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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在赵轩他们离开后，姜楠被赵媋关在楼梯间十几个小时，没吃没喝。　　后来赵轩再来家里姜楠就自己躲起来，不敢跟他有接触。　　转眼之间大家都已经长大，但他厌恶赵轩的状态还跟以前一样。　　姜楠余光能瞥到副驾驶那边刺眼的白，明明天气已经热了，这人却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系粉色领带，还配戴着夸张的彩钻袖扣。　　又嘚瑟又丑，没品位至极。　　“哎呀表弟，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但当哥的不能不说你两句，”赵轩抬手腕假装看表，刻意把钻石手表亮出来，“你说你生的家庭多好，瞎折腾什么啊，不该你惦记的东西就甭惦记，你妈随便给你点东西，你都过的比寻常老百姓滋润，野心不小啊。”　　“？”姜楠听见这话才缓慢转头，语调平静，“什么意思。”　　他还什么都没做，赵轩说什么野心？　　“别装啦，这会儿又没外人，”赵轩嗤笑一声，表情不屑，“不就是你鼓动江白薇去找你妈要股份的吗，这回看你还能指望谁。”　　所以真是赵媋为了股份，把江白薇杀害了？　　“原来因为这个，”姜楠睫毛抖了一下，嗓音很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们何必搞成现在这样，都是一家人。”　　“搞成什么样了？”赵轩今年二十五岁，跟在赵媋身边做事当然警惕，“喂！你小姑可是自杀，跟谁都没关系。”　　“哦，”姜楠随意点头，嗓音轻飘飘的，“我又没说什么，你好像很紧张。”　　“”　　接下来的一路上，车厢里安静极了。　　赵轩再没说过话。　　江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别墅区，车子驶进华丽的欧式庄园，两旁茂盛梧桐树的枝桠正绿嫩，跟随微风一起摇晃不停。　　老宅门口的地坪上停着不少豪车，显然都是江家亲戚。　　是为江白薇坠楼的事赶过来的。　　“姑妈！你快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　　赵轩一进门就嚷嚷，语调欢快乖憨。　　这态度跟刚才在车里嘲讽姜楠时，简直天差地别，就差没摇尾巴。　　姜楠跟在他身后往熟悉的建筑里走，六年没回来过，家里繁复的装潢依旧华丽，依旧让他找不到半点归属感。　　视线粗略往展架上扫了一眼，都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笑容阳光灿烂。　　是江福宝，是在爱里长大的江福宝。　　姜楠把目光从那些被仔细装裱着的照片上收回来，小时候还会偷偷吃醋难过，现在不会了。　　毫无感觉。　　华丽的欧式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人，赵媋在对面单人沙发里坐着，一身白色旗袍，眼眶发红的站起来喊：“儿子，你回来了。”　　这声呼唤都带上哭腔了。　　姜楠面无表情的冲她点点头，视线平移，落在沙发对面那几个人脸庞上。　　都是在江家有股份的叔伯婶婶们，顾擎给他找了资料让他挨家挨户登门，今天算是都见到了。　　沙发上那几个人也都看着他，上下打量。　　有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　　“江楠啊，都二十多岁了还不会叫人？”　　赵媋抽泣两声，走过来拉着姜楠胳膊：“这孩子打小就这样，太内向了”　　叫，怎么不叫。　　姜楠抽出胳膊，唇角浅勾出些微笑：“老舅爷，表婶，吴叔叔，表哥。”　　连着把人都叫了一遍，客厅里安静片刻。　　毕竟以前的他都是直接离开，不会跟他们打招呼，今天简直一反常态啊。　　这让赵媋也愣了，反应过来才干笑两声。　　“这孩子，去外面历练几年懂事了。”　　“早该懂事了，”刚才说话的老舅爷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姜楠坐下，“坐这儿，舅爷看看你。”　　姜楠绕开挡在他面前的这道白色旗袍，朝沙发那边走过去。　　老头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手边放着黄棕色的龙头拐棍，显然是这群人里最德高望重的。　　姜楠跟他们的接触都很少，这会儿是端正坐下，倒也没显得太拘谨。　　老舅爷眯着眼睛仔仔细细把姜楠五官看了看，拍着他胳膊点点头。　　“总算是长大了，像个男人。”　　以前见面都畏首畏尾缩在角落里不敢露头，哪有男孩张狂样儿。　　