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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却看见赵鸣枭竟然坐在沙发上。 “何生,你回来了?” 赵鸣枭走过来,看何咏慈挽起的袖子下,有几处指甲压出的红印,伸手想要去抓他手腕,却被何咏慈烦躁地一把甩开。 赵鸣枭讶异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怎么好像在生气的样子?” 一时失态,何咏慈倒也不慌,他压下心里苦闷,用亮晶晶的眼看他:“抱歉,我不是很习惯和人亲密接触。赵生今天这么早来接咏欣?准备去哪里玩。” 何咏慈坐在玄关换鞋,赵鸣枭就站在边上看他,盯着他把袜子脱掉,露出洁白的脚掌,再塞进拖鞋里。 欣赏完之后,他笑眯眯地:“我本来约咏欣去看艺术展,但是刚才说推迟了。正好咏欣说无聊,我就留在家里陪她。何生你呢?去哪里了?” 何咏慈起身,赵鸣枭却没让开。 两个高个子挤在在逼仄的玄关处,距离难免太过近,何咏慈不舒服地皱皱眉,扯出个笑:“赵生,劳烦让一让。” 赵鸣枭侧身,让出一条路,在何咏慈经过时,他闭眼嗅闻着,却发现他身上已经没有香水味。 赵鸣枭笑笑,跟在他身后:“何生,我能叫你名字吗?我们年纪相仿,总是称呼先生好像太过生疏了。” 何咏慈脚步顿住,肩膀轻颤,片刻后才道:“赵生愿意的话,叫我什么都可以。” 他提起脚步,准备进房间,躲开赵鸣枭。 却听赵鸣枭甜腻喊了声:“阿慈。” 何咏慈只觉得昨夜的饭菜都在翻腾,恨不得回头就吐进赵鸣枭嘴里。 “嗯,也可以。” 何咏慈淡淡应下,回头陪个笑脸,“失陪赵生,我进房间忙点工作。” 终于逃进房间,何咏慈捂着肚子,跑进厕所吐的翻天覆地,到最后嘴里只剩下胆汁,酸溜溜的,呛得他满是眼泪。 洗漱完出来之后,何咏慈躺回床上,将袖口和领子都解开,就这样放空四肢躺了十几分钟。 叫醒他的不是噩梦,是门外何咏欣的叫声:“哥,你吃过饭了吗?我煮了面,出来吃一点吧。” 何咏慈在床上翻个身,胃部难耐地叫了一声。 他撑起身子,给自己点根烟,抽完半支之后,胃痛非但没减轻,反而越发加剧。 实在没办法,大概是这几天忙东忙西,没吃上几口饭,胃里饿得不行了。 等到何咏慈推开门,捂着胃走出来的时候,何咏欣和赵鸣枭已经吃饱了。 何咏欣看他哥开门出来,立马进去厨房,将事先留好的一碗面端到桌上,将筷子递给何咏慈:“哥,又胃痛了吗?” “嗯。”何咏慈挑起几根面条,卷好放进嘴里缓慢咀嚼。 何咏欣跑到客厅小柜子旁,拿下医药箱,在里头翻箱倒柜地找胃药。 赵鸣枭坐在饭桌上,还没下去。此刻何咏慈来吃饭,他更不会离席了。 他看何咏慈斯文的吃相,不禁在心里感叹,几分钟才吃下四口面,钢铁做的人也遭不住这样的饿啊。 没吃几口,何咏慈就放下筷子,抽过纸巾开始擦嘴巴了。 赵鸣枭皱起眉头,问他:“阿慈,你吃这么几口就饱了?” 何咏慈实在疼得厉害,没什么心思理他,也懒得演戏,随口应了句嗯。 “这怎么行?”赵鸣枭拿起筷子,塞回何咏慈手里,“你再吃几口。” 何咏慈抬眸看他一眼,“吃不下。” 筷子再次被放下,他靠着椅背,将头高高扬起,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不少。 赵鸣枭盯着他修长的脖颈,目光落在因疼痛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仔细看,上头还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浅色小痣。 “很疼吗”赵鸣枭问他,咽了口唾液。 “嗯。” 何咏慈抬手,用手臂挡住双眼,难耐地闷哼一声。 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将他鲜艳的红发染湿,贴在洁净的皮肤上。 赵鸣枭绕到他身后,一手扶住何咏慈抬起的手,知会道:“别动,我给你揉揉。我妈也经常胃痛,揉一揉就好了。” 干燥滚烫的肌肤贴在何咏慈的手臂上,他被这一阵剧烈的疼痛折磨地毫无办法,闷哼着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虽然知道那是因为难受才溢出的喘息声,可赵鸣枭还是可耻地??了,只不过被椅背挡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燥热的大手伸向何咏慈平坦的腹部,轻柔地抚摸着、按压着,热汗将衬衫打湿,粘在肌肤上并不太好动作。 赵鸣枭躬身,贴在他耳边道:“阿慈,衣服汗湿了揉不到,你别动,我伸进去。” 