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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的母亲就比较厉害一点,令人怀念的葵玛女士是因为和庄园里的园丁大肆偷晴而扬名内外,因此触怒了老埃尔加德。 将人赶走时,老埃尔加德放话不许任何人接济她,葵玛女士只好慷慨地回赠了不少鸟语花香的咒骂,险些将对方气得心脏病发。可惜还是老埃尔加德的命硬一些,葵玛女士在一路颠沛流离终于定居了次二环后却因为对这里的水土不服而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离开了人世。 孤身一人的凌珮是在去祭奠母亲的路上遇到了意外,她被一辆垃圾车创了。 ——根据肇事者事后解释,当时她是在追偷了自己捡垃圾血汗钱的小贼,是那贼拿走了钱后顺手把钱包塞进了路人的兜里,才导致她错认了目标,并因为开车不太熟练而踩错了油门。 在次外环多默认肇事逃逸听天由命的氛围下,好在对方还有良心,凌珮被加急送去了医院。 等她重新睁开眼睛时,先看到了一张陌生人的脸,金色的眼,黑色的发,脸上浮现了显而易见的忧心的神色。她的衣着朴素,然而在暗淡破败的病房中仍然像是一颗罕见的熠熠生辉的宝石。 凌珮盯着宝石多看了两秒,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认识她。确切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凌珮捂住了脑袋试图思考,但脑中阵阵的刺痛让人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失忆??!” 她听到那个第一眼看到的金色眼睛的女人在医生面前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她下意识摇头道:“开玩笑的吧?!” 医生的神情冷静,不知向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又迈步来到了病床前,询问凌珮:“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多少岁吗?” 这些问题刚刚有护士问过了。陷在病床里,凌珮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目光又向后面的黑发女人看了一眼,顿了顿,她才平静地说出了从自己的记忆碎片中艰难读取到的东西。 “凌珮,就叫凌珮,”她慢吞吞地说,“今年……8岁?” 黑发金眸的女人发出了一阵稍重的倒吸气的声音。凌珮抬眼看过去,于是注意到她视线的医生便侧过了身子,指了指后面露出来的人,询问:“你认识她是谁吗?” 凌珮借机又在对方的脸上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她回答:“是我妈。” 黑发女人:“…………” 在对方惊恐怀疑欲言又止莫名其妙的沉默中,凌珮坚定不移地和她对视着。 虽然记忆缺失片段凌乱,但凌珮自有判断的逻辑。在她生病的时候会这么着急守在床边的、美丽的年长女人,除了是她的妈妈,根本不会有别人。 “……其它的先不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年长的?”宿寒抱臂倚在洗手台边,监视着她睡前刷牙不许玩水,用忍无可忍的吐槽语气说,“你看看镜子里你的脸是八岁吗?还有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叫我妈……” 凌珮咕噜噜地把嘴里的水吐出来,出院后她的反应总有点慢,就思索着一句一句回答:“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看不清,头会痛。没有在外面叫,在门口叫的。” “……”宿寒按着眉心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斩钉截铁地告诫她,“以后只要开了门就不许叫妈,我跟房东说了你是远方表妹,结果你一张口就妈妈妈,别人听到了以为我有什么怪癖呢……” 凌珮静静地听着,最后点头。 “知道了,”她不太情愿地说,“妈,以后我叫你姐。” 宿寒放弃了交流,转身就走:“……洗漱完就出来。把水龙头关好。” 凌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眼巴巴地等着。宿寒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来了一串新买的发绳,递给了她。这是凌珮之前一直要的东西。 “你的头发还太短,”宿寒叮嘱了两声,“等长长了扎。” “不等,”凌珮有些兴奋,“我要扎个和你一样的。” 那时候宿寒的黑发长度堪堪过肩,她习惯扎成一束低马尾然后随意回盘成个不规矩的丸子头。凌珮看得喜欢,但以她的头发长度目前只够扎成个小揪。 于是宿寒给她扎了几个小揪。凌珮伸手摸了摸,觉得满意,又抱住宿寒说:“那我能和你一起出门吗?