在老一辈人心里，男孩年轻时候要是不狂，长大了是没本事的。　　老舅爷问：“你在外面怎么样，都忙的什么？”　　“是做设计的，舅爷。”　　姜楠把古武器的内容简单说了些。　　但周围几个人显然不在意，毕竟不是什么大买卖。　　“毕业了就干点正事儿，老游手好闲怎么行，”老舅爷说，转头看对面刚坐下的赵媋，“我看你是净忙活娘家侄亲了，自己儿子是捡来的？”　　“”　　赵媋和她身后正喝饮料的赵轩，表情都是一僵。　　我进我妈办公室喝杯咖啡，犯法吗？　　“舅公这话可就冤枉我了，”赵媋反应过来，语气柔婉可怜，“我一直都想让小楠来集团帮帮我，怎么喊他都不回家，今天要不是白薇”　　意思是，她想给姜楠安排事业但姜楠不回家。　　要不是江白薇去世，姜楠今天也不会回来，不是她这个当妈的没操心。　　这话说完，老舅爷还是板着脸。　　赵媋急忙朝旁边一个妯娌瞥过去，那边的中年女人接到这道目光，当即接话。　　“哎！小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按时吃药吧？”　　“”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又沉默了。　　刚才还以为在舅公的抬举下，江家大儿子要入驻集团了，这会儿才忽然想起来不对。　　这大儿子精神是有问题的！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下，姜楠放在裤腿边的指尖紧了紧，就在他想说自己可以接受精神治疗时，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　　但警笛声到近处就关闭了，赵媋抬手让赵轩出去接一下，她朝众人解释。　　“是负责调查白薇坠楼的警官们，刚才打过电话了，说要来家里聊聊。”　　调查案件的警官？　　是已经查出东西了吗。　　姜楠转头往客厅大门那边看，很快就瞧见三四个警官跟着赵轩走进来，表情都挺严肃的。　　众人打过招呼后，警官们都坐在长沙发对面。　　接下来就是严谨认真的社会调查，主要是问江白薇的生活状况，毕竟该问的事昨天都已经问过一遍了。　　在场的男士都说平时忙碌，并没有跟江白薇有过多联络。　　但赵媋嗓音低沉的朝警官们说——　　“其实平时联络白薇比较多的，还是我这个嫂子，从她出嫁后我们也经常约见喝茶，她会向我吐露一些心事”　　“你是说江白薇在她丈夫家生活时，经常因为家庭原因惴惴不安？”　　“是，她的丈夫应酬比较多，陪伴她的时间很少，兴许是因为这个缘故让她在家里总爱胡思乱想，反正两个人经常吵架，白薇近几年的精神也很疲惫。”　　“”　　姜楠听着赵媋数落姑父在外面的风流债，听着听着就皱起眉来。　　因为按赵媋这样的说法，是在暗示：　　江白薇因为丈夫接连出轨，身心俱疲，近期丈夫的外室又刚产下一名男婴。　　所以她很有可能因为家庭原因，跳楼自杀！　　意识到这一点，他坐在午后阳光下都感觉寒毛竖起，盯着赵媋那张柔弱无辜的脸　　恐惧的感觉逐渐蔓延上心头。　　到底要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言之凿凿的歪曲事实，把他杀引导成自杀呢。　　赵媋是有手段的。　　那边警官们看着一圈死者亲戚，又问了些详细情况。　　因为刘天明平时的风评就不好，确实在外面养女人，这些事大家都知道。　　众人这会儿全都附和赵媋，纷纷点头。　　“好吧，”其中一个警官合上记事簿，点点头，“这些情况我们会斟酌考虑，不排除自杀可能，不过我们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赵总。”　　赵媋抬手擦擦眼角：“您说，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是这样的，据说死者跳楼前曾在你的办公室停留过，整个江氏大楼我们都已经检查完毕，现在需要你签署一份协助文书，我们需要进入你的办公室看看，希望能征得你的同意。”　　这不是搜查令，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他杀的线索。　　警官们只是征得赵媋同意。　　假如赵媋不同意，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办公室的。　　“”　　“舅爷，我去下洗手间。”姜楠低声朝旁边的老头说。　　而后站起身，在赵媋那边正犹豫要不要配合的时候，朝后院洗手间走去。　　等赵媋点头同意并且送走警官们，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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