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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抱着他就不哭了。” 赵鸣枭好笑地看着眼前人为难的表情,空出一只手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我腰不好,不行。” “我让你过来抱抱,你想什么呢?” 何咏慈走到他身边,遏制住触碰的欲望、在沙发上坐下,生怕惊动怀里好不容易睡熟的小东西。 一坐下,赵鸣枭的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赵鸣枭低下头,下巴抵在何咏慈发顶上,声音轻轻地:“你和崔丽到底有什么过节?” 怀里的人明显迟滞了几秒,纤长的睫毛不安地煽动几下。紧接着,嘴唇也抿起来。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何咏慈抬眸,有些嗔怒地瞪他一眼,可是对视着、两人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长话短说,我从她身上捞了太多钱。” 赵鸣枭显然不信:“只有这样?” 何咏慈撇撇嘴,又继续道:“全部身家都抵押给我了。” “抵押?” 何咏慈又修正:“我们利诱她。” 你想不想当我的谁 何咏慈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依旧灰蒙蒙的。 婴儿床里传来细碎的哼唧声,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频率太高,难免吵人。 借着昏黄的夜灯,何咏慈往婴儿床的方向望去。 赵鸣枭正俯身把孩子从床里捞出来,动作轻柔娴熟,想来之前已经做过许多次。孩子一贴在他胸口上,立马便安静,小手攥着赵鸣枭的手指,呼吸逐渐均匀。 赵鸣枭靠在床头,一只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摇晃着奶瓶。 何咏慈没有动,浑身酸软。 “看够了?” 何咏慈收回目光,翻个身背对他。 赵鸣枭给孩子喂完奶,抱着孩子爬上床来,大手拍着何咏慈的后背,“昨晚还没聊完,崔丽的事准备怎么办?” 何咏慈扭过头,埋怨瞪他一眼:“那你怎么不说说为什么没聊完?” “不说,少儿不宜。” 哄了会孩子,赵鸣枭又道:“她能在直播里说那些,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翻不出什么浪花,只是在背后乱嚼口舌、惹人厌烦。” 赵鸣枭提醒道:“别忘了谁把你推下海的。” 何咏慈爬起身来,眯着双眼思索片刻,又道:“虽然手里已经掌握她故意杀人的罪证,但是我总觉得让她直接进去坐牢,太过便宜她了。” 赵鸣枭挑眉:“你想怎么整?” “借刀杀人。”何咏慈得意地扬扬眉,“崔丽从前当狗仔时也算是个大人物,我想她手里应该掌握不少名流的八卦。” 赵鸣枭看着他,又问:“借谁的刀?” 一想到昨晚赵鸣枭激烈地举动,何咏慈就觉得腰部的酸软更甚。他可不想再说出些什么刺激他的话,努努嘴,先商量:“我说了你别吃醋。” 一听这话,赵鸣枭就知道何咏慈嘴里会吐出男人的名字。自顾自地便开始点兵:“谁?徐、雷、韩、白,哪一个?” 何咏慈笑笑,小声道:“霍。” 赵鸣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果然和他有一腿。” “谁说的?” “他搂你腰。” “那是吻面礼!人家刚从欧洲回来。” “我没听说过吻面礼要搂腰。” 何咏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他伸手,捏住赵鸣枭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吃醋了?” 赵鸣枭别过脸,“没有。” 何咏慈看他死不承认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软。 “你派人跟我?” “我没有。” “没有?莫非赵生是躲在球场角落盯了我一晚上?为什么不敢出来打招呼呢?啊,因为吃醋生闷气。” 赵鸣枭将手里的孩子塞到何咏慈怀里,摸出一支烟叼着往外走,边走还边恶狠狠说着:“让你说风凉话。” 小小的孩子看着何咏慈,后者暗自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哭。 两秒后—— “哇!哇!!” 魔音贯耳!响彻云霄! 以至于何咏慈这一周来,耳朵时不时都会耳鸣。他时常因为惧怕孩子的啼哭声,而刻意减少去见赵鸣枭的次数。 但是,这无疑是个恶性循环。 