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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想亲你。”温即明的脸色依然平静,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但她藏在衣袖下的手掌早就紧紧攥住了,手指甲深掐掌心。 温即明极力保持冷静,用表面的平静压抑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坐直了腰杆,一本正经道:“不是想亲你,是很想亲你。” 轰—— 祁稚升腾了。 如果她是一个蒸汽机,或者身上有哪里可以冒气,此时肯定哼哧哼哧往外面冒着热气,头顶朝上冒一大股白气,鼻子朝下冒两小股白气,脸庞也红得透了。 她好想再问一遍,向温即明确认她这一句话没有听错。 可是祁稚不敢,她知道老婆羞于示爱的性格,生怕自己再问,就把老婆吓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跟她说想亲你、很想亲你这种话了。 祁稚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咬牙切齿,但嘴大大咧咧张着笑:“我做好准备了,老婆,你什么时候来亲我?” 一双狗狗眼睁得老大,亮晶晶,像有无数颗碎星坠落在其中。 温即明指甲掐着肉,面上却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你把眼睛闭上。” 祁稚听老婆的话,乖乖闭上眼。 三秒钟过去。 老婆的嘴还没有碰上她。 十秒钟过去。 老婆还没有亲她。 半分钟过去。 老婆怎么还不来亲她?! 祁稚等不了了,眼睛悄悄开了一条缝,偷看温即明的行动。 “饮冰,你怎么可以偷看?”温即明义正言辞。 糟糕,偷看老婆被发现了。 祁稚忙闭上眼,用力抿了抿眼皮,摆手道:“不看了不看了,老婆你快点来亲我。” 其实在她睁开眼偷看的前一秒,温即明好不容易才凝聚起勇气,已经挺直了腰杆,准备亲吻她,但就因为这家伙耐不住性子,突然睁开眼把温即明吓了一跳,也使温即明聚起的那点勇气偃旗息鼓了。 所以这一次,温即明又得重新做心理准备。 “真的不偷看了?” “真的不看了,我眼睛闭得死死的,老婆不下令我绝对不睁开,骗人我就去当小狗!” “好。” 祁稚这回真不敢再乱动作了,她把眼睛闭得严实,也不敢生出睁眼偷看的念头,一心盼着老婆的香香吻早点落到她嘴上。 想着想着,祁稚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嘴唇竟然朝前嘟了起来,超级急不可耐的样子。 然而,温即明的一吻没有落到她的唇上,而落在了额心。 两片香软的唇瓣,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连半秒钟都不到的时间。 这半秒不到的电光石火的时间,对温即明来说漫长得宛如过了半个世纪,折磨得犹如刀尖上滚过一遍。 她慌忙移开了唇,看都不敢看祁稚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挪到床头,“咔哒”关掉了卧室灯,抓起被子,躺进兵荒马乱心猿意马的被窝里,背过身去。 “好了饮冰,睡觉吧。” 温即明自己先闭上了眼,“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身旁人久久没有回应。 “饮冰?” “饮冰!” 温即明不确定地喊了两三声,始终没得到祁稚的回应后慌了,她伸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就在即将打开灯的前一秒,祁稚突然动了。 “嘭” 祁稚像个木头人似的,直直倒了下来,栽倒在温即明身侧。 温即明被吓了一跳,忙打开床头灯查看她的状况。 只见祁稚连眼睛都没闭上,两眼傻傻望着天花板,呆愣呆愣的样子像只鹌鹑。 温即明忙喊她:“你怎么了饮冰?能听见我说话吗?” “理一理我,饮冰,饮冰!” “饮冰,你不要吓姐姐!” 在温即明接二连三的呼唤下,祁稚终于再一次有了反应。 她手指先动了动,接着眼珠子开始转动,然后喘出一大口气,腰腹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顶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温即明脸都白了,握住她的手说:“你怎么突然倒下了,是不是有隐疾?” 祁稚机械地扭头看向她,“我没有病,老婆别担心,我只是……只是太兴奋了啊啊啊啊!!!” 说完这一句,祁稚猛地抓起被子蒙在头上,尖叫:“啊啊啊啊啊老婆居然亲我了!老婆亲我了,老婆亲我了!!” “老婆居然会亲我,老婆居然会主动亲我啊啊啊!” “我居然被老婆亲了,好激动好激动啊啊啊!” 祁稚占着老婆看不见她的表情,化身成一条固执的鱼,在床上扭来扭去到处打滚,两条长腿不停蹬踹滑,幸好床够大,不然她肯定掉到床底下去。 