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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和他约定,“哥哥!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站上最高的赛场!” 他笑着答应,憧憬起那样的以后。 可逐渐地,他发现裕太原本和他并肩的眼神,成了击败他。 裕太从未赢过他,每次只是差一点点。但输了也不气馁,而是更刻苦训练。 可直到,裕太在街头网球场被人挑衅球输后,他上场以6:0击败那位选手后…… 裕太发了前所未有的大脾气。 “哥哥!难道我不配成为你的对手吗?为什么要一直迁就我打不认真的球!” “我没有不认真。”望着盛怒的裕太,他小心翼翼地说,“只是和裕太打网球的时候很开心,而这种开心与输赢无关。” 裕太听完,怔怔推开他,冲进房间把门反锁。 他在门外静候了一小时,裕太才拉开门,红肿着眼睛对他道歉,“哥哥,对不起。请你以后一直陪我打球。” 他说,哥哥会一直在的。 他和裕太重归于好了。 之后裕太还是老样子,每天都有八百个想赢他的小比赛,比如吃饭比他快,穿衣洗漱比他快,甚至连踏出家门的瞬间也要比他快……裕太真可爱。 他虽然从未刻意较量,却很享受兄弟间这般友爱互动。 可……他是不是一直以来疏忽了什么? 不二周助不愿让沉默在两人间停留太久,顿了片刻,就开口道,“抱歉,裕太,我不是替你做决定。无论早上谁吃冰淇淋,这都不合理。” 说着,他还回头看了眼便利店。 冰柜恰好靠着落地玻璃,他一眼就见到明栖兴奋地拿出一盒大雪糕。 可抬头发现他在看,表情僵硬了两秒后,又不情不愿放下大雪糕,挑挑拣拣换成了最迷你的雪糕盒。 大概是觉得自已牺牲很大,她还朝他抬下巴,‘看见没,我很给你面子。’ 不二周助抿了下弯起来的嘴角,看向裕太。 不二裕太垂着脑袋没抬头,“……” 他更羞愤没脸见人了。明明是自己凶了老哥,到头来却还是老哥先哄他。 他好可恶,竟然对这样的哥哥心生怨念,“对不起,老哥关心我……我却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不二周助摇摇头,一点也没有怪他。 他在意的是,“裕太,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明栖湶拆开最迷你版的雪糕,坐在便利店内,一边吃一边观察玻璃外的两兄弟。 内容是没听清的,但看起来似乎顺利又不顺利。 两人虽然开始聊天了,可当不二周助的手搭上裕太多肩膀时,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察觉到弟弟的紧张,不二周助微笑着放下手,“没关系,我只是好奇,裕太不要有心理压力。” “……”裕太目光复杂,神情欲言又止。 最后他在老哥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我没事,老哥不用担心。” 不二温和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三人到了学校,各分两路去社团时,不二周助却先跟明栖湶一道拐弯。 “明栖,最近裕太身上发生了什么?” 明栖湶怀疑自己听错:“……我?” 可不二神情认真,看起来不像随口问。 但不二也很难说清为什么笃定她知道。 可能是她对于裕太今天的爆发,表现得太从容。也可能是他从她身上体会过类似的……挫败感。 他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可却像被关在玻璃罩里。能看见他们朝他露出的笑脸和在乎,却碰不到身后藏起来不愿向他分享的秘密。 他不知他们带着什么心情怀揣着秘密,但对他都同样残忍。 他在未知中,被动地承受着排挤与推开。 其实他本不该如此迟钝,直到情绪爆发才恍然惊觉出了裂痕。 但这是他的错吗? 这两个藏来藏去的家伙,只知道对他发脾气,却不告诉他原因,让他琢磨不透,让他懊恼反省,又让他假装从容。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他? 明栖湶被他盯着背脊发毛,怎么看着她还能越来越生气,她一句话还没说呢。 但在裕太这事上,她的确有点心虚。 她避开他犀利的目光,满腔复杂在心头盘旋,最后凝成一句,“如果你知道了,会替裕太解决麻烦吗?” 她竟然真的知道。 不二周助扯唇笑了笑,弧度却看起来像冷笑。她居然真的和裕太有秘密。 是什么时候的事?