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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帝半蹲半跪在床边看着她,神情满是焦急和担忧。 床上趴着的女子下意识躲了躲,试图遮住自己,但已经来不及了,低垂着头,不肯看他。 这让男人更是焦急,语气又急,甚至带着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柔情:“泠儿,你哪里疼,告诉吾好吗?” 女子语气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告诉你又有何用?” 这样的语气,非是对亲近之人,不会出现。 沈令泠抬起了眼眸,望向了男人,看见了他脸上所有的担心和心疼,随即开口:“臣女无事,多谢官家关心。” 说完便低下了头。 宣明帝上一刻还在惊喜她对他的亲昵,下一秒便被浇了一头冷水,他哭笑不得,面对女子时,身上早已没了官家的威仪。 他半蹲半跪在床榻边,眼神紧紧盯着趴着的女子,开口问:“泠儿为何要为朕挡这一刀?” 床上的女子没有回答,将头扭到了里面,声音闷闷地传来:“官家是大周百姓的天,若官家出了事,大周百姓的天就塌了,臣女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官家不能有事。” 宣明帝心神一动,看不见女子的神情,只能看见对方留给他的后脑勺。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伸手去握女子的手,对方立马要缩回去,却被他强硬握在了掌心,他低声道:“朕是大周百姓的天,可吾只想做你的天。” 一曰朕,一曰吾,两字之差,代表的身份不同,也代表着其中含义的不同。 沈令泠不由扭头看过来。 视线相望,惊得她眼睫乱颤,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若不是宣明帝离得近,恐怕会错过这一番话:“长姐也问我为何要这样傻,不要命了。” 女子说完,便将脸埋进了软枕里,任凭他如何劝说,都不肯抬头。 “泠儿,跟吾回宫,让吾亲自照顾你痊愈,好吗?” 话音刚落,立马遭到了女子的拒绝:“不要!” 宣明帝不解,“泠儿,你为何不愿?” “是不愿进宫,还是不愿让吾照顾你?”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宣明帝听到了极轻极轻的低泣,心仿佛被揪了起来。 “泠儿,吾不逼你,吾等你心甘情愿。” “长姐会担心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宣明帝大喜过望! “泠儿,你,你愿意?” 女子不言语,从男人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宣明帝怕伤着她,不敢用力,只好松开了。 沈令泠埋在了软枕上,出声道:“长姐快回来了,官家快出去罢。” 宣明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敢再逼迫女子,欣喜之余,他道:“吾明日再来看你,泠儿要快快好起来。” 不管女子有没有回应,宣明帝都极其高兴。 沈令渺回来之时,官家已经走了。 她关心道:“小泠泠,官家什么时候走的?你们说了什么?” “官家有没有说要给你什么赏赐?公主郡主之位不敢消想,但县主之位,官家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官家的命应该没这么不值钱吧? 沈令泠:“” “官家还没说,要等我痊愈了才知道。” “这样啊,也无妨,小泠泠,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 “哎呀,药你还没喝呢,都凉了!我再去熬一碗!” 沈令泠望着长姐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目光落到了屏风上。 她虽不懂情爱,但她这些年为长姐润笔过的话本子的经验告诉她,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产生兴趣后,就会成为对方的猎物。 她不清楚她的决定以后会不会后悔,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上天赐予她最好的时机。 顺势而为,是她从史书里学到的最重要的经验。 沈令泠在未央医馆养了五天才能下床,伤势好些了之后,才从未央医馆回到了伯府。 沈令渺这几天都待在未央医馆,守着妹妹几乎寸步不离。 宣明帝又来了一次后,被沈令泠阻止了,一时之间,宣明帝几乎想挑明心意,却不得不顾及泠儿的想法,只得暂时作罢。 在宫里牵肠挂肚,把裴珩宣了过来。 