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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当初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呢?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见这个人,并不掺杂其他欲望。 这样说出来,会不会被笑话? 是不是太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何咏慈喉结滚动着:“想你。” “只是想你,不是想这个。”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何咏慈自己都觉得周身不舒服。他发现坦诚地表达想念,比任何算计都难,也更让人心口发酸。 何咏慈睁开紧闭的双眼,侧身主动环住赵鸣枭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赵鸣枭又是一愣,手臂收紧,将下巴抵在他头顶上,大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所以,你是单纯的想我,没有目的性,是吗?” “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谁都没有再说话。海风穿过飘扬的纱帘,温柔地吹在身上,叫人舒服地快要进睡。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赵鸣枭才低声问:“吃饭没有?” “没有,你怎么没给我带吃的?” “抱歉,我以为你要用我。” 赵鸣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作势要起身,却被何咏慈拉住,就着拥抱的姿势温存着。 “罚你。” 赵鸣枭低头看着怀里像个小孩般的人,忍不住露出笑意,他连连点头,“好,罚我。你要什么?车子?房子?人脉?不过你也不缺这些,我想不出你需要什……” “那你觉得你什么最好用?” 何咏慈从他怀里出来,抬眸看着他。 “最好用?” 赵鸣枭想了想,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何咏慈的耳尖瞬间泛红,抬手狠狠在他腿上锤了一下,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鸣枭也笑了,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都知道这一瞬间是真情流露、没有算计、也不存在利用。 “那你用不用我?”赵鸣枭挑起眉,“不用我去给你买饭了。” 何咏慈翻身一骑,在赵鸣枭嘴边咬一口,声音里带着笑,心里却酸地又麻又疼,烧得他泪眼模糊,“用完再给我买。” 惧怕爱而逃跑也绝非弱者的行为 凌晨2点,何咏慈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在手机电量消耗殆尽的前一秒,大门打开,赵鸣枭拎着几袋食物走了进来。 何咏慈看着他发丝上薄薄的水雾,突然心头泛酸,也不知那是委屈还是愧疚,眼眶一热差些就流出眼泪来。 “怎么了?” 赵鸣枭的声音带着笑意,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打包盒一个接一个地打开,掰开筷子递到他手边。 “没怎么。” 何咏慈接过筷子,夹起饺子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吃着吃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他慌忙擦去,又抬眸去看给他接水的赵鸣枭。 幸好他没发现。 温热的水放在他手边之后,赵鸣枭靠着沙发痴痴地看着何咏慈,好半晌,他才开口叫他:“阿慈。” “嗯?” “你今天真的不太一样。” 何咏慈手上动作一顿,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赵鸣枭看他这般模样,又解释道:“不是不好的变化。是你终于肯大方表达想法了。” 何咏慈沉默几秒,而后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可以多跟我说吗?”赵鸣枭问他。 何咏慈只觉得嘴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味道,明明是用高汤和香料炖煮的上好牛肉,为何吃进嘴里还是酸的、是涩的。 他想说好,想说以后我每天都跟你说。但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卡住一般,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思来想去,他只能扯出个苦笑,说了声,“我尽量。” 赵鸣枭欣慰地搂过他,吻了吻他的发顶。双眼再次撞在一起,严重浓烈的情感翻腾着,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的嘴唇,却没有人再更靠近一些。 换做从前,赵鸣枭一定吻上来了。 只是现在,他好像在等自己主动、等自己决定。 这种被期待的感觉,比任何强势的索取都更让他无能为力。 何咏慈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闭上双眼果断地吻了上去。不是赵鸣枭进门时凶猛略带般的吻,也不是在房内痴缠时火热缠绵的吻,是更轻、更慢,带着些许害怕的试探。 轻轻贴着的两双唇,互相触碰着、蜻蜓点水地追逐着。 