害怕孩子看见自己哭,所以去的少。 因为去的少,赵鸣枭的怨气越来越重。 怨气越重,自己就被折腾地越惨。 这日何咏慈刚忙完手上的工作,拿起手机,正巧看见崔丽的直播。画面中,崔丽还是坐在同一个背景前,依旧穿着发黄的短袖。只是脸上的妆容越发诡异,任谁看、都会怀疑她的精神状态。 此刻,她正对着镜头手舞足蹈,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赵何两人的事。 不少爱吃瓜的网民,留言表示已经吃腻了。狐狸精和鸟哥锁死,谁也别出来祸害人就行了。 在这时,有个留言道:别总说这两家的事呗!说说其他的啊,香江又不止他俩,霍利陈徐都可以说啊! 有个留言立马跟上:对啊!说说霍家! 崔丽先是沉默不语,斟酌着霍家的事能不能说。毕竟谁都知道,霍家人向来雷厉风行,即便是公众人物,霍大少也从来不隐藏自己的真实脾性。 怼媒体、骂报纸,甚至还和狗仔打过架。崔丽曾经跟过他一段时间,只不过后来被霍琛聿反跟踪,导致自己那点不光彩的事被全部曝光,这才名声大败。 留言却来了兴致,所有人都在呼吁,让她快点说。人数也迅速攀升,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 崔丽心想,现下自己也没什么可失去,索性开口畅言。 “那我说说霍二的事。” “当初霍家说他是出国去西班牙深造,但是为什么短短五年就回来了?甚至连大学都没读完,匆匆忙忙转学到英国,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留言有人开炮:不是有传言说他和小网红搞,然后搞出人命来了? 崔丽哈哈一笑,“此人命非彼人命。霍二此人生性风流,这个小名流最初只是他身边的某某,只不过这个小名流……” 崔丽嗤笑,一副不屑:“我只能说和狐狸精有的一拼!就叫他狐媚子吧!狐媚子一心痴恋霍二,为了霍二错刀杀人,被抓进去关了好几年。” :狐媚子哪里人?给点提示,我浏览器都打开了 崔丽又继续道:“网上查一查那几年的青少年犯罪就知道是谁了,我只能说这个狐媚子来头不小!” :再给点提示! 崔丽的直播间开始卡顿,她的话也断断续续:“你们……” 404notfound。 何咏慈刷新一下,感言:“动作真快。” 刚放下手机,却见另一条推送又来:崔丽新直播。 “越封我越要说!你有本事让我永远噤声啊!敢做就别怕别人说!反正你的名声也不怎么样!还是说你在袒护那个狐媚子!” 评论开始出现不一样地声音。 :别说了 :你不想活了 :你被盯上咯 :到时间咯 “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已经什么都没了!我怕什么?” 画面再次卡住。 刷新,再次404。 这一次,过去很久都没有新账号出现。 何咏慈刷新了几次,页面始终是刺眼的空白。他思索许久,崔丽口中说的狐媚子,应当就是霍琛聿口中那个杀人被抓走的爱人。 只是听崔丽的口吻,似乎这两人还有更多的秘密。 只不过,那都是霍琛聿的事,以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熟络到互揭伤疤的地步。 他想了想,给霍琛聿发去条信息:崔丽直播在说你的事。 不到一分钟,霍琛聿回复:看了。 何咏慈想想,又发:狐媚子是你的人? 霍琛聿果断回复:是。 再发送:需要帮忙吗? 霍琛聿回复很快:不用,处理好了。 过去没几天,崔丽便上了新闻。 【前娱乐记者崔某涉嫌敲诈勒索被捕,警方查货大量窃听及偷拍设备】 【“围观看客”到“网络暴力”:流量时代的悲剧】 【前娱记崔某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及“非法持有管制武器”被拘】 【法庭拒绝保释申请:法官直斥被告“极度危险”】 何咏慈将新闻转发给赵鸣枭。 对面很快发出感叹:霍家不愧是帽子批发商。 何咏慈看着这几个字,忍不住弯起嘴角。又快速发信息问他在干什么。 赵鸣枭传过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赵鸣枭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小的人儿。孩子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睁着大眼睛、吐着口水泡泡。赵鸣枭的另一只手抓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能看到赵鸣枭的下巴和嘴角,笑意里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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