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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将门口青年男女温情脉脉的暧昧互动尽收眼底。 姚眷两条腿还他妈软着呢,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泡妞?! 刹那间徐来之像被雷劈了,刚才在车里咂摸出来的一点心动逐字逐句跳出来往他肉里扎刺,世间“傻逼”二字仿佛就是为他创造的。 徐来之早在自己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就踹开了车门,咆哮着踏入雪中。 姚眷离开房间时匆促,没穿毛衣,冲锋衣里头只有一件打底衫。结结实实往后撞在钢铁机器上,胃里翻江倒海生疼发冷,后背更是拍得麻了一片。 他靠着电话机勉强站住,怒喝:“徐来之!” 徐来之眼球带了层血色,哪听得进去,还待上手。 魏明鸥下意识去拦,被徐来之转头一个眼神钉死在原地。 “你再沾他一下?” “你发什么狗疯,她是我学姐!” 姚眷脊背抵在电话按键上,听筒中传来一片报错的杂音。 他吓坏了,不敢去看魏明鸥的脸色。 同时心里传来一阵血淋淋的痛,才被揉捏到柔软放松的筋肉骨血重新冷硬起来。原来是自己想错了,买卖就是买卖,金主哪里用的上他擅自给身份,徐来之说的都是逗他玩的情趣伎俩。 他们两个的角色始终很明确,那便是徐来之给什么,姚眷就得接受什么,想要他做床伴的时候就是床伴,想要他充当爱人的时候他要扮演爱人。 徐来之要驯服、要控制,一旦享用得不满意,将他打回原形就是分分钟的事。 魏明鸥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如此突发的场景只是慌了几秒钟。 她脑筋飞转,眼前闪过数人。徐来之,徐来之,这名字一准是在哪听过……终于,她倒了口气:“徐殷是你什么人?!” 徐来之的动作停住了。 这一停的功夫,魏明鸥赶紧亮明身份:“徐先生,我姓魏,魏明鸥,是松大秦照贤教授举荐来带队的研究生。刚才是我们见习小组内部出了些问题,我在和学弟商讨解决方式,没有其他的意思。” 徐来之缓缓转身,一双飘红眼睛转而盯着她。魏明鸥后颈直冒凉风,这场面之下她哪敢去扶姚眷,估摸着她要是再跟姚眷有一星半点接触,这人能连她一块儿吃了。 她心里干着急,又道:“事情比较严重,昨天我们登记过的文——” “犯不上跟他说。”姚眷打断她,声音里像磨了沙子,血糊糊的, “和畜生讲什么道理。” 两人的关系早被徐来之捅破,姚眷也没必要再做矜持。 “就像他说的,他在我身上花了钱,要打要骂我挨着就行了,还讲什么道理。”姚眷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咳了两声,对魏明鸥扯出一抹相当难看的笑,“学姐,外面太冷,你先回宿舍吧。” 作者有话说: 轻轻的我更了…… 本周仍然缓慢不定时更,住院g…… 60 这消息很惊悚,自己认准了要捡的小师弟背后竟然联系着一个庞然大物。 魏明鸥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留下吧,这还是姚眷的私人事件,要是离开,她还恐怕姚眷再挨欺负。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偏又在这时候,她等的电话打了过来。 “姚眷,你……” “没事,”姚眷又截住她的话头,看向她眼神中添了几分道不明的恳求,“真没事。” 魏明鸥看懂他的意思,明白这二人之间轮不上自己插手,只得捏着震动不停的手机嘱咐:“有事喊我。” 而后她远远朝徐来之微一欠身:“我常听爷爷提起徐殷先生,想来徐殷先生也有古玩收藏方面的爱好。您来日有空就到洪盛来,我帮您二位挑几件尖儿货。” 言毕,魏明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留下一条细细的路在姚眷与宿舍楼之间牵着。 雪越落越大,这么一会儿功夫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徐来之眯着眼看对面的人,脸上挨过一拳的地方又热又胀,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明白。 这小妞是洪盛拍卖行的,听口吻八成是魏振方的小辈。她认不出自己,单凭自己对徐殷这个名字的反应猜测出了他和徐殷之间的关系,把他当成徐家嫡亲一派的人了。 她跟姚眷的关系近不了,起码近不到红颜知己无话不谈的份上,不然不会说出让他和徐殷一起去洪盛挑古董这样的话。 