赵鸣枭没有动,任由他吻着。 何咏慈的手抚上赵鸣枭的脸庞,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下巴。 “阿慈。”赵鸣枭的声音瞬间沙哑。 何咏慈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吻上去。这一次更深、更用力,舌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撬开赵鸣枭的唇齿,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感情都融化、都燃烧在这个吻里。 眼泪是叹息吗? 一句一句地落在脸上,重重地、像是没能厮守的食言,敲打在赵鸣枭的手背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赵鸣枭的手指穿过他的红发,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阿慈,看着我。” 何咏慈睁开双眼,对上那双担忧的、深邃的,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人倒影的深情眼眸。 “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只是单纯的想我,对吗?” 何咏慈的眼泪更加汹涌,一声一声地叹息,变成悠久的长叹,一连串的眼泪落下来,打湿了赵鸣枭的手背。 他点了点头,“对,我好想你。” 赵鸣枭怜惜地将他搂在怀中,眼泪化为压抑的哽咽。何咏慈没有再克制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诚实的机会。 这场精神崩溃没有维持太久,兴许是赵鸣枭永不停歇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何咏慈不想把独处的时间浪费在发泄自己情绪上,短短十分钟之后,何咏慈便擦去眼泪,举起筷子乖乖吃饭。 “好吃吗?”赵鸣枭拿着纸巾,心疼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嗯。” “那我下次还买给你吃。” 何咏慈没有接话,只是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 吃完之后,赵鸣枭收拾完垃圾,又去洗了手。等到回来的时候,何咏慈已经回房间躺下了,侧着身子,留出来半边床的位置。 赵鸣枭躺上去,将人圈在怀中,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困了?” “嗯。” “睡吧,我在。” 在赵鸣枭温热的胸膛里,好像时间都流逝的特别慢。环在腰间的手,力度刚好,能让他感受到被拥抱的安全感。 何咏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在意识模糊的时分,他的手找到了赵鸣枭的拇指,轻轻握住,这才安心睡去。 窗外的天光乍破时,何咏慈便清醒过来。 赵鸣枭的呼吸均匀又绵长,偶尔会在睡梦中收紧一下手臂,将他拢得更紧一些。 何咏慈就着侧躺的姿势,将赵鸣枭的睡颜仔细刻画了一遍。眉眼之间的锋利棱角在睡梦中柔和下来,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形很漂亮。 何咏慈抬起手,悬在赵鸣枭眉心的位置,在空中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没落在他额头上。 就这样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上,又沿着高耸的曲线落在唇峰上。 而后缓慢地收起手指,握成拳头,将手缩进被子里,又闭上双眼小憩了几分钟。 在那之后,他便逃跑了。 清晨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将他的红发吹得凌乱。稍长的发丝拍打在脸上,细微的刺痛叫他禁不住直眨眼,透支的身体和强撑着的精神在打着架。 最终受伤的还是脆弱的心脏和胃,何咏慈单手撬开瓶盖,往嘴里倒两个安定药物,而后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板喂药,撕开锡箔纸往嘴里放。 其实离开镜海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逃离残留着赵鸣枭气息的房间,不用在他醒来的时候、再次面对那双真诚的、满是期盼的双眼。 最初开上跨海大桥时,他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目的地。 只是随着周遭的风光一步步往身后褪去,他突然很想念自己早逝的母亲。 其实今天并不是母亲的生日、也不是母亲的忌日。他只是想去看一眼,在自己彻底变成冷血无情的人之前,想坐在母亲身边、和她说说心里话。 只是车子刚刚驶出高速,拐入薄扶林道时,手机就震动起来。何咏慈蹙起眉头,在看见屏幕显示的并不是赵鸣枭三个大字时,才松口气接起来。 “怎么了,风仔?” 徐凌风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炸响:“阿慈!你妈的,终于接电话了!你家出大事了!” 何咏慈反问:“我家破产了?” “说这些?镜海岛爆炸你家才算破产吧?”徐凌风又吼起来:“白车进你家了!现在网上都在讨论说何家有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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