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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说清楚!”赵鸣枭的声音开始染上怒火,“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吗?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勾引韩立青?请他吃饭,还喷这种香水?” 何咏慈被他的话刺激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嘴唇都被他咬得快要出血:“赵鸣枭!” “你胡说八道!谁勾引他了?是你自己心思不正,对我别有所图,才会……才会……” 粗鄙的词语他实在说不出口,憋得脸颊和脖颈都发红、发烫,最后只能别开脸急促喘息着。 此刻他的心里慌乱十分,因为今天的香水确实添加了些许助兴的香料。他本就知道韩立青对自己有好感,想让他更为自己蛊惑,好更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他何咏慈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如果不是赵鸣枭从半路杀出来,他早就回去洗澡,将这身惹祸的香气冲得一干二净了。 可这些话,他死也不能和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人说。 赵鸣枭看着他泛红眼角和发抖嘴唇,心头的火气像是也熄了大半,唯独剩下懊悔。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太不堪入耳。 他拉着何咏慈快步拐进僻静小巷,将人堵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巷子外的灯光艰难渗入几分,在两人过分暧昧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对不起,阿慈。”赵鸣枭声音压低,“我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他伸手想碰碰何咏慈的脸颊,却被对方侧头躲开。手僵在半空中,最后只能垂下。 “我一想到别的男人闻到这个味道,也可能会对你产生生理反应,我这里”他指指自己胸口,“就堵得难受,喘不过气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何咏慈看,试着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找到一丝松动的情绪,“阿慈,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你。” 何咏慈咬紧牙关,再次偏过头去。 “我不奢求你现在、或者以后,能同样也喜欢我。但是我希望你别再做这种事,别让我担心你,好吗?” 何咏慈背靠粗糙墙面,消化着他苍白的道歉,可越是细品,越觉得他的逻辑可笑。 “既然你不奢求我也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处处约束我?我和谁吃饭,喷什么样的香水,和谁在一起,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 赵鸣枭愣住了,张着嘴,看着阴影中何咏慈冷静的脸庞,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他给不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 何咏慈没停下,他声音不大,音调也不高。却字字诛心,让赵鸣枭止不住反思。 “你只是觉得,把这些冠冕堂皇的担心说出口,你自己的心里会更好受一点。美其名曰是担心我的安慰,怕别人对我做出不好的事,其实根本原因……” 何咏慈顿了顿,不情不愿道:“是你自己已经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所以你才会处处监视、跟踪我,试图控制我的一举一动。” 他向前逼近了半步,尽管身高不如赵鸣枭,那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赵鸣枭,你根本就不希望我过得好,不希望我拥有真正的自由。因为在你那套底层逻辑里,我何咏慈只能是你的人。你觉得,我只能属于你一个人,对吗?” 赵鸣枭像是被看穿一切,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反驳何咏慈,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准确刺中他内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是的,他无法忍受何咏慈和别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看到他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扭曲的嫉妒和满溢的醋意,就是最丑陋的占有欲。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男人沉默对峙。 何咏慈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赵鸣枭,在你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没理清你那些所谓的担心和占有欲之前。