我也去上班。” “……八岁是找不到工作的,”宿寒不咸不淡地吐槽,推开了她,“在家里养好你的病吧,你要再创回一个人来我这家里还不够睡的。” 凌珮看着她打了个哈欠,便懒洋洋地脱了外套,一张总是神色鲜活的脸上便显露出不少深沉的疲惫来。工装背心下是忙碌一天的汗水和肌肉分明的线条。出租屋里的空间逼仄条件并不好,但只要看着宿寒的身影,凌珮就会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快和安心。 和妈妈在一起,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所以就算被拒绝,也影响不了凌珮的心情,她换了个话题,继续凑过去跟着她说:“抑制贴用没了,妈,我今天出门拿药,他们说生这种病的都是残废……” 她话里的药是治疗腺体缺陷的一些抑制类药物,当初宿寒在医院看到凌珮也被检查出患有这种疾病的时候很是惊讶。或许也有这一点的原因在,她在尽职尽责地把这个被自己创傻的八岁巨童领回家看顾的时候也多了不少的耐心。 宿寒正往浴室走,听见这话就拧紧了眉毛,回头看她:“谁说的?别听那些人胡说,都是放屁。” “你个高,长得也壮,再有人这样说直接给他一拳,”她想了想又补充,“但是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知道。记住了。”凌珮贴着她老实巴交地点头,情绪很雀跃,没说她已经不肯罢休地用石头把对方的头砸出血的事。 “哎……”宿寒多看了她一会儿,在凌珮清澈的眼神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摇头说,“看着就不聪明……下次你不用出门,等我回来去拿就行。” 凌珮沉默了片刻,却摇头。 “我不喜欢小郑护士,不喜欢你见他,”她低低地嘟囔着说,“就是个beta而已,还想当我后爸……” “……”宿寒忍下了关于“后爸”这个词的吐槽,“你想的还挺多。抑制贴能用到好的多亏有小郑,别得罪人啊。” 凌珮抿了抿唇,盯着她说:“那你要跟他结婚吗?” 宿寒停了停,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跟他结什么婚?” 凌珮看着她不像说谎,暂时放心,又继续问:“还有那个黄毛、那个眯眯眼、那个大块头……你都不结婚吧?” “……”宿寒瞟了她一眼,在进浴室时按着她的头将她推了出来,同时“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凌珮被关在门外,很不甘心,她胡乱拍着门,没有回应就焦虑地来回喊,贴在门边不肯挪步。 直到门上被摔过来了一块毛巾,宿寒压抑着烦躁的声音也终于传了出来。 “别吵,”她说,“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 “听到了。”这时候突然在凌珮耳边响起的声音透着股致命的熟悉感,猛然间唤回了她的思绪,却又和记忆中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宿寒在终端那头仿佛叹了口气,她回答说:“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凌珮怔怔地抓着终端,在某一瞬间她确信自己要崩溃了,然而她只能咬牙忍住,拼死忍住,她连张了好几下嘴巴,才终于在似梦似真的失重感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想见你。”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想……见你。” 这次,宿寒沉默的时间变得更久了一些,最终她出了声。 “你在哪里?”她说。 …… 安静的一夜过去,宿寒睡到了自然醒。 她伸了个懒腰,很快就想起来了昨晚和凌珮的约定。两人已经加上了新账户的好友,宿寒看了眼从昨晚就发来的定位,决定等吃完早饭就去赴约。 不过在注射抑制剂时,宿寒从管家那里听到了三个新消息。 第一个是,谢伊和薛宥深在昨晚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前者把后者打破了头,两个人都用上了疗养仪。第二个是,赫莱在今早凌晨时离开了庄园。第三个是…… “先生说今早恐怕净尔斯先生回来找麻烦,所以请小姐去后面的茶房避一避,先生会负责应付一切……” 前两件事还在宿寒的脑海中盘旋着,所以她听到第三个消息时反应便慢了一拍。 “……为什么去茶房?”她下意识问。 “因为……先生最钟爱的蜜子雪花已经到了时候,”管家咳嗽了一声说,“先生希望小姐能够帮忙,呃,亲自帮忙冲泡一盏蜜子花茶,他说您会喜欢这个味道……” 宿寒明白了。 索耶的信息素就是成熟盛放蜜子花的香气,炒茶用到的是花蕾,冲泡出的香气当然和oga的信息素格外相似。 管家说得一本正经,但宿寒完全能想象如果索耶在眼前——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会是怎样欲擒故纵烟视媚行的样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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