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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之昂略微放下了心,这说明阿昭在侯府没有受罪,这样就很好,只要阿昭过得好,无论这份好是哪个男人带来的,崔之昂都不在乎,是他先负了阿昭,所有的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他只愿阿昭永远灿烂明媚。 荣嘉没有察觉到崔郎的异样,只觉她奔向崔郎时,崔郎把所有的温柔目光都给了她一人,没有看沈氏一眼。 她心里的疑心打消,满眼雀跃地看着崔郎,脸上的高傲褪去,全化成了小女儿的娇羞和甜蜜:“崔郎,你怎么来了?” 崔之昂端着世家公子一贯温文有礼的微笑,他自然知道荣嘉公主最喜欢听他说什么,于是说道:“我来接你归家。” 荣嘉公主果然满心都是甜蜜和欢喜,“那崔郎,我们现在就归家罢。” 沈令渺走上来,听到这句话,笑着打趣道:“荣嘉眼里只有驸马,都瞧不见你的大舅舅在眼前,可真让你大舅舅伤心!” 态度落落大方,不见半点有任何猫腻或者端倪。 荣嘉公主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面露一丝羞涩,向大舅舅问好:“大舅舅。” 裴珩看了外甥女一眼,眸光清冷不见底,嗯了一声。 荣嘉吐了吐舌,大舅舅还是这么严肃古板,真不知他和大舅母在一起的时候,大舅母是如何能忍受得了大舅舅? 心里这样想着,荣嘉偏头看向沈氏,她对大舅舅是又敬又爱又怕,当然她还是希望大舅舅好的,好在沈氏喜欢大舅舅,肯定不介意大舅舅的性情。 就如她喜欢崔郎一样,虽然崔郎有时候对她态度冷淡,可架不住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崔郎,终于守得花开见月明。 借着这个机会,崔之昂终于能正大光明地看向阿昭,但也不敢停留太久,怕荣嘉察觉到后,又开始警醒。 他不怕荣嘉的闹腾,却怕给阿昭带来麻烦。 沈令渺察觉到了崔之昂的视线,对他露出了一个得体礼貌的浅笑。 二人虽是一对前未婚夫妻,可现在郎有娶,卿亦嫁,过去的事已成往事,翻篇了。 所以沈令渺不觉得需要避嫌,只要心里没鬼,自然问心无愧,若有人偏要想歪,也与她无关,是对方心中有了偏向,自然看什么都是有问题的。 她缓步走到了裴珩身边,仰头询问道:“你今日下值挺早的。” 裴珩嗯了一声,“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荣嘉听着大舅母和大舅舅的对话,扬声道:“大舅舅,大舅母,我和崔郎先归家了。” 说罢,荣嘉去挽崔郎的胳膊,虽然崔郎没让她失望,眼里已经没有了沈氏,但她心里还是不想让崔郎和沈氏多待。 崔之昂冲着武安侯微微颔首致意,余光最后看了一眼阿昭,转身和荣嘉离开。 待人消失在拐角,沈令渺收回了视线,朝裴珩伸出右手:“裴郎,我们也归家罢!” 男人却没有立即应声,看了一眼伸过来的玉手,朝前走了几步,然后慢慢蹲下了身体。 沈令渺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裴珩的举动,一下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不得了哟,今日的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升起嘛,裴珩竟然主动要背她?! 她只在原地反应了一秒,就立即张开了双手,欢快地跳向了男人宽阔的背。 这次没有打趣他,怎么不论与礼不合,满心欢喜,心里也有点怀疑,难不成裴珩是吃醋了? 可她只看了崔之昂一眼呀,而且还事出有因,她环抱着裴珩的脖颈,下巴枕在他肩上,轻声说:“夫君怎么突然背我了?” 男人托着她的腿弯起身,一步一步沉稳有力,朝着燕然院的方向前行。 没有正面回答,反问妻子:“阿昭不喜欢吗?” 和裴珩相处了这么久,沈令渺也总算摸出了几分男人的性子,遇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时,要不就是沉默,要不就反客为主反问回来,比如现在。 她双手搓上了裴珩的耳朵揉了揉,男人的脚步一顿,偏头看向她。 沈令渺双手掌心捂住了裴珩的双耳,察觉到他的注视,在男人探究深邃的眸光里,她面不改色挪到了耳畔。 掌心偏移,抬起了一半,轻啄了一下耳畔,轻笑一声:“我很喜欢。” 随即掌心又捂上了,她望着前方,嗓音透亮带笑:“这下,裴郎无法左耳朵进右耳出啦!” 裴珩闷声笑起来,妻子的举动总是令人出乎意料,迎着夕阳,他背着妻子归家。 沈怀砚从学堂回来,听四姐姐说了今日赏荷宴的事,他找出了小时候长姐为他们做的认字卡片,每张卡片上不仅画了画,还有一则简短的小故事。 