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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敌众我寡,还是先走为上。 果不其然,沈斯简和桑隅两人前脚刚走出二百米,后脚赵国栋就带着七八个混混追上来。 “他妈的!在这边!给我弄死他们!” 他们叫嚣着,抄着家伙围过来。钢管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有几个手里还抄着利刃。 眼看距离只有两步之遥,沈斯简下意识推了桑隅一把:“你先走!” 说话间他当机立断转过身去,掀起一旁的垃圾桶,结结实实给跑在最前面的黄毛开了瓢。 垃圾桶是铁皮的,砸上去闷响一声,黄毛应声倒地。剩下的人愣了一下,沈斯简就借着这一愣神的功夫,以一敌三,死死堵住了走廊。 桑隅看了他一眼,没犹豫,按照他之前交代好的路线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拳脚到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骂娘声。 她没回头。 那边赵国栋气得一张脸红得像烙铁:“别让那个小娘皮跑了!抓住她!” 立即有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暴冲过来,企图突破沈斯简的防守。 沈斯简此时无比庆幸,幸好上警校的时候自己没有吊儿郎当混日子。溜神间拳风一扫,将两人留在身边。但他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钢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都别动!” “蹲下!抱头!” “老实点!” “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闝娼!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带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披警服腰揣警棍的民警们把两方人马结结实实堵个正着。 居然是扫黄大队的。 谁t在这个关卡把扫黄大队叫过来的! 沈斯简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念头突然不合时宜地闯进脑海中——这不是巧合。 他赶紧去掏警官证,结果手刚摸到裤兜,旁边一直紧张兮兮的小警员抄起就是一警棍。 “小西沟街都是混球,一定不能让哪个出头鸟蹦跶起来。”他嘴里念念有词,时刻牢记出门前领导的叮嘱。 明显是个第一次出警的小朋友。 沈斯简浑身酸麻,膝盖一软,堂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就这么软绵绵地被按在地上。 第一次使用电棍的小警员顿时兴奋地大喊:“嘿,这还有个袭警的!不许动!都不许动!” 沈斯简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心里把扫黄大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太蠢了,实在是太蠢了。 桑隅蹲在地上抱头,要多乖有多乖。她余光瞥见沈斯简掉落的耳机,不动声色地捡起来塞进自己耳朵里,然后大声道:“警察同志!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没有闝娼!” 扫黄队的人民警察怎么可能听她说话。她当然和躺在地上的沈斯简同志一样,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脖颈。 “男朋友?”那民警嗤笑一声,“男朋友来这种地方?你当我三岁小孩?” 桑隅的脸被按在地上,说不出话,但她把耳机攥得很紧。 吴跃那边,自从看见有片区派出所的车绕进去就感觉有些不对。可能是对方上了信号屏蔽器,他这边死活联系不上里面,只能干着急。 此时从耳机里断断续续听见一句什么“闝娼”,心道坏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 “大海叔,老大闝娼被抓了!” 郑海接电话的时候正一边盯着监控,一边扒拉方便面。闻言一口面条喷出来,溅了孔晓洁一身。 孔晓洁尖叫一声,跳起来抖衣服:“大海叔!” 郑海顾不上道歉,不可置信地把电话往耳朵上又怼了怼:“实习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吴跃小同学快哭出来了,他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地重复道:“老大闝娼被、被南岸派、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郑海愣了三秒,然后爆出一句:“操!小西沟那个狗不理的地方,平时也没看他们南岸的人那么积极,这种时候谁叫的扫黄大队啊!真是够添乱的。” 也不知道沈斯简事儿查完了没。 郑海不愧是老刑警了,遇到这种事手拿把掐。 “实习生,你盯着那边,晓洁你去催萧局,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你们家沈老大这次行动申请的条子批了,我找人去南岸捞人!” 南岸派出所里— 沈斯简出派出所的时候感觉腰都要断了。 扫黄大队的队长老李一路陪笑脸:“小孩子新来的,不认识沈副。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呀。” 