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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几个小时前还坐在茶楼跟他吃饭,叫他小楠,可现在人就没了。 说没就没了。 某个瞬间他忽然想到—— 姜楠直愣愣抬头,仰望这座小姑刚跃下来的大楼! 脑子还没理清楚头绪,就看那边忽然哭着跑出来一个女人。 一身纯黑色的职业套裙,虽然年近五十但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尽管哭的眼眶发红也只叫人觉得疼惜。 因为她有着跟姜楠一模一样的无辜圆眼,天生的纯真。 身型娇小,一头黑长直的发丝保养得当,她朝这边哭着扑过来,秀发在空中荡了一圈,甚至扑到姜楠胳膊上。 姜楠却像是瞬间被定住了,表情凝固的看着她。 这是约有五年没见过的赵媋。 是赵媋。 ———————— 【ps:宝宝们,我最近生病了每天咳的死去活来,太阳穴很疼,所以更的慢,会恢复更新的,么么】 这绝不是自杀! 周围人群惊呼讨论的声音,响在姜楠耳边。 警车笛声和救护车齐鸣的嘈杂混乱里,他整个人宛如天旋地转。 脑子嗡嗡作响,胳膊被赵媋半边肩膀撞了一下,他身形没动,被撞的位置像针扎似的疼,完全是病理反应。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难以接受被赵媋碰触。 原本是路过他身边的赵媋,在撞到他之后才随意瞥他一眼:“你?” 当视线落在他脸上的瞬间,姜楠清晰感觉到赵媋也愣了一下。 是因为,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有将近六年没见面,但赵媋只愣怔两秒就反应过来,直接抬手攥住他手臂! “儿子!是你,是你回来了?小楠?” “” 姜楠缓慢又颤抖的转动手腕,说不出话,就只是想把自己手臂从她手里拽回来。 顾瑾舟紧随其后跑过来,微喘着气看看姜楠,又看看赵媋:“赵董。” “啊,小顾啊,”赵媋侧过脸庞抹了抹眼泪,“你们是一起来的吧,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悄悄过来没有跟我说一声” 这句问话引来旁边做笔录的公职人员注意,很快就走过来:“你们也跟死者认识?” 姜楠听见别人用‘死者’两个字形容江白薇,心里还没缓过来。 顾瑾舟把视线从赵媋脸上收回,朝公职人员点头:“是的,我们认识。” “好的,这边麻烦你配合做笔录,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达的大厦,有没有上过楼?” “” 顾瑾舟被拽到旁边做笔录,那边的刘天明喊着‘这是我老婆’,跟着医护人员随车往医院去。 人跳楼了,当场死亡。 需要到医院去做死亡证明。 赵媋还攥着姜楠的手臂,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不停坠落。 “你现在知道回来了,你看看家里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见过你小姑最后一面吗,你这孩子啊” 一番话说的亲昵又熟悉。 就像是她有多慈爱,正在教训久久不归家的儿子。 旁边有江氏女秘书跑过来搀扶赵媋,上下打量姜楠,嘴里跟赵媋说话。 “赵总,还是先到医院去吧,需要配合警察做笔录。” “小楠啊,小楠,”赵媋哭着喊,“快,你跟我一起去,妈妈一个人怎么行啊,欧丽,你打电话给江源没有?” 叫欧丽的女秘书连连点头,美丽的脸庞也吓白了。 “是的赵总,已经有打电话联络总裁了,但他正在南美洲开会,电话并没有人接听,我会接着联络他。” 赵媋抽泣着收拢头发,转头看姜楠:“儿子,咱们上车吧。” “哦。”姜楠点头。 他总算把胳膊收回来,在理智回笼的瞬间紧跟着问赵媋,嗓音有些沙哑。 “小姑是来找你的,怎么会从楼上跳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媋诧异惊呼,眼眶瞬间更红了,“你就算不喜欢妈妈,也不能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旁边的公职人员看了这母子俩一眼,催促:“你们先上车,到医院再说。” 刘天明已经坐着救护车离开了。 顾瑾舟跟姜楠一起坐上警车,赵媋和那位女秘书上了另一辆警车,同时赶往医院。 