何咏慈显然不愿意,可一阵更剧烈的绞痛猛地攫住了他,让他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只能将头无力地往后仰着,顶在赵鸣枭小腹上,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气音:“你别……我不要……” “嘘,你乖点,揉完就不疼了。” 压在西裤里的衬衫角被撩起来,带着大腿滚烫的温度炙烤着赵鸣枭的手背。 赵鸣枭觉得此刻连呼吸都不应该,每一块神经的感知能力都应该长在右手上,把何咏慈肌肤的触感牢牢记住,好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细细回味。 掌中的皮肤细腻光洁,每擦过一寸肌肤,敏感的何咏慈还会难耐地发出闷哼声。 汗湿的红发顶在他小腹上,不停地摆着头。 明明赵鸣枭的胃很健康,不痛也不饿,可是此刻大汗淋漓的却是他自己。 “停下,赵鸣枭,停下……” 不知道过去多久,何咏慈突然出声,让他停下。 赵鸣枭手下一顿,欣喜若狂,却尽力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怪异:“你叫我名字了?” “嗯,停下,赵鸣枭,我好点了。” 佛口蛇心 赵鸣枭恋恋不舍放开怀中的人,借着居高临下的姿势打量何咏慈。 汗湿的红发揉散在他衣服上,把赵鸣枭腹部的衬衫顶出些许汗涔涔的印子,此刻风一吹,温度散去变成丝丝缕缕微凉贴在肌肉上。 何咏慈眉目蹙着,嘴唇轻轻张开,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赵鸣枭喉结一动,直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何咏欣好不容易找到胃药,走过来时,却看见赵鸣枭弓着腰去了洗手间。 而自己哥哥正面色不佳地坐在原地,垂眸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哥,你好点了吗?把药吃了吧。”何咏欣将温开水递过来,手心放着几颗胶囊。 何咏慈瞪她一眼,拿起胶囊一饮而尽。 “哥,怎么了吗?是不是还很疼?怎么脸色这么差。” 何咏欣拉开椅子,关切地坐在他身旁。 却见何咏慈偏头,冷硬地说了句:“没事,我回房间睡会,你等会和赵鸣枭出去玩,我不喜欢他在家里。”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何咏欣有些发蒙,不过,她心想哥哥身体不舒服,她和赵鸣枭在家里碍手碍脚的,确实会吵到何咏慈,也罢点点头应下来。 “好,我跟他出去,哥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回来照顾你。” 何咏慈摆摆手,回了房间。 迷迷糊糊睡到晚上,胃里的绞痛终于平息了,何咏慈爬起来,靠在床边,又往嘴里塞了几个胶囊。 恰逢此时,徐凌风打来个电话。 “阿慈,你有没有空?” “有事吗?” “霆仔回来我们都没聚一聚,你要是有空,我们出来喝点酒啊。” 何咏慈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徐凌风说雷霆即将回国。 他这忙东忙西,都快把雷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嗯,你们约好告诉我。” “ok,到时候我给你传whatsapp。” “好。” 何咏慈挂断电话,倒回床上,想着明天要喝酒,又倒出两片胃药塞进嘴里。 早上八点,何咏慈准时现身浅水湾。靓丽的保时捷滑进家宅大门,好些个女工好奇地躲在门边张望。 这台车是何泳慈前段时间刚购入的,当初买的时候纯粹是看中外形优雅,没想到开起来根本不跟手,内里也太过逼仄,对他一米八的身高不怎么友好。 要不是他的平治屁股被撞凹拿去送修了,何咏慈应该也不会开这么小家子气的车子出来。 刚下车,伶俐的女工就凑上来,接过何咏慈腕间搭着的外套,领着他往里面走:“何少,今天您换了车,我们都没认出来呢。” 何咏慈眯眯眼,从身后打量这个女人。剪到齐肩的短发,虽然发质不算好,但每个波浪卷都恰到好处,细看还能发现上头有没被抹匀的发胶。 “是吗?那明天你可要记住我了。”何咏慈刻意压低声线,“记不住我就罚你。” 女工突然顿住脚步,何咏慈反应稍慢,就这样直直撞在她背上。 她转过身来,何咏慈这才发现,她的脸上铺着一层淡淡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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