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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仰躺在雪地里,泪水从眼角处滑落下来。 然后,他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拉下来,露出他的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深爱“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原本的绒绒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 路灯的光被纷飞的雪花遮蔽,幽暗昏黄。 旧旧的灯光和漫天飞扬的大雪是她的背景,她定定的看着依旧躺在雪地里,傻乎乎的愣住了的他。 明明在电视上看起来已经成熟了很多的人,现在呆愣的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初见时候傻乎乎的那个他。头发上和脸上都沾着雪,脸颊冻得通红,眼睛也是红着的。比起狗子,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只呆兔子。 眼角的泪水很快变得冰冷,几乎都要凝结成霜花了。 富江伸出戴着手套的手:“你不起来吗?” 这只呆兔子依旧傻傻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动静。 富江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抓住他的手,硬是把他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然后就被呆兔子紧紧的抱住了。 卡卡不敢相信的抱着怀里的珍宝,一遍一遍摩挲着她挽起来的花苞头,还有她的后脑勺和鬓边的乱发。然后还一遍一遍重复的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好像曾经在这数百个日日夜夜里重复做的梦终于变成了现实,他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限了。 等到他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富江伸出手推开了他。 他靠近过来又想要抱住她,却被她轻柔但是坚决的按住了胳膊:“够了。” 卡卡的眼神变得忐忑起来,他的眼睛红红的,现在露出这种不安的神情,看起来愈发显得可怜兮兮的。 富江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一直远远的看着他们的因扎吉上前几步,说道:“我到了京都才发现他跟着来了,原本想要在旅馆里住几天等他回去,谁知……” 卡卡补充道:“我从前年就开始跟着他了,只是一直没有成功,到了今年冬歇期,终于跟到了这里。” 合着连续三年当跟踪狂,到了今年你才终于跟踪成功了是吧? 一时间,因扎吉和富江都体会到了哭笑不得的感觉。 沉寂了一下,还是富江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一起过来吧。” 因扎吉无奈的摊手道:“看来我这三天时间是白费了。” 卡卡当然是高兴起来了。 三个人一起走到旅馆,退了房,然后又一起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沿着石板路朝着僻静处走去。 卡卡的眼睛都在黑夜里放着光,肉眼可见的有多么高兴。 甚至他得到金球奖的那一天,好像都没有今天这么开心。 路上很安静,大家都听到了轻微的叮咚叮咚的声音,是从卡卡身上传来的。 见富江和因扎吉都看向自己,卡卡抬起左手腕,上面戴着一只银色手环。手环上只有简单的两片红色枫叶,撞击起来发出轻微的响声。 “亲……富江小姐你看,这个手环,我一直戴着。最开始这两片枫叶还是树叶的样子,之后就慢慢变得不像树叶了……” 是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两片枫叶逐渐玉化了,这才能发出响声。 他们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一片看似废弃园林的前方。 穿过废弃园林的小径,两侧都是荒草,看起来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但等他们走到小径的尽头,卡卡一瞬间愣住了。 ——眼前出现的是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那粉白高墙,木格子大门,一墙的紫藤花染着白雪,还有永不凋零的樱花树的星星点点的粉色……那么不真实,却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视野当中。 富江小姐的家,竟然从米兰消失之后,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京都。 