我们之间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我一刻也不想再应付了。” 说完,他不再看赵鸣枭难看的脸色,转身径直走出昏暗的小巷。 夜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毛毛雨铺天盖地落满大街小巷。何咏慈深吸一口气,走到商店门口挡雨,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凌风的电话。 “风仔,在哪?过来接我一下。” “马上到,阿慈你在哪条街?” 报了地址后不久,徐凌风那台扎眼的改装车便稳稳停在他面前。 何咏慈拉开车门做进去,跑车低吼医生,朝着山头飙车党们聚集的地方驶去。 车上,徐凌风一边熟练地换挡超车,一边忍不住问道:“阿慈,你说今晚黑武士会出现吗?要是他没来,我们这趟不是白跑了?” 何咏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双眼放空,听到问话才缓缓聚焦起来。 “如果黑武士真的是赵鸣枭的话,”他语气平静,眼底满是算计成功的得意,“那他今晚一定会出现。” 徐凌风不解瞥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肯定?” 何咏慈张张嘴,总不能说自己被赵鸣枭抓包,将计就计故意刺激试探赵鸣枭,引蛇出洞吧? 他最终只是揉揉眉心,“没什么,使了点无伤大雅的小伎俩罢了。” 车窗外夜色浓重,雨滴越坠越大,洒得窗前一片雾茫茫。山路的弯道逐渐增多,引擎的轰鸣声因车速的变缓而越发安静起来。 何咏慈靠在椅背上闭眼,看似休息,实则身体的每个感官都在感知周遭环境的变化。 他在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知道以赵鸣枭的性格,此时此刻,肯定会满腔腹诽无处发散,跑车无疑是他最为解压的释放方式。 “轰隆隆——” 就在这雨声和引擎声交织的喧闹之中,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声咆哮着由远而近,极具压迫感的车速快速逼近至车后。 “这么大雨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徐凌风瞥一眼后视镜,声音兴奋得不得了。 何咏慈倏地睁开眼,投向侧后方。 指尖滂沱雨幕之中,两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宝刀雪光刺破黑暗,如同蛰伏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兽一般,撕裂雨幕追咬住徐凌风的车屁股。 更嚣张的是,在接近徐凌风车尾的那一瞬间,远光灯挑衅地连闪三次。 “我!这么嗨狂?”徐凌风被这明目张胆的挑衅刺激地热血上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台黑色轿车猛地发力,在湿滑的连续夹弯之中,以极其刁钻危险的走线,硬生生从外侧超过了徐凌风的跑车。 车身甩起地上攒积的雨水,精准地泼洒在前挡风玻璃上。 这还不算完!超车之后,宾利并没绝尘而去,反而在前方不远处的弯道中央,猛地甩尾。 庞大的车身在湿滑路面上看似近乎失控,但又完全受控,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剧烈地左右摆动着。 轮胎摩擦着积水路面,发出刺耳又迷人的尖叫声。 这标志性的摆尾动作,和车祸那天看见的一模一样! “是他!是他!”何咏慈猛地直起腰身,“快追啊。” 徐凌风拍亮双闪灯,毫不犹豫迎战上去。 雨水冲刷着车窗,前方那台宾利在雨幕中逐渐走远,猩红的尾灯氤氲成两团模糊的光晕,如同匍匐在山道上凝视着后方的恶魔之眼。 是你吧,赵鸣枭。 作者有话说: 被审核卡得没办法了 见谅() 求求评论和弹幕(谢谢谢谢宝宝们) 不请自来的醋意 就在这时,前方的宾利在一个视野受限的急弯钱,毫无预兆地再次表演了一个幅度更大的钟摆,车尾险险擦过内侧的山壁,溅起一大片水花,强行占据前方最佳的行车路线。 徐凌风不得不猛踩刹车,听轮胎在积水中发出刺耳的争议。 “妈的,他不要命啊!”徐凌风气得锤了下方向盘。 何咏慈体重轻,在车身剧烈摇晃的过程中,肩膀和手肘不时磕碰,此刻身体酸软,精神紧绷。 他咬着牙关,紧盯着前方的宾利。他甚至能想象到赵鸣枭坐在驾驶座上的模样,燃烧着妒火和征服欲的双眼,紧绷着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在这方他熟悉的地盘上肆意地发泄心中的愤懑。 然而,有人并不知情。 “阿慈,这疯子吃错药了?”徐凌风忍不住抱怨着,“他这开法太危险了!” “他不是吃错药,”何咏慈声音很轻,在雨声和引擎声中显得格外失真,“他是被逼急了。” “什么北极?” 何咏慈恶狠狠瞪他一眼,不再和他对话。 赵鸣枭这股邪火,估计一半源于自己欺瞒他和韩立青吃饭,另一半恐怕是争吵之后被戳破心思的狼狈。这个男人在用极端的方式找回存在感,试图重新夺回对自己的掌控权。 在一个相对宽阔的直道上,宾利突然减速,与徐凌风的车并行了几秒钟。 隔着两层模糊的雨幕和飞溅起来的水花,何咏慈清晰感受到一股锐利的试探目光从宾利驾驶座射过来,牢牢钉在他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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