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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下楼吃饭。” 白祈安被他抱起来,手臂自然地搂住男人的脖子,脸埋进男人颈窝里贴得很紧,鼻尖像小狗一样嗅着他。 他喜欢哥哥身上清冽沉稳的味道,既能抚平心底所有不安,又让他止不住心生沉迷。 这般毫无防备亲昵黏人的小动作,直直撞进司徒珩心底,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抱着他往浴室走去。 怀里的宝宝,是他这辈子唯一甘愿倾尽所有去偏护的珍宝。 红影摇年 吃饭的时候,白祈安就坐不住了,眼睛黏在何小妹手里那张福字上。 何小妹正踩在凳子上往门框上比划位置,那张红纸金边的福字在她手里翻来覆去,白祈安的视线也跟着翻来覆去,连碗里的排骨汤都忘了喝。 司徒珩夹了块牛肉放进他碗里,温声哄他:"先吃,吃完哥哥跟你一起贴。" 白祈安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了看何小妹手里那张福字,又看了看碗里的牛肉。 何小妹被他那副想吃又舍不得放下碗的样子逗笑了:"安安你吃,小妹姐姐把剩下这些留给你,大门、小门、窗户上全给你留着。" "真的?" 白祈安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不纠结了,低头扒饭,几口就把整碗饭清空了,连汤都喝干净,动作麻利。 碗放下,身子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玄关处蹲在放春联和窗花的纸箱旁边翻来翻去,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贴大门,这个贴窗户,这个贴厨房……" 何小妹挑了张最精致的福字递给他:"这张贴你房门。" 白祈安接过来看了又看,捏着福字的边角小心翼翼地举着,像怕弄皱了。 司徒珩靠在餐椅上看他,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外面人都夸他家安安好看,只有他知道,这张脸下面装的就是个小可爱,得天天哄着。 管家端了浆糊过来,笑眯眯地招呼他过去,白祈安蹲在旁边看他把刷子蘸进浆糊里,黏稠的白色液体裹满刷毛。 他好奇地伸手指戳了戳,指尖黏糊糊的,愣了一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扭头看司徒珩。 意思明晃晃的。 哥哥,脏了,怎么办。 司徒珩弯了弯嘴角,抽过张纸巾来到他身侧蹲下,把小手擦干净。 他拎着浆糊带白祈安上楼,刷好福字递过去:"贴吧,安安想怎么贴都可以。" 白祈安立马乐了,踮着脚比对半天,认认真真贴在房门正中间,退后两步歪头检查,确认贴正了,才美滋滋地点了点头,一脸小小的得意。 楼上贴完,下楼贴大门的时候白祈安彻底卡住了。 门太高,他使劲踮脚,指尖还差一大截,蹦跶了两下够不到,干脆不蹦了。 转头眼巴巴望着司徒珩,意思明摆着:够不到,哥哥帮。 司徒珩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直接把他圈在怀里,大手裹着他的小手,一起把福字按上门框,抚平边角。 白祈安靠在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心跳咚咚咚地敲着肋骨。 心里偷偷地想:有哥哥真好。 "开心?" 司徒珩低头亲了亲他白净的脸颊,温热的唇摩挲着,嗓音沙哑低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嗯嗯,开心。跟哥哥在一起,安安做什么都开心。" 白祈安侧过脸,鼻尖蹭到他下巴上一点胡茬,有点扎。 他的世界其实很小很小,从前只有奶奶,后来有了司徒珩,再后来慢慢地有了何小妹、管家,日子才一点一点地添了颜色。 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有了哥哥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哥哥,哥哥。 小朋友心里每天都要欢快地唤上好多次,像在心里养了只雀,时不时就飞出来绕一圈,然后落回去,暖融融地蹲在那儿。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把心口的翻涌压了下去,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哥哥也开心。” 那些不堪,就此过去吧。 往后。 往后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把安安捧在手心里,慢慢补。 最后贴客厅的小猫窗花,是白祈安最喜欢的一张,猫蹲在梅花枝上,尾巴翘成弯弯的钩。 他认认真真踮脚贴好,退后一看,左边高右边低,歪得明显。 白祈安小脸瞬间垮了,伸手就要撕:"歪了!重贴!" 司徒珩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拇指一点点把歪斜的纸面压平捋顺,硬生生把贴歪的窗花弄得自然服帖。 反而多了一点随意的生动。 他低头看着小朋友气鼓鼓的脸,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甘,鼻尖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司徒珩忍不住弯了嘴角,声音里裹着笑意:"没关系,安安贴的歪也是好看的。" 对他来说,小朋友做什么都不会错,歪有歪的可爱,斜有斜的灵气,只要是安安贴的,怎么都好。 白祈安听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胸口像揣了只兔子,撞得肋骨都发痒。 他呆呆地仰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灯笼的红光从门口映进来,给司徒珩的侧脸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哥哥好帅。 温柔又包容,什么事到他手里都能变好。 他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觉得心口热热的,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别的什么。 何小妹已经把门口的红灯笼挂好了,两盏灯笼红通通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晃悠,整栋别墅瞬间有了暖融融的年味。 白祈安跑出去,站在门廊下仰头看,灯笼映着他的脸,红扑扑的。 他又跑回屋里,透过玻璃上的小猫窗花往外看,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欢喜得撒欢。 "哥哥!超级好看!" 司徒珩从门里走出来,揽过他的身子进到怀里,垂眸看他:"年货采买 白祈安是被饿醒的。 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看了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天已经暗了,屋里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 他翻了个身,发现司徒珩不在旁边,手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还是温的。 “哥哥……” 白祈安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身体却懒洋洋地半点不想动弹,睁着一双清亮的水眸,有些发呆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倒影。 呢喃的声音刚落,卧室门把手便传来“咔哒”声。 门被推开,司徒珩高大挺拔的身躯迈步走了进来。 一件居家舒适的黑色薄毛衣,衬得他宽肩窄腰,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沉稳与俊朗。 男人的目光几乎是在进门的第一秒,就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床榻上那个缩成小团的小家伙身上。 见白祈安正睁着眼睛发呆,司徒珩深邃的黑眸里泛起笑意,迈开长腿走了过去:“醒了?” “哥哥……” 一听到这熟悉低沉的声音,白祈安原本还懒洋洋的身子瞬间像通了电似的,挣扎着坐起来,两只细白的手臂高高举起,眼巴巴地要抱。 司徒珩纵容地俯下身,长臂一捞,动作极其熟练地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白祈安像只无尾熊一样黏在他身上,小脑袋在男人的颈窝处蹭了又蹭,声音里全是依赖的娇气:“你去哪了呀?” “去书房打了个电话。” 司徒珩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有些发红的脸颊。 其实,他是去确认过两天去郊区私人温泉山庄的行程。 之前置办的那些新衣服买回来后,白祈安因为害羞一直收着没穿。 这次去温泉山庄,司徒珩特意让人提前准备了几套不同款式的衣服,打算到时候带他慢慢穿。 不过,现在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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