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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飞快缩回了舌尖。 可残留在舌尖上,那柔软的、濡湿的、比他唇瓣更甜的味道……顿时令她五脏六腑都触电发麻了起来。 某个被她越界冒犯的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容和淡定一瞬间变成了呆滞,随后又把脑袋压在她肩窝上,缓慢无声地在她耳边吸气、呼气,把她的耳朵洒得滚烫。 久未听见回应,由美子姐姐的脚步声又动了起来。 明栖湶松了一口气,察觉到由美子姐姐身形的停滞,她立马又捂住嘴。 好在这么含糊敷衍了过去。 好在沙发距离楼梯口不算太远,由美子姐姐对家里的布局很熟悉,不过几步,就扶着把手,踩着台阶上了楼。 等由美子姐姐的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楼梯上,明栖湶才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 而抱着她头抵在她肩窝的家伙却抖动着,低低笑了起来。 她气打很多处来,气得推开他。 但依然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你还笑!” “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笑眯眯抓住她的手,一边安抚地亲了亲,一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 “……” 明栖湶气得想揍他。 但手不痒,牙齿痒。她只好继续咬他。 为了防止再出现刚才的意外,她不咬唇,咬他脖子,咬他喉结,咬出一个让他没脸见人的牙印! “哼~” 不二依然是一声好听的闷哼。 似乎有点痛痛的,但又爽爽的。 听得她耳朵热热的。 倒不纯粹是因为他这声带电的闷哼,而是真的被他轻轻又重重地咬了耳朵,“唔……由美子姐姐她……” 她什么? 还没等她听完,伴着隐约的光闪,楼梯口又出现了脚步声。 不二反应比她快,等她缓过神来时,她已经被不二拽到了沙发背后。 由美子姐姐下了楼梯,手里拿着手电筒。 大概是出于方才古怪的直觉,她拿着手电筒又在室内扫了一圈。 茶几上有书,沙发上的毛毯,凌乱地掉在了地上。 她走过去,若有所思地将毛毯捡起来。 如果周助在家的话,毛毯不会这样乱。 难道是…… 由美子眸光一凝,握紧手电筒探向一大片阴影地带的沙发靠背后方。 然而步伐还没迈开,一侧掩着的窗户忽然被风冲开,飘进了细雨。 由美子转道走向墙边,先把窗户关实。 等拿着手电筒再转回来照沙发背后,空无一人。地上也很干爽干净,没有什么湿漉漉的水迹和脚印。 雨下有一段时间,看来家里没进什么奇怪的人。 不过由美子并未掉以轻心。 她一路环视,还进厨房检查了一圈,依然没有异常。 难道真的是错觉? 她在玄关口站了好几秒,才拉开鞋柜,换了一双方便雨天出门的鞋。 但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盯着鞋柜别有深意笑道,“原来是两只小老鼠。” “……” 两人绕着沙发躲,最后躲到了沙发和茶几中间。 明栖湶腿都跪麻了,听见这声叹笑,她的腿不由抖了抖,更软怂地揪着不二一块压得更低。 不过由美子姐姐没有对小老鼠赶尽杀绝。 出声警告了一番,就关了手电筒,再次离开了。 等听见汽车引擎的发动声,明栖湶才筋疲力竭地往沙发上一趴。 可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尴尬地举起手,“……你们家真的有老鼠吗?刚刚是不是爬过我们跪下来的地方?” 不二倒是面不改色,“有可能哦。” “……我不怕老鼠!”明栖湶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你不用这样。” 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默默往他身边靠。 不二忍俊不禁,在黑暗中宛如开了透视眼一样,牵着她来到了厨房,“就算有,也是下雨天进来躲雨的。不过沙发周围的地板是干净的。” 他打开水龙头,挤了一点洗手液,抹在她手上,“而且,老鼠的胆子比你小,有人在,不敢出来。” “……” 明栖湶瞄了他一眼。 虽然黑漆漆的互相看不见,但她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少年却像是看见了一般,发出了短促的一声笑。 “淅淅沥沥——” 水龙头的水流徐徐冲洗掌心,有些冰凉,却在他的揉搓中又变得温热。 他洗得很仔细又缓慢,从手指根部到指尖。 “……” 莫名地,明栖湶有点耳热脸热。 都怪停电,明明是简单洗个手,却在他温柔得像抚摸的动作中,莫名其妙联想到了他唇间更柔软温暖更甜的…… 她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生硬将头扭开窗外。 窗外的雨声也是淅淅沥沥的。 虽隔着距离,风却将水汽拂到她脸上。 她稍微冷了点,却不由担心了起来,“由美子姐姐这么晚还去哪里?” 晚上八点多还不算太晚。但因为下着雨,在外面开车总觉得不安全。 “有个项目突然缩短了周期,由美子姐姐最近比较忙,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今天大概是临时回来拿点东西。” 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 只是听了,明栖湶心里莫名有些愧疚。 最近这段时间都忙着训练,很多事都没精力去了解,“由美子姐姐好辛苦。” “是呀。”不过他随后又道,“但由美子姐姐喜欢这份工作,她说忙起来也是幸福的。” “……” 两人一时无话。 室内室外,都是淅沥又滴答的雨声。 安安静静,又悠然散漫。 但在水龙头停了水,她的手被少年拿着毛巾擦拭干净,又被出其不意亲了一下指尖后,她忽然又不对劲了起来。 “那个……” “嗯?” 他似乎很喜欢她的手,还在亲。指尖残留的洗手液香味染上他的唇角,令他说话都渗着香气。 明栖湶屏了下呼吸。 “对我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少年循循善诱的口吻带了点她见外的不满。 ……的确不是特别方便。 明栖湶深吸一口气,有点急,脸被呛红了,“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道歉?” 他困惑的语气更不满了。 “我不是故意伸……我不知道你张着嘴。” “………” 眼前的家伙明显僵住。 他真的介意吗? 明栖湶心里揪成一团,失落一旦掺上不被理解的遗憾,就容易蛮不讲理,“可这都这样了,你不原谅我也没办法……唔!” “哗啦啦——” 窗外的雨忽然下大。 他也忽然吻了上来。 不是以前的那种亲,是和刚刚类似的……报复。 “张嘴。” 她张开了。 不是自己张开的,是被他撬开的。 被他用那样明明柔软温暖,但却有力不容反抗的舌尖。 他仿佛在掠夺什么,又在攻掠什么。她晕晕乎乎的,呼吸不过来。 但他仍不觉得够,扫荡完了,还往更深处抵入。 不知不觉间,站在外侧的明栖和不二掉转了位置。 她的腰靠在洗手池边,头被他捧着,仰头迎接他的掠夺。 氧气被掠夺,力气似乎也被抽尽。双腿发软地往下泄。 可他还没惩罚够,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托,一手抬高她的脖子,更方便深吻。 “……” 明栖湶被亲得有点迷茫了。 ……不对,怎么变成了这样? 在几乎窒息的断片中,她隐约想起,她其实不是真心说道歉的。 道完歉之后,她真正想说的是,你吃起来甜甜的,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再尝一下吗? ——对了,她是要尝他的! 可不是被他全方位压制着乱吃的! 她唔唔了两声。 少年像窗外急风骤雨的吻停了停,慢慢柔缓了下来,还贴心地松开一点,留给她一个气口呼吸……只是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了冰凉且会延伸的液体。 “周…呼~唔!” 他又来了! 她不甘示弱,抱住他的脖子,在他一瞬的意外中,也学着他的力度,狠狠闯进去掠夺。 ……好甜好舒服。 理智告诉她应该慢慢品鉴,但忌口两年没吃冰淇淋的她,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清新的、冒着香气的味道,像是夏季一杯冰过、掺了蜂蜜的柠檬水。 而柠檬水又太有限了。 她东尝一口,没了。又立马饥渴地扫到右边,也很快没了。 可她还是好口渴。 渴得她有点委屈,眼角竟失控地溢出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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