这一夜几乎没安稳过,睡眠极度缺失,许薄殊靠在床头,头发垂下的弧度柔软,神情恹恹,提不起精神似的。 梦境没有随着人的清醒而遗忘,几个朦胧的片段自许薄殊眼前闪过,乌木冷香的气息缠绕蔓延,有人的呼吸擦过他耳垂,有人的手与他掌心相贴,不过几秒的时间,修长骨节再度穿过缝隙,十指紧牵。 眸睫颤颤,一滴晶莹没过稠红眼尾,许薄殊目光所触—— 是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没有梦到do,小殊梦到有个银把他压着做手工教学,老二贴屁股的时候小殊转头,看见是小沈的脸,被吓醒了。 “等会在哪抱抱?” 郑玄从床上醒来,一睁眼,隔壁床位空空荡荡,一看时间,六点四十。 “糟糕,又起晚了!” 懊恼的郑玄踩上代表权威的人字拖鞋,朝着洗手台的方向啪嗒啪嗒。 挤牙膏,拿牙杯,用标准的巴氏刷牙法刷满三分钟时间,咕噜咕噜灌水,呸呸呸把泡沫吐掉,并看了从他来之前到他刷完牙之后,还站在镜子前面捯饬发型的沈屿行一眼。 没有驱赶这位有偶像包袱的系草室友,郑玄双腿一屈,蹲了个马步,艰难寻找镜子的空隙。 一旁的沈屿行大为感动,并把空间还给郑玄。 他后退一步,用梳子指着一撮头发,眉眼忧愁:“玄啊,你说这撮头发往左边分好看还是往右边分好看,我挑染的发根长出3黑发了,哎……这周末要去补一下色了,对了你说我要不换个发色吧?银灰色我都保持好久了,蓝色怎么样,或者红色?” 剩下半句沈屿行只敢在心里说,哎,你说许薄殊会更喜欢哪个色呢? 郑玄维持着马步,拘起一捧水,双手一抹脸,他站起身,脸上的水珠滴溜溜滑落。 郑玄天真迷茫:“啊?” “……啊,没事。”得了,问也是白问,给人递了张洗脸巾,沈屿行欲言又止:“玄,擦擦眼屎。” 郑玄:“噢噢,谢谢。” 洗漱声和交谈声透过门板朦胧传了进来,许薄殊拿上早就收拾好的电脑包,起身开门。 很不凑巧又意料之中的,他看见了守在门口的沈屿行。 沈屿行超绝不经意路过,他看上去没什么改变,黑色印狗头的无袖衣,做旧款式的迷彩裤,白球鞋,干净酷帅的常服打扮,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露出的大臂精瘦,线条流畅,喷了定型喷雾的头发是精心打造出的凌乱感,就连挥手的姿势都尽显刻意,手背青筋微微紧绷,修长且凌厉:“嗨,早啊~” “今天没睡好?”见许薄殊眼底有浅淡青色,显出几分疲态,沈屿行关切之余又有点犯贱的小期盼,故意拖长的音色磁蛊:“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沈屿行今天香水喷多了点,往常这个距离他不会注意到,今天却觉得那股熟悉的冷香格外深浓。 打死许薄殊,许薄殊都不会承认,自己的第一个春梦对象竟然是沈屿行。 都怪沈屿行总犯骚,他才会在梦里也闻到了沈屿行身上的臭狗味! 哪壶不开提哪壶,许薄殊面色一沉,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关心室友也不行么?”沈屿行委屈。 视线却落在眼前人耳垂上,怎么挪也挪不开。 wu~耳朵红了,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他梦见我了?! 师门今天的氛围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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