宣明帝:“伯端,你夫人这些天照顾四娘子也辛苦了,你作为丈夫,也该好好关心一下,让她好好休息。” 裴珩:“” 这些天,阿昭一直留在医馆照顾妻妹,他也找不着机会告诉阿昭。 裴珩的心情很复杂,懿德皇后在世时,官家是他的姐夫,阿姊仙逝多年,官家一直未曾立后,也很少进后宫,如今官家突然似老树开花,裴珩的心情难言。 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他还能和官家成为连襟。 裴珩能怎么办,官家几乎是明示他了。 他只能点头答应。 “长姐,姐夫说的是,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 沈令泠的目光在姐夫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了,心里猜到了,这不是姐夫的意思,而是某人的主意。 便跟着一起劝长姐,心底埋怨某人太明目张胆了,这让她怎么好意思见姐夫。 却不知这个某人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忍无可忍,只好出此下策。 而且人早已到了医馆外面,只是没有露面而已,牢记了她之前交代的话。 裴珩倒是不知这件事,否则便不会是老树开花,而是老房子着火,烧得又猛又旺,且来势汹汹! “好吧,你有事就叫呼晴和初阳,我把她们留在这里。” “不用,长姐,让呼晴和初阳也回去休息一下罢,我有疏云和疏月照顾就够了。” “好,听你的,我下午便回来。” 大姨姐吩咐的事儿,哪有不办的道理? 眼瞧着武安侯和武安侯夫人的马车远去,宣明帝立马从一架不起眼的马车上下来了。 德公公跟在后面,心里直呼,哎呦喂!咱家有生之年也是跟着官家做起了贼哟! 温七里看着好友前脚刚走,后脚官家就来了,愣了一下,人还未行礼,官家便从她眼前匆匆掠过,直往四娘子的房里去了。 温七里:“?” “!!!” 刚要抬脚,就被拦下了! 德公公:“温大夫,别来无恙啊,官家担心四娘子的伤情,特来探望。” “不知温大夫可否为咱家详细说一下?咱家也好回禀官家,温大夫这边请。” 温七里,她能拒绝吗? 好像不能。 德公公面上笑呵呵,心里也呵呵,继跟着官家做起了偷香的贼人,又做起了威胁人的恶人,这人呐 四娘子的诊例几乎一日三次送到官家案头,若说对四娘子的伤情恢复得如何,谁最了解,那必然是官家。 沈令泠想到了官家会来,却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别看!” 她身子瑟缩了一下,脸红得厉害,她刚换完药,衣服还不能立即拢上。 宣明帝看向了房里的两个丫鬟,摆手让她们出去。 疏云和疏月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吃惊官家怎么会来? 还有,姑娘她现在 二人没有动,反而立即挡在了床前,放下了床幔遮挡视线。 看到疏云疏月的动作,沈令泠心里松了口气,不想她们被官家怪罪,便出声:“你们先出去。” “姑娘” 二人犹豫了一下,想提醒自家姑娘,却也不好当着官家的面开口。 疏云疏月走到了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关上门,姑娘和官家孤男寡女,好像关上门不太好吧? 但这件事让人知道了更不好,就在这时,就听到了官家威严的声音传来:“把门关上。” 疏云疏月心里一紧,连忙出去,并带上了门。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可怎么办啊? 她们姑娘和官家,官家和她们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屋里。 沈令泠趴在被衾上,抱紧了怀里的锦衾,后背不着片缕,却不冷,整间屋子温暖如春,只是心里又羞又恼。 咬牙出声:“官家是想做登徒子么?” “朕” 宣明帝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分,望着床帷内的人,眼神变得幽深,声音低沉:“是吾之过,来的不是时候。” 话落,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令泠也没想到官家的秉性和脸皮如此之厚,不得不再出声:“那官家还不离开?” 闻言,宣明帝反而朝着床榻走了过来。 “泠儿,我们有三日未见了,明日你就要回伯府,在你伤好之前,朕不好去伯府探望你。” 沈令泠蹙了蹙秀眉,似乎是在不解,这又如何,但她并未言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她就感到床榻传来的重量一沉。 宣明帝坐到了床边,望着被帐幔遮挡起来的身影,洁白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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