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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酌眯了眯眼,笑着指了指办公桌侧面的凳子:“别紧张,年终考核而已,考验一下你的记忆力和对工作的认真程度,坐下慢慢说。” 如果直接说他和韩呈记忆被换了,那他的这位员工恐怕会和他昨晚的想法一样,觉得他疯了。 说着他还给韩呈打了个内线,让他先不要处理手底下的事情。 贺澜序在剪辑室里和段涛他们一起讨论片段的剪辑方案,听着段涛和宋寒梦争论,贺澜序不自主地有些走神。 宋寒梦不禁问:“澜序,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不在状态?” 贺澜序回神摇了摇头:“没事,梦姐,你们继续。” 到了有肖聿棠的片段,贺澜序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到电脑上的那张脸,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在他的记忆里,他对肖聿棠应该是有好感的,可事实是他很厌恶这个人。 这不对,一切都不对。 他记得剧组杀青后,他每天都会回北郊的小楼。 可昨天晚上回去却发现房子里的家具、桌椅已经积了一层薄灰,像是已经空置了很久一样。 他平时虽然比较忙,但也忍受不了家里这么脏。 而且昨晚他翻了衣柜,发现常穿的那几件衣物不翼而飞,怎么找都找不到。 很奇怪。 他的记忆……好像出了差错。 “肖聿棠……你们觉得怎么样?”贺澜序皱着眉问。 宋寒梦:“演技是青涩了点,但人还是挺努力的。” 段涛:“确实,不过年轻人嘛,要多尝试尝试才能积累经验。” 剪辑老师也插话:“他刚进组的时候被道具划伤了手,还不是坚持着走完了戏,虽然戏不怎么样,但人还是可以的。” 贺澜序看着他们面上的表情,只觉得很怪异,真的是这样吗? 肖聿棠昨天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真正的剧情后,就去找了孟凛川。 既然他们注定是一对,那不如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而且那天他从医院醒过来时,守着他的只有郑嘉然,孟凛川不见踪影。 他察觉到了孟凛川对他态度的敷衍,孟凛川能给他资源把他捧上高位,他也不能总是吊着他,要想办法把这个人攥在手里。 至于贺澜序,他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肖聿棠现在对他大多是不甘,喜欢也还是有的,不过都快被贺澜序一次次的无情和针对给磨干净了。 他正在和孟凛川一起吃午餐的时候,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矫正对象贺澜序厌恶值:500” 肖聿棠拿着刀叉的手一顿,他什么也没做,怎么会忽然凭空冒出来厌恶值? 系统说贺澜序并没有恢复记忆。 虽然决定放下了,但肖聿棠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就算把以前的事情全忘光了也还是这么讨厌他吗? 因为明天开始要休年假,贺澜序他们今天加班加得有些晚。 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告别后,贺澜序站在剪辑室外,莫名怅然。 他总觉得今年有很重要的事还没完成,可具体是什么事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正阳南路,依旧是昨晚他停车的地方。 昨天他开车走了这条路是想去哪里呢?贺澜序想不起来。 他看着导航上与正阳南路相关的路线,京淮太大,光是一条道行驶过程中就能分出很多条岔路。 看了半晌,贺澜序依旧没咂摸出他昨天到底想去哪儿。 他沿着正阳南路开,凭感觉选了好几条路线,一直开,开到头了就换一条路继续。 李屹讲完他在职这四年公司里发生的大小事,天色已经黑了。 那些事和许酌记忆里的大多都对不上,他消化了许久才问:“那你知道贺澜序是谁吗?” “贺澜序?” 李屹惊疑地看着许酌,一天有事问公司以前的事又是问贺澜序的,他都怀疑许酌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许总,他……是您的对象,您不记得了?” 许酌感觉心里一滞,原来那人是他的恋人吗? 他揉了揉眉心:“年终奖翻倍,你可以下班了,出去之后把韩呈给我喊进来。” 许酌的一句话就把李屹心里的怀疑给打散了,这说奖金翻倍的语气一听就是他老板本人。 许酌再回浅月湾时已经是深夜,进玄关换鞋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鞋柜里除了姜柠的拖鞋外,还多出一双码数比较大的男士拖鞋。 昨天乃至今天早上,他都没有注意到这双鞋子。 许酌盯着那双拖鞋看了一会儿,没来得及换鞋就去了厨房、卧室一一查看。 厨房装杯具的柜子里多了一对情侣水杯,卧室衣柜里挂着明显不属于他的衣服,洗漱台上成对的洗漱工具,还有卧室抽屉里码放整齐的…… 很多痕迹都在昭示着,这栋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住客,这么多的细节他昨天竟然毫无察觉。 他最后去了书房,找到了便签上写的那个密码柜。 除夕 直到深夜,许酌才把柜子里的东西看完。 他下楼准备倒杯温水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地上堆着的礼盒和靠墙的展柜。 他端着水杯,把展柜上两个明显装满了东西的水晶盒子拿了下来。 两个盒子里面装着的都是长方形的小卡片,上面绘着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有单人的,也有双人的。 许酌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自己。 公司放年假,许酌明天也不用上班,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张张翻看着那些卡片。 一共一百七十六张,每一张都是手绘,每一张都不一样。 春联依旧摆放在桌子上,沙发上的礼盒也没人收拾。 许酌翻看手机通讯录和社交软件,却始终没有出现找到跟贺澜序相关的信息。 想起李屹说他投了贺澜序的那部剧,许酌又去邮箱找到了那份相关的合同。 将合同上的号码输入手机后,许酌却只听到了嘟嘟的忙音。 京淮的信号塔很高,可他们之间的联系却被硬生生地切断了。 许酌看着那些卡片,执着地一遍遍拨打那个电话,直到天色泛白,他把已经没电的手机随意搁在一边,整个人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看不出情绪。 贺澜序在京淮找了一夜,油箱都耗光了两次,却始终没能找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他把车停在路边,在小商店里买了包烟,点燃后将烟送到嘴边,最后却又移开了。 贺澜序蹲在路边将烟夹在指间,看着来往的车辆,任它燃尽。 除夕那天,许酌早早回了许家,姜柠拉着他和谢七舟一起贴对联。 贴完对联,姜柠凑到许酌面前做了个鬼脸,掐着嗓子道:“哥,我这样是不是很吓人?” 说完后,她又转过去吓谢七舟,收获了谢七舟一个善意的巴掌。 姜柠余光看到许酌笑了,她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她总觉得许酌今天不太开心,能把人逗笑就好。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许酌忽然出声道:“爸妈,等过完年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吧,你们先去,我处理好公司的事就去找你们。” 姜柠眼睛一亮:“那可以点菜吗?有好几个地方我想去很久了。” 谢七舟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然后默默扒饭。 姜清窈点点头:“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公司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许靳言附和:“公司的事务可以暂时交给韩呈,他能力还是不错的。” 许酌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垂下眼:“年假后公司事情会很多,他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你们先去,我很快就过去。” 谢七舟出声:“其实可以等你处理完了再一起去。” 许酌视线落在姜柠身上,笑着道:“姜柠再过段时间就开学了,等我忙完再去她都没办法好好玩。” 姜清窈:“那行吧,不过你也不用太赶,还是要注意身体。” 贺澜序往年除夕都是早早回家,今天却一反常态地踩着饭点到。 贺矜野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