警车上,姜楠当着警察的面给刘天明打电话。 “江白薇的死因有疑,你得立案。” “” 毕竟,江白薇这个时间来找赵媋,就是为了让赵媋把股份交出来,好还给姜楠。 而在这个目标没有达成之前,她怎么会跳楼自杀呢。 这绝不是自杀! 与此同时,京城二环某别墅区。 虽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但下午两点半,别墅餐厅里正飘着饭菜香味。 保姆阿姨从二楼走下来,满脸为难,冲沙发上的夫妻俩小声说话。 “少爷还是不下来,说没胃口。” 沙发上坐着抽烟的中年男人,棕褐色衬衫下是略微发福的身形,焦灼的把雪茄摁进烟灰缸,吐着烟雾:“我去叫吧。” “你还叫他干什么!不如饿死算了,生出这么丢人的儿子我不用活了!” 宋妈妈眼睛肿的像核桃,嗓音是嘶哑的。 显然他们把宋小楼骗回来的这段时间,家里已经发生过许多次大大小小的争吵,东西都砸了好几轮。 但好好的儿子就跟铁了心似的,非跟那什么孤儿院的草根谈恋爱! 退一万步说,他们二老不在乎儿媳妇的家世门楣,那至少性别得是女人啊。 怎么就莫名其妙从d城追来一男的,说是什么男朋友。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哪家父母也接受不了。 宋爸当场就把程泽带的礼品扔出去了! 连同人一起赶出家门。 并警告程泽别再找来,否则他就报警,告程泽私闯民宅。 这都是七八天以前发生的事。 最近听保安说有个年轻男人总在家附近待着,不闯进来,但也不离开。 很明显,是程泽一直都在宋家别墅附近守着。 而宋小楼的手机早就被他妈妈夺走了。 天天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但凡他敢乱来,二老就哭喊着以死相逼。 总的来说,现在情况是棘手的。 宋家父母坚决不同意儿子跟程泽在一起,逼两个人断掉关系。 宋小楼吵过闹过,也试过从二楼跳下来逃跑,但花园附近全是宋家保镖,他不敢打起来惊动父母。 虽然骗他回来的病情是假的,但他爸有高血压和哮喘是真的。 所以这段时间,局面就僵持在这里了。 宋爸听着妻子带有哭腔的气话,也是眉头紧皱,低声说。 “儿子从前天到现在,没吃过饭,已经三天了。” 宋妈妈哭着摇摇头,没说话。 夫妻俩就生了一个儿子,饿了三天怎么能不心疼。 但心疼归心疼。 别的事都能顺着儿子,唯独这件事不行啊! 外面有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进来,说:“宋总,还是那个人,在外面花坛东南角坐着。” “把他赶走,赶走!”宋妈妈情绪激动的站起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把他打一顿,扔到我儿子看不见的地方去!” 就是那个男的在门口‘勾引’,她儿子才三天不吃饭。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玩绝食这一套。 保镖说:“他不肯走,如果我们强行动手的话” 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楼下客厅正焦灼的商量对策。 而楼上,趴在卧室阳台上的男孩正冲花坛处招手! “程哥,程哥” 宋小楼小声喊,只是远处的人肯定听不见。 他穿着一套宝蓝色家居服,露出的手腕和脖颈都很白皙,就是这半个月吃睡不香,看起来瘦了些,但脸庞依旧英气漂亮。 好在离得远,那边花坛处米白色的身影只能冲他招手,彼此都看不清脸庞。 不然程泽那种爹系男友,看见他脸上的黑眼圈肯定要心疼了。 彼此熟悉的身影能让他们知道对方一直都在,这算是很大的心理安慰。 宋小楼指尖攥着欧式奶白栏杆,嘶哑嗓音小声喊过之后就闭嘴了,目光有些期盼的盯着花坛那边。 远远的只能看到米白色身影站着,正仰头看他。 程泽的身形依旧挺拔修长,周围绿叶和园圃枝桠遮拦阳光,斑驳光圈投射在他周围。 天气热,宋小楼看着都觉得他辛苦。 心底密密麻麻也泛出心疼,吸了吸发红的鼻尖。 尽管知道程泽听不见,也小声说。 “别等了啊,你待在酒店里,我能出去了就找你,每天等在这里干什么” 多热啊,过几天温度能有将近四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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