校内排名赛之后,还是更早,可她却一直没有和他提过…… 他眼神霎时锐利无比,声音却很冷静:“谁给裕太制造麻烦?” 四周的风都凝固了。 明栖湶深吸一口气,轻轻说:“没有人给裕太制造麻烦,这只是一个比喻。” 她对上他的目光,缓慢而郑重道:“不二,你应该相信裕太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如果裕太想当个小孩,想一直依赖你,你当然可以提前为他扫清一路上的绊脚石。但裕太,想当那个只知道追在哥哥身后的小孩吗?” 她没有和裕太聊过天,但上次去网球赛围观比赛,她隐隐听见了一些‘裕太不如哥哥天才不二’的闲言碎语。 这些刺耳的声音之所以难听,并不是他们在裕太输了比赛时喝倒彩。而是,这些全都是实话。 是裕太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抗争,却从未摆脱的阴影。 可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对他又是那么地好,好到令他稍微抱怨一句,都怕成为伤害哥哥的罪过。 难道她要告诉不二,裕太现在的痛苦与挣扎,全都是因为你的天赋太强,却太过爱弟弟吗? 这太残忍了。 明栖湶并不清楚裕太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她理解裕太尊重哥哥,以及想要自己面对一些难题的决心。 兜来转去,又回到原点。 他没有从裕太那找到问题,也没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他想做点什么,却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他还产生了这家伙和裕太联手欺负他的错觉。 他眼底忽地簇起一团无名的火,不由分说拽住她的手腕,“明栖。” 明栖湶一顿,可她刚看过去,少年眼底又是一片平静。 她的掌心还被塞进一瓶原味酸奶,就是她刚刚请他喝的那瓶,“你帮我去找裕太。” 嗯?……他拿她请他喝的酸奶,空手套白狼? 明栖湶嘴角一抽,“找他干什么,劝他成为只知道追在哥哥身后的小孩吗?” 不二周助短促笑了声,但就算突然说冷笑话逗他,他也不会立即开心的。 不过一瓶酸奶的酬金看来是不够的。 恰好,她脑袋上歪掉的水晶小熊发卡要掉不掉,他顺手就摘了下来。 “裕太喜欢把很多事憋在心里,我不干涉他的秘密,但也不愿见让他孤立无援。” 明栖湶的目光跟着发卡走,所以,他为什么要摘掉她的发卡? 不二周助把小熊发卡揣兜里,对她弯起眉眼微笑,“裕太什么时候打开心扉,你的发卡就什么时候还你。” 明栖湶:“……” 很好,教她打网球的承诺还没兑现,他反倒先绑架她的小熊发卡,威胁她执行任务。 不过她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咔’地一声拿吸管戳开酸奶,直接递到他嘴边,“我帮你,但你先把我请你的酸奶喝掉。” 不二眨了眨眼。 目光从少女近在眼前的认真表情,落向拿着酸奶的纤细手指…他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上吸管,抿了一口。 酸奶,是甜的。 裕太:“我想转学!” 少年低头喝着她手里的酸奶,眼睛却笑吟吟看着她。 明栖湶的手抖了抖。 常温酸奶莫名烫手了起来。 她侧开脸,目光落到他额边蜜棕色的碎发上,“我可没空一直给你拿着。” 不二周助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酸奶,“辛苦你了,明栖。” 两人的手指头不小心碰了下。 明栖湶不着痕迹蜷起手,又掩饰地去挽耳边的碎发:“好啦,我先去管弦社,安心等我消息。”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裕太和不二两人不愧是兄弟,看似好接近,可一旦警惕起来,却又一个比一个固执。 明栖湶连续找了裕太三天,都被他以见鬼的速度飞快躲开。 明栖湶无奈。 最后借着小木鱼的名义,把网球部下训的裕太约到校外的一家小卖部。 见他一看她就准备开溜,明栖湶立马堵住门,对他说,“我不是你哥派来的。” 不二裕太点头,“我知道。” “……那你跑什么?” 不二裕太小声说,“学姐每次来找我,大家都看着。” “……” 明栖湶冷冷朝小卖部外扫一眼,好奇往这看的八卦学生瞬间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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