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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把老婆印在车钥匙扣上，还说没感情了？”　　祁稚呜咽一声，哭得睁不开眼睛。　　无境拿走无时手里的车钥匙，对她说：“你去后座照顾小稚，我来开车。”　　无时忿忿不平：“你是想上手保时捷吧？我都还没开过呢！”　　她开了车后门，把祁稚先塞进后座，继续与无境争夺保时捷的短暂使用权。　　祁稚趴在后座里。　　趴下的一瞬间，她看见车窗外出现一道熟悉的车影。　　“温即明！”　　撑起身子再看，那辆黑车已不知所踪。　　无时听她一喊，也回头往身后看，“哪有温总的人？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趁她分神，无境迅速坐进驾驶位，点火、发动，一气呵成。　　“还想走的话就赶紧上车。”　　保时捷在夜幕中一路疾驰。　　祁稚脸贴在车窗上，一直朝后方张望。　　无时把她掰过来，让她靠着自己肩膀躺得更舒服点，被祁稚一口拒绝：“我是有老婆的人，不能和别的女人有肢体接触。”　　无时：……　　中途经过路口，无境回头问：“小稚，你回公寓还是别墅？”　　“公寓！”祁稚斩钉截铁，“我要回自己的家，不要去那个女人的家！”　　无境应了声，立刻调转车头往公寓的方向驶去。　　无时坏戳戳道：“公寓不也是温总给你买下来的。”　　“这不一样！”　　祁稚支棱起身子，怒瞪着无时，“公寓没有温即明，别墅有她！”　　无时小声嘀咕：“刚才还说人是你的亲亲老婆呢。”　　祁稚一听她这话就炸，张嘴要发作，却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张冷冽绝美的脸。　　以及祁稚给她的备注：最x5讨厌的女人。　　祁稚没点接听，先点击小窗，对着屏幕映出的一张大哭脸揉了揉眼睛，心想她哭起来也是蛮好看的，有脸见温即明了。　　捯饬了一下刘海，手指正要碰到接听时，那头把电话挂断了。　　屏幕跳转到聊天界面。　　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　　祁稚一挑眉，手指在键盘上酷酷敲字，还没发出去，温即明就先发过来消息。　　最x5讨厌的女人：【抱歉，饮冰，今天公司临时有事，没能及时回来陪你。】　　扣字的手离开屏幕，悬空了几秒。　　最x5讨厌的女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谁生气了？生谁的气了？　　为了你生气根本不值得好吗？！　　手指落下，点开备注那一栏，又添了一个最字。　　最x6讨厌的女人：【我看见你刚才在输入中了】　　喔，所以呢？　　最x6讨厌的女人：【但是你没有给我发消息，是想了很久，不打算继续和我说话吗？】　　最x7讨厌的女人：【对不起。那我可以来见你一面吗？】　　祁稚把最x7讨厌的女人设置为免打扰，退出微信，点开了一个蓝色软件。　　这是她前几天发现的情感软件，上面有很多专题论坛，可以聊自己的情感问题。　　祁稚点进最近浏览的妻妻板块，心里一大波苦水要倒出来。　　突然，一个标题为“我又让妻子失望了”的帖子被顶到最上面。　　鬼使神差地，祁稚手一滑点到帖子里。　　贴主昵称是“不善言辞の飞鳥”，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非主流昵称。　　帖子开头是：　　这是我不离　　在回公寓的路上，祁稚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结婚前夕。　　祁稚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两手不停地来回搓，脸红得像上花轿的新娘子一样，满心期待温即明娶她进门。　　“咔”　　门把手转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冷峻瘦削的女人。　　祁稚高兴地打招呼：“温温姐姐，好久不见。”　　女人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份a4纸，拍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这是结婚协议，上面详细写了妻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需要履行的义务。”　　祁稚嗯了声，草草翻过几页协议，在最后一页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写完后，她双手捧着结婚协议递给温即明，从眼神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对温即明说：“我愿意。”　　温即明接过协议，“离婚后，我的财产会分一半给你。”　　祁稚在梦中皱起了眉，什么离婚？她们刚刚签完结婚协议，为什么就谈起离婚的事了？　　温即明那一双凉薄眼看她，摇摇头说：“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你的妈妈们离世后，祁氏企业彻底没落，永远失去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而你沦落为街头小混混，每天逃课喝酒打架，要不是温氏集团支助你你连大学都上不了，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流氓，根本配不上我。”　　“我配不上你你就不要娶我啊！”祁稚哭了，她在梦中歇斯底里地质问女人，“因为我是个小混混，你就觉得我的感情不值钱吗？你就可以随便玩弄我的感情，把我当狗一样耍吗？你明明可以不管我、随便我是死是活，你都可以冷眼旁观，你为什么还要大老远从国外跑回来娶我？！”　　“因为这是长辈们定下的亲事，我要装得重情重义，以免外人说温氏落井下石。”　　“温即明！你又要丢掉我了吗？”　　“你没有心！”　　“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们离婚！”　　“砰”　　祁稚摔到了地板上，脸庞狠狠磕了一下地面，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揉着脸慢慢坐直了身子，“可恶的温即明，连一个好梦都不能让我做，偏偏要在梦里提离婚！”　　这样阴恻恻骂老婆的时候，大门突然响起了铃声。　　“叮咚——叮咚——”　　祁稚拍了拍屁股沾的灰，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回应：“来了！谁啊大早上的按门铃？”　　门铃的声音停了下来，随即响起一个冷感十足的嗓音：“饮冰，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祁稚连忙刹住了脚步，顿在原地不动了。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又说：“是因为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愿意开门吗？”　　祁稚怒了，谁家好人二十多岁了还跟小屁孩似的，因为一点儿气就把老婆关在门外冷处理啊？温即明，你把你老婆想得太幼稚了！　　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刚搭上门把手，祁稚突然退缩了。　　她一只眼睛怼到猫眼上，看见果然是温即明，温即明手里不知道提着一袋什么，看起来还挺沉。　　“你来我家干什么？”祁稚没好气地说。　　温即明意识到她在看自己，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整个人完完全全显露在祁稚的视线里。　　她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歉意道：“抱歉饮冰，昨天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你在家里为我筹办了生日，让你白白等了三个小时都没等到我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只好买了些早餐给你。你可以让我进屋，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商量补偿方案吗？”　　祁稚见她态度诚恳，心里的气松了一点，但还是嘴硬道：“呵，原来我们说一不二的温总也有低头的时候。”　　温即明听出了她在嘲讽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把装着早餐的袋子举高了些，挡住猫眼，不让祁稚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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