那片米兰的废址他这三年去过很多很多次,就算是每次看到的也只是同样的荒草地,他也还是会一次一次的去。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草地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坐一会儿,也会觉得心里平静一些。 再次看到这栋宅邸,如同往日重现,许许多多的回忆一瞬间涌上心间。 卡卡站在这恍如隔世的大门口,泪流满面。 富江与因扎吉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卡卡终于冷静下来,这才看到。大门现在是打开的,两道红衣娃娃头的人影就站在高高的门槛后面,看向他,同时做出了抓抓脑袋的动作,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声音:“啊呢……” 卡卡擦擦眼睛,露出笑容招手,向里奈和文太打招呼:“你们好啊,好久不见了。” 仿佛只是出去旅行了一趟,中间没有隔着三年的时光。 …… 外面大雪飘飞,废园的树木和杂草逐渐被积雪覆盖,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灰蒙蒙的白色。 屋子里很温暖。 地下的火塘烧得暖烘烘的,冒着橙色的火焰,将坐了一圈的人的面容也映照成为暖色调的橙红色。 铁链上悬挂的茶壶烧开了,发出轻微的“呜呜”声音。 文太把茶壶取下来,往白瓷杯子里倒入滚烫的茶水。 这次煮的是来自于中国西湖边上的龙井茶,香气清幽淡雅,而且没有抹茶的那一股青草气。 因扎吉的那一杯茶特别给他加入了牛奶和几块方糖,弄成他最喜欢的奶茶。 富江开口询问因扎吉:“你的脚踝这次感觉怎么样?” “非常灵活,几乎已经回到了我感觉最好的那几年。”因扎吉捧着茶杯笑道:“我在球场上感觉很好。” 文太叫他脱了鞋袜,上手给他检查了一遍,肯定的说道:“确实是已经完全恢复了,恭喜你,以后可以不必针灸了。” 闻言,因扎吉夸张的大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用再挨针扎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连卡卡都露出了笑意。 几杯茶喝下去,文太和里奈都找个借口走了出去,顺便还把想留下来的因扎吉也拉了出门,文太顺手把拉门给合上。 因扎吉站在门口不想走,文太硬是拉着他往前走,一边说道:“你怕什么?该来的总是要来,不该来的就不会来!” 因扎吉身不由己的被拉着走,一边还想努力回头:“我等了三年了,眼看成功就在眼前,这家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跟上来了呢?” 文太鄙视的看着他:“谁跟你说的成功就在眼前?富江对待你的态度明明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因扎吉:“……” 挥舞着小鸡手,试图解释。 但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反驳质疑的话语来,顿时有些垂头丧气。 于是终于还是被拉走了。 关闭的房间之内,炭火噼啪的燃烧着,散发着光芒和热力。 卡卡明显很不安,几次舌尖舔了舔唇想要开口,却又把涌上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明亮的火光照耀着他的侧脸,他的另一半容颜被隐藏在暗色调的光影里。从饱满的额头到深邃的眼窝,延续至高挺的鼻梁,再到丰润的唇,一道优越至极的线条。 他的脸看起来比三年前确实成熟了,消瘦了一些,骨感更加凌厉了一些。但明朗的眼睛和稍显圆润的鼻头又中和了骨相的硬朗感,使得他笑起来的时候依然带着满满少年清爽感。他看起来很英俊可爱,与因扎吉的俊美风情是不同的两种风格的美感。现在的卡卡,正处于最美好,最好看,而且比从前更具有成熟魅力的年纪。 说一声风靡万千少女也不为过,这位刚刚获得足坛至高荣誉的,尚且年轻的金球先生。 他刚刚进屋的时候脱去了外面沾染雪花的大衣,现在身上穿着米色的毛衣和卡其色的长裤,毛衣是修身款的,愈发显出宽宽的肩膀和一双大长腿。那样的高大挺拔,正是少女们梦中才会出现的王子款情人的样子。 但这位声名鹊起的金球先生现在坐在这里,眼神是那样的忐忑不安,连坐都没有坐实了,身体前倾,低着头,姿态看起来几乎是卑微的。 富江看着就有些不忍,于是先开口说道:“还没有恭喜你,赢得了金球奖。祝贺你,里卡多。” 卡卡闻言猛的一下抬起头来,眼神炯炯的看着她:“你,看了颁奖典礼吗?” 富江回答道:“我没有看到直播,我看了之后的转播。” “那,当时我说的……你听到了?” 富江静静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是的,我听到了。” 卡卡再也无法坐下去,起身来到她身前,半跪着握住她的手,仰起脸来看向她。 富江:这个姿势隐约有些熟悉,是不是,因扎吉曾经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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