他不把徐殷烧出舍利卖给洪盛就不错了。 此时再看姚眷,徐来之心中软下几分,兜头浇来的大雪也让他愈发清醒。 姚眷长长的额发被雪水打湿,散乱贴在脸上,半长头发挽至而后,留下鬓角细碎一撮短的,毛茸茸像只小动物。 这人性子也像小动物,简单纯粹,天然带着野性,却看不穿猎人的陷阱。 徐来之眼神晦暗闪烁,一点点懊恼与怜惜腾起来,隐约生出一个荒唐主意,觉得姚眷尚未踩进陷阱跌得头破血流,自己只消停手,就此弄假成真又有什么关系。 手机铃声乍响在寂静街道里,明缜这一通电话不亚于平地惊雷,将徐来之的理智重新拉回当下。 “徐总。” 是明缜。 徐来之闭了闭眼睛:“说。” “聂总刷新了见面地点,位置我发您。新地点折中,开车过去大概八小时,您要是还在小疃村,可以现在就出发。” “……马上就去”。 徐来之指尖湿滑一片,开口哑哑应了。 他心里弯弯绕绕坠着一堆事儿,借着按熄屏幕的动作稳了稳心神。再抬眼看向电话亭时,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 什么假戏真做,真他妈是一晚上没操着人,把他憋疯了。 现在他哪有功夫伺候这么个挑剔玩意儿,如果他把自己玩儿进去,上到收购鹿场下到千里送炮,种种傻逼行径岂不叫他坐实? 跟姚眷假戏真做,之后呢? 他虽然在聂安那得来一个突破口,但不会傻到全部身家押在上头。若是这条路行不通,后面翻身只会更艰难,到时候说不定连喘气儿都要按最高效率的方式喘。 联姻、生子是条俗套却有用的捷径,依照姚眷的脾气,到了那一步还指不定惹出多大麻烦来。 徐来之眸光暗下去,不再做无用猜想。 可要是要他放开姚眷 那也不能是现在。 姚眷已经不大能感觉到冷了。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发痒般痛,手指也痛,鼻子耳朵也痛。 他整个人从上到下像是透风的,刚刚在车里荤香甘甜的片段更像一场消碎的梦。没有解释的机会,没有辩驳的余地,徐来之可以凭着性子随便闯入他的任意一个生活角落,轻轻一个抬手就能把他的社交圈撕开狰狞缺口。 再回想至今为止的一切,姚眷疲惫地发现自己对于徐来之毫无隐私、毫无自我意志可言。 被迫上床、被迫发展长期关系、被迫出柜,他高兴了姚眷就是个有趣玩具,若是生气,姚眷又自然而然地必须献上尊严给他蹂躏。 最可恨的是这老男人闭口不谈买卖,满口说着喜欢他,说看上他,说想要他,撒泼打滚耍着赖要姚眷证明自己敞开接纳真切去爱了。 可这人本身却从来没有真正说过“爱”这一字。 这算什么。 前一秒他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所进展,从蛛丝马迹中好像能找到徐来之待他与待别人不同的证据,让他错觉或许自己身处的真是一场恋爱;可下一秒,对方就能将他打回原形。 和徐来之谈恋爱,姚眷想,这实在是个很天真愚蠢的想法。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不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年龄脾性,他们压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硬凑在一起的人。 至于为什么选中他,姚眷望着对面男人眼中尚未完全消退的掌控欲,模糊猜测对方心里的念头 ——征服。 他是不可能乖乖低头让徐来之征服的,可他也没力气再在这段关系里被消磨了。 姚眷忽然有种自暴自弃的念头,不如就在这跟徐来之打一架,然后随便他妈的让鹿场倒闭还是怎么,就在这结束吧。 寒意浸透到每个指甲缝里,姚眷由尾椎骨往上打了个哆嗦。 他不想再费力气给自己洗脑让自己适应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徐来之忽然朝他走了几步。姚眷被冻得钝钝的,直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才反应过来,攥了攥发麻的手,含糊开口:“滚。” 徐来之非但没有动,反倒将姚眷冰冷手指握紧掌心里。 姚眷甩开,他又握住,贴在被姚眷揍过一拳的侧脸上。 徐来之低着脑袋,瞳仁贴着上眼线看过来的样子像在卖弄可怜。他不说话,只一味看着姚眷,这就已经是他少见的示弱做小的样子了。 不论如何,今晚的事情已经按照他的计划往下走了,姚眷确实发挥了自己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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