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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昏睡的两个小时里,还收到好几封邮件,几乎都是不二在每一盘比赛结束后,给她播报的得分情况,而现在青学vs六角中的大比分是2:1。 青学能否提前晋级,又或者六角中能否拉平比赛再追击的重要任务,就落在不二和佐伯身上。 不过不二在上场前,又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明栖,小猫还好吗?我准备上场了。” 明栖湶盯着邮件发愣。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责怪她。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又把什么在走向正轨的事情搞砸了。 但她的确,从头到尾,都不打算把自己猫毛过敏的事情,告诉他。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让她更为头疼的人。 妈妈以前养过猫,养了十多年。 可那只猫,却死在她出生前一天。 她还患有先天性猫毛过敏。 小时候,幼儿园有同学带猫去学校,跳到了她身上。她过敏严重,即便这不是妈妈的错,可妈妈还是很自责,一直哭。从那以后,她都很小心避开猫。 见她的手指在妈妈的联系人上纠结打转,佐伯:我是你们py的一环吗? 如果说在场所有人中,还有谁对不二的网球最了解。那么佐伯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但并不是佐伯清楚不二的每一个招式,而是他熟悉不二的战术和思维。 两人幼年时能玩一起,除了兴趣宽泛,自由随性之外,还因为有相似的癖好。比如,打网球都喜欢先观察,把对手当成猎物。 可他们又在本质上不同,佐伯喜欢追击猎物,再一步步把它逼入陷阱。 不二喜欢戏弄猎物,他从不设下陷阱,只是一旦被他看见,那么哪里都是陷阱。 如果是朋友,佐伯自然支持他。 可身为对手,又实在被他气得牙痒痒。 如果要形容那种感觉,大概是他非常认真严肃地打出一颗很漂亮的球,却发现那个球陷进了棉花里,棉花把球淡淡定定吐出来,还对他礼貌微笑。 当然,这并不是指,不二的球拍不够硬,打不出猛烈的扣杀,切不出敏捷的截杀,拉不出刁钻的外旋。 而是,在那看似酣畅淋漓的竞技里,只有他一人渴望胜利,消化失败。 他一直在输给一个不渴望输赢的人。 记得小学时,不二每次和他打完球,都惊讶异常,“佐伯进步的速度太可怕了。” 他意味深长笑了笑,握紧球拍,“不二,下次我一定打赢你。” 他要让不二知道。 竞技不分输赢,那么将毫无意义。 他要打败不二,要让他露出冰冷又狂热的目光,要听见他的不甘心和讨厌输。 然而他血液越沸腾,表情便越冷酷沉静。 不二打球慢热,习惯先观察,摸清所有底细后,才出手慢条斯理掌控全局。即便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他,不二也是狩猎心态,而并非主动出击。 不过两个猎人如果都等待对方先开枪,那么注定是一场无聊的对决。 佐伯先发球。 他一改往日的底线稳守,开局直接打出一记平击发球,逼压不二的反手死角。 这一上来就高强度的迅猛开局,看得周围人直吸冷气。 “pong——” “15-0!” 果然!就算是青学天才不二,也未必能一球勘破……咦,等等! 众人眼睛眨了又眨,才发现记分牌上,得分的是青学。 难道是刚刚那球出界了? 不……不是的,佐伯那颗球打得很完美,然而在网球弹起的瞬间,就被不二瞄准对角,用假动作蒙蔽,并回赠了同样高质量的扣杀。 网球在地上弹跳,风轻微吹动球网,两人平静注视对方。 然后转身站位,继续比赛。 球场静悄悄,球场周围却是一片闹哄哄,反应最大的当属青学。 虽是身为老师学长和队友,可除了手冢国光,其余人脸上,全都是一副上了大当的气愤模样,“不是,这小子居然一直都在演我们!” 乾贞治差点就气得摘下眼镜了。 但想了想,摘了眼镜更看不清,于是又气愤地戴上。 一年半,他收集了不二整整一年半的数据,居然直接被这一球推翻! 他捏紧笔,咬牙切齿地盯死球场,他就不信,这次摸不到不二的底细! “……”手冢国光相较其他人淡定点。 但也只是一点。 不二的眼神,他曾见过。去年不二和他私下约定的那场比赛,不二就是这样的目光,不凶狠,但极其锐利专注,仿佛把灵魂深处的孤傲与狂妄,都一一摊开在他眼前,再一战高下。 只是,那天的他,手臂意外负伤。 不过、并非错觉,今天的不二,节奏有些急了。 果然这点细节没有瞒过佐伯,他丢了一球,却笑得意味深长。 他意有所指,“不二,快速暴露自己弱点,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呢。” 他立即调整策略,这一球,他不再快攻。发球中规中矩,他得不到分,对手也无法立即进攻。 两人最好就这么你打我防,你攻我守,打成漫长的拉锯战。 直到有人先耐不住,露出破绽。 察觉到他的意图,不二笑着把球打回去,反问:“所以呢,你能赢吗?” 所以—— 该死的耐力消磨战见鬼去吧! 他就是要和不二速战速决! …… 帝光一群人在这里吃喝玩乐半个下午,在明栖湶打完最后一瓶点滴,打着哈欠犯困的时候,才陆续离开医院。 不过躺着睡着的明栖湶等他们一走,就睁开眼爬了起来。 滴液输多了,手背都有点肿。 但她并不在乎,她在床上反复点开不二期待她去现场看比赛的邮件,心中五味杂陈。 愧疚、不安,最后萌生出了不管不顾的念头。 不二和佐伯的比赛一定很精彩,某人悠闲归悠闲,可一旦战斗欲强烈起来,将没有人比他更帅气。 她不想错过这样的不二。 当然也不能被不二看向她现在的样子。 她纠结了半秒钟,决定戴上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到时候也不靠近,就找机会拍一下他和佐伯的比赛照片,然后发给他看,再说突然有事提前走了……这样应该就不算爽约了吧? 她对这个计划很满意。 然而,才刚换掉病服,就被门口的高大保镖拦住。 她无语地盯着保镖:“医院没有安排保镖的服务吧?” 保镖冷酷:“明栖小姐,赤司少爷让我们照顾您,请不要踏出病房门半步。” “……”他们对照顾有什么误解吗? “病房太闷了,我想出去吹风。” “明栖小姐,请转身直行十步,直上电梯有天台。” “……” “明栖小姐,需要替您喊医生过来吗?” “……不用。” 还是迹部家的保镖大叔灵活有趣。 她摘掉口罩,丢掉鸭舌帽,重新躺回了床上。 但横躺竖躺,左躺右躺都不舒坦,全身痒得格外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 另一边,日奈森公园。 不二vs佐伯,一个小时内分出了胜负。 佐伯输了。 但输得很尽兴。 这一场比赛,两人打得缜密又锋利,不是你坑我,就是我套路你。每一颗球都不单纯,速度里面压着千钧重,力量之中又暗藏陷阱。 旁观者看得热血沸腾触目惊心,打球的两人却汗如雨滴越打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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