这些年,他一直保存得很好,只除了卡片微微有些泛黄之外,一切如初。 沈令泠看见他把这套卡片拿出来,立马就猜到了他的打算,朝他伸手:“我来誊抄。” 沈怀砚拒绝了,这是他作为舅舅送给外甥的见面礼,不能假于旁人之手,冲四姐摇头:“不用,我能应付。” 还有一个多月就到秋闱了,沈令泠不问他准备的如何,砚哥儿虽是弟弟,可二人一同出生,砚哥儿只比她晚一刻钟,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令泠只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长姐?” 沈怀砚沉默了,对什么事他都能沉稳应对,从容不迫,可对上长姐他却有些束手无策,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头疼。 “再过段时间吧,我亲自和长姐说。” 只盼到时候长姐不要太生气。 姐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害怕,沈令泠率先道:“要是长姐生起气来,你一力承担。” 沈怀砚看了她一眼,“你是同伙。” 言外之意,反正你也逃不了,别想脱开干系,让他一个人承担长姐的怒火。 姐弟情深的小船,说翻就翻! 沈令渺还不知道,她那一双乖巧懂事的好妹妹、好弟弟,悄悄给她酝酿了一个大惊喜! 此刻她正在努力应付难缠的裴玉郎,一脚踢开了男人,抱了床被子塞到对方怀里。 “你今晚睡榻上!” 见男人抬脚上前,她立马威胁道:“不然你就回你的朔风堂。” 裴珩脚步一顿,明明是妻子先勾他的,等他上钩之后,妻子又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求欢被拒绝,连妻子的床都上不去了,裴珩抱着怀里的被子叹了口气,走向对面的软榻。 沈令渺无视了男人的欲求不满,马上就要去找温大夫复诊了,温大夫把脉那么厉害,肯定能把出来异样,她可不想丢脸! 这段时间,就请裴珩老老实实的做回禁欲的裴珩罢! 她上了床后,把帷帐都放了下来,隔绝了那道炙热的视线。 片刻后,青幔帷帐掀开了一角,榻上的男人心中一动,随即就见里面丢出了一只枕头。 从空中抛过,正落进了他怀里,裴珩想起了他和妻子的第一次见面,妻子的准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抬手枕在了脑后,余光望向了床帷,却见里面的人忽然翻了个身,背朝外面,嘴角不由失笑。 若说对崔之昂心里没有芥蒂,那绝对是假的,可他更相信自己,也更信妻子对他的忠贞不渝。 若有人要来破坏,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裴珩睡前脑子里还在想,妻子喜欢西街那一家的炸馉饳儿,明日早些下值去买些回来,给妻子解解馋。 到时妻子一定很开心,心花怒放也不一定。 男人的自信有时候是一件好事,无论放在哪里,唯独感情除外,裴珩现在还不知这个理儿,只有大摔过跟头后,才会明白,是多么痛彻的醒悟! 晚上睡得好,睡眠质量高,翌日沈令渺在祖母开嗓之前就自动醒来了。 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后,她带着裴珩找人打造好的玉牌麻将出门了。 裴老太君也刚用完早膳后不久,正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在院中消食。 看见孙媳来了,手上还拿着东西,笑着问:“昭娘带了什么好东西给祖母?” 沈令渺亲自扶着祖母回屋,扬声吩咐丫鬟搬一张方桌来。 等丫鬟婆子抬来了方桌,她把提来的红漆描金木箱子打开,把里面的玉牌纷纷倒在桌上。 她将玉牌翻过来,露出正面雕出来的花样,用颜料染过能辩出来是什么花,她把这些玉牌边分类整理边道:“昭娘给祖母一个惊喜,请祖母听昭娘一一道来。” “好好好!我老婆子都听昭娘的。” 裴老太君笑呵呵的,在一旁坐下来,听昭娘介绍这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沈令渺以花中之王牡丹代替了红中,以花中隐士菊花做了万字牌,以花中君子兰花做条字牌,筒字牌用莲花代替,先简单给祖母介绍了一下花牌的游戏规则,然后再详细拿着牌给祖母边讲解,边演示了一遍玩法。 裴老太君虽上了年纪,可人却不糊涂,还非常睿智,只听昭娘讲了一遍,就大致听懂了玩法和规则,连连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听起来就有趣,昭娘的鬼点子向来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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