温即明眼神错愕了一瞬,等明白过来祁稚在闹哪一出,她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既然没事的话,就关灯睡觉吧。” 不等祁稚回话,她先一步关掉床头灯,躺到远离祁稚发疯的那一侧睡了下来。 岂料她刚躺下,祁稚就狗狗祟祟划了过来,想贴近老婆,但温即明拿了个枕头挡在两人中间,拦住了她。 祁稚委屈巴巴:“干嘛老婆,你刚刚不还亲我了吗,为什么现在不准我抱你了?” 温即明平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睡觉吧饮冰,今天这些事超过我的极限了。” “噢。”祁稚应了声,继续争取抱着老婆睡觉的机会,“真的不可以吗?” “今天太超过了,我需要缓一缓。” “好吧……那明天呢?明天我可以抱着香香老婆睡吗?” “再说吧。” 第二天。 “什么?温总居然给你买了超长蛋挞,还说很想亲你,还真的主动亲了你?!”无时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她两口咽下嘴里的牛排,不可置信地看向祁稚:“你没吹牛?” 祁稚手拿刀叉,非常优雅从容地切下牛排,分给对面的无时无境二人,“没有吹牛的必要。当然,这件事肯定缺不了你们两个人的努力,所以这顿西餐我请客。” 她脸上的表情相当平静,仿佛温即明亲她只是一件稀松日常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拿出来炫耀。 可实际上,她每一次低头切牛排都要狠狠咬自己的唇,以免绷不住笑出声了。 无时嘴巴呈o型张得大大的,两个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你是不是给温总下蛊了?” 无境拿胳膊肘撞她,“会不会说话?” 无时反应过来,马上去看祁稚的表情,发现她脸上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回味昨晚的甜蜜经历。 无境轻轻哼了声,把手机摆在桌子上亮出收款码,挑眉道:“愿赌服输?” 无时认栽了,咬牙切齿地扫了一百块钱给她,又恶狠狠地撕咬祁稚切下来的牛排。 吃到一半,八卦的心起来了,她抬头问祁稚:“那温总今天早上对你有没有什么反应?比如说给你一个早安吻,或者临出门的时候跟你说‘老婆我出门了,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哦’这种话?” 祁稚单手撑下巴,指尖敲了敲脸颊,微微一笑:“当然有了,我老婆在追妻这条赛道上进步可大了,今早不但跟我说了谢谢,还说了拜拜呢。” 无境问:“为什么说谢谢?” “因为我给老婆做了香喷喷的早饭啊。”一说起做饭,祁稚的话头就停不下来了,“昨天夜晚我特意定了六点钟的闹钟,早起给老婆做了香菇虾滑米线、煎鸡蛋、玉米饼和豆浆,我老婆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了还对我说‘谢谢,很好吃’,特别给我面子好吧。” 无时眼睛瞪得更大了,“咱们不是在教温总怎么追你吗?可你来这么一出好像是你在追温总,拜托小稚,咱们要把掌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不能轻易交给了温总,那样会显得咱们很被动。” 无境点了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祁稚摆摆手,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你们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其实优势在我。你们想啊,要抓住女人的心是不是得抓住她的胃?等我把我老婆的胃抓住了,到时候主动权还不是在我手上?我想给她多加一个煎蛋就多加一个煎蛋,要是我哪一天懒虫犯了,不想给老婆做煎蛋,老婆不得主动说这个请求?那样一天三顿饭,老婆提要求的时候对我说的话可就多多了。” 无时、无境:“……” 她一边美滋滋幻想着未来的生活,一边打开手机,点开小蓝软件的聊天界面给两人看。 两人定睛看过去,只见屏幕上显示出对话框。 灿烂且聒噪的小石头:【飞鳥你好[握手],请问昨天你实践了追妻第一招吗?效果怎么样?】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你的妻子感觉怎么样?她今天有没有什么举动或者表示?】 不善言辞の飞鳥:【小石头你好[鲜花],昨天晚上我实践了追妻第一招,效果很好,就是……妻子的反应过于激动了,我有些招架不住,回避了她的亲近,不知道是否会伤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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