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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愣住。 连哭都忘了,眼角挂着半颗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哥哥跟他解释了。哥哥说“不对”。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慢慢把这句话咽下去。 好像是从前的哥哥,会哄他,会跟他解释。 司徒珩见他呆呆的,抬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又捏了捏他的脸。 “不哭了,带你吃饭去?” 白祈安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才小声问:“……安安可以吃鱼吗?” 他问得很轻,桃花眼还红着,却怯怯地望着司徒珩,等他回答。 司徒珩看着他这副小心试探的样子,喉咙滚了滚。 “可以。” 他俯身在白祈安发顶吻了吻,将人抱进了洗手间,洗脸洗手,又给他的烫伤上了一遍药。 白祈安趴在他肩上,小脸蹭了蹭他的脖子。 哥哥刚才跟他解释了,还跟他道了歉,现在又给他洗脸,给他上药。 他偷偷看了一眼司徒珩的侧脸,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 哥哥是不是好像又没那么讨厌他了? 饭店是以前常去的那家。 包厢里。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清蒸鱼,红烧肉、糖醋小排、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白瓷盅盛的蛋羹。 都是白祈安爱吃的。 司徒珩拿过筷子,先给他夹了一块小排。 接着开始挑鱼刺,一根一根地挑干净,再把鱼肉夹到白祈安碗里。 “吃吧。” 白祈安吃着香喷喷的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又低头看向碗里白嫩的鱼肉,感觉味道更好了。 他把肉咽下去,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鲜很甜,好好吃。 “好吃……哥哥也吃。” 司徒珩看了他一眼,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眉梢微挑, 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 司徒珩想让白祈安午睡,可他上午睡多了,这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 白祈安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前些天的不快,好像被这两天的一点甜冲淡了。 他抱着被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哥哥给他挑鱼刺的样子,哥哥捏他脸的样子。 司徒珩打完电话进来,就看见小家伙抱着被子,白净的小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 想什么了,这么开心? “睡不着?”低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好,被发现了。 白祈安吓的小脑袋往被子里缩,留下一头毛绒绒的黑发,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住了。 司徒珩嘴角动了一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清冽的气息压过来,白祈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快得藏不住。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床头柜上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照在那双探出的桃花眼上,干干净净的,眼底盛满的依赖,从一而终。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 俯身,吻了上去,先是碰了碰他的嘴唇。 白祈安没躲,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呼吸也乱了,小脸泛着薄薄的红。 司徒珩忍不住笑了,又吻了下去。 红润润的嘴唇很软,很甜。 不像之前的急迫,他吻得很慢,描着他的唇形,像是在尝什么味道。 白祈安感觉到哥哥的气息越来越近,体温越来越高,烫得他脑子发昏,什么都想不了。 “唔……嗯……” 又轻又软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尾调打着颤,散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呼吸里。 司徒珩听着,吻得更深了些,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把人往自己这边按了按。 直到白祈安真的喘不上了,司徒珩才松开他的唇。 他撑起身,垂眸看着身下的人。 白祈安仰着小脸,桃花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唇瓣被亲得泛起水光,微微张着,还在喘气。 他望着司徒珩,就那样安静乖巧地躺着,把自己全部摊开在哥哥面前。 司徒珩眼神暗了暗,伸手掐住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 “安安不困,那就干点别的。” 一道缝 休息室。 平稳安静的呼吸声和衣角轻微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司徒珩极尽耐心,却也极尽温柔。 像是要把人一点点拢进怀里,护得深沉而绵密。 白祈安无处可去,只能靠着宽阔的肩膀,把委屈咽进两人相拥的暖意间。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出男人脸庞的轮廓。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是他最爱的哥哥。 他闭了一下眼,把脸往上抬了抬,贴得更近了些。 “哥哥……” 司徒珩看见他的主动,轻笑了一声。手从他的背,慢慢往下,护在身前和肩头。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少年睡衣底下细微的颤动。 像受惊的小动物,又像在努力把自己藏进去。 “乖。” 他爱怜地拍着这个年轻瘦弱的肩膀。 干净柔软的睡衣,散发出淡淡的奶香。 白祈安看着上方眼眸深沉的男人,软声喊:“哥哥。” 司徒珩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的睫毛垂着。 那双平时冷厉的凤眸此刻泛出些许的柔软,映着灯光的碎影,里面是白祈安的倒影。 “放松。” 手掌从肩头落到后背,轻轻拍打,安抚着怀里细微的颤抖。 他低头,又碰了碰白祈安的额头。 白祈安轻轻应了一声,困得睡着了。 …… 浴室里水声停了。 司徒珩单手拿毛巾擦着潮湿的短发从浴室走出来。 眉眼间那股少见的温和还没完全褪干净。 这两天绷着的那根弦,全在乖软温顺的小家伙身上找到了安稳。 那种久违的暖意一旦开了口子,连他自己都有点收不住。 大床深处,白祈安整个人蜷在松软的薄被里熟睡着。 小脸粉嫩,呼吸又轻又匀。 司徒珩走过去,轻轻掀开被角一侧,握住少年微凉的手腕,看了一眼他手背上那块烫伤的痕迹。 还好,刚才没碰这块伤。 他心里松了口气,把滑下去的被子拉回少年肩头,掖好被角,关了床头那盏壁灯,放轻脚步出了休息室。 合上那扇暗门时,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 白祈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屋里昏暗暗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时间。 他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四下张望。 沙发上空的。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大敞着,里头没开灯,水汽早就散干净了。 哥哥呢? 心底的恐慌毫无预兆地窜了上来。 白祈安连鞋袜都顾不上找,赤着两只白生生的脚跳下床,急切地在昏暗的屋子中央转了一圈,四下死寂无声。 “哥哥……” 少年带着浓重鼻音的轻唤有些发抖。 又不见了。 难过的情绪上涌,眼眶憋红。 “咔哒。” 暗门被从外面推开,走廊透进来的刺目光线瞬间割裂了室内的昏暗。 司徒珩正站在门框处,手臂上搭了一套新的衣服。 看见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小脸哭得湿漉漉的,男人的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下床了?鞋也不穿。” 熟悉的声音,高大的身躯一出现,白祈安整个人就绷不住了。没顾得上害怕,小跑两步便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死死环住司徒珩精壮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男人温热的衬衫前襟里,嗓音带着哭腔:“安安醒了……以为哥哥又走了……” 司徒珩身形微微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脑袋,心底某处坚硬的角落软了下来。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按在白祈安后脑上,掌心覆住他翘起来的头发,轻轻压了压。 怀里的人抖了一下。察觉到少年的害怕。 司徒珩声音软和不少:“没走,就在外间办公。” 他弯腰将少年整个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还按在他后颈上,走回床边坐下。 白祈安趴在他肩头,抽抽搭搭地打着哭嗝,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住。 他微微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盯住司徒珩的脸。 “哥哥真的没走?” “没走。” 司徒珩把他放下来,让他坐在床沿,随即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小家伙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上面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司徒珩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滚了滚。拿起矮柜上的衣服抖开,是一套柔软的米白色薄卫衣和浅灰色休闲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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