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位沈公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去闝了。他可知道魔界那个会所里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回头得打听打听,别是哪位领导家的公子,得罪不起。 沈斯简揉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 “和我一起那个姑娘是我的一个朋友,配合我过去侦查案情的。烦请您把她也给弄出来。” 老李心思被戳破,话锋一转打起马虎眼,冲着沈斯简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可以啊。放心吧,我已经让所里小王去找人了,一会儿就来。” 说完冲着走廊那头的女警招手:“小王,这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表情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沈副,别的不说,以后喝喜酒的时候一定要叫我老李哈。” 沈斯简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老李那点心思他门儿清,无非是试探、拉近、留个话头。这种事解释不清楚,越描越黑,不接茬就是最好的接茬。 他侧过身,目光越过老李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桑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沈斯简脚边。 “沈副,时间不等人。”她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力保在座的各位都能听明白。 说着,快步上前扯了扯沈斯简的袖子。 沈斯简被她拽着往外走,心里却犯起嘀咕。这姑娘倒是真大方,刚才那话她明明听见了,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可见是真的不在乎。 走出派出所大门,夕阳已经西斜,金红色的光铺满台阶。 沈斯简感觉腰酸背痛,却又被那种“脱险后的虚弱紧张”拉直了脊背。两人的影子在西阳下慢慢靠近、重叠。 桑隅站在台阶下,微微抬起下巴盯着沈斯简。沈斯简也不躲,就站在台阶上低头与她对视。 他们的呼吸仿佛和夕阳一同拉长,在这被迫静止的瞬间,平生出一丝交集。 “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话什么意思?”沈斯简问。 桑隅眨眨眼:“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八字没一撇?” 她嘴角扬起的笑,带着一丝狡黠,夕阳映在她眼里,闪着浅金色的光。 “沈队,您不会以为,咱俩一起从那种地方被扫黄大队抓出来,人家能信咱俩之间清清白白的吧?” 她‘啧啧’摇头,“我说你是我男朋友是在救你。不然明天头版头条就是‘燕州市公安局某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涉嫌闝娼’,您这职业生涯估计也就到副队了。” 嘟嘟嘟—— 谁这么没眼力见,这个当口打电话。 沈斯简心中一阵腹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这不看不晓得,一看吓得当场按下接听键。 笑话,陆保华女士的电话,他敢不接就死定了。 “喂,妈,嗯嗯,我听着呢,没有没有……” 他一阵‘嗯嗯啊啊’。 一边和桑隅比划了个‘你等等’的手势,一边继续点头哈腰哄得电话那边的陆保华女士一团笑容。 “哎呀陆保华女士,我真没事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踏踏实实做美容去吧。”见陆女士不信,他笑了笑,开始拉保人,“不信你问我姐,有她在我还能吃亏吗?” 然而陆女士并不买账:“我帮侬讲呀,身体最要紧的呀。阿笃我是放心的,她从小就稳重,做事情从来不要人操心的呀。现在又跑去米国帮你爸爸,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侬,一天到晚不消停,跑到燕州去查什么案子呀,和侬大哥一个样,犟得要命……” 眼见着陆保华女士马上要将话题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沈斯简急中生智:“妈,妈、我这里有点忙……不是忙案子,有个女同志,我送送人家。” 听到关键词“女同志”,陆保华女士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过来。 “哎呦,总算有女孩子了,阿弥陀佛,鸡鸣寺的普萨总算开眼了。我早就和侬讲过,工作是做不完的。人家小姑娘肯跟你出来,侬不要木头一样的呀……带人家吃饭要吃上档次的,不要扣扣搜搜不像话,我们家不缺钱的了……” 沈斯简:“……” 他向桑隅投去求救的目光。 桑隅:“……” 刚刚还义正严辞地说什么“男朋友”的桑隅同志没有一丝丝犹豫,坚定地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这就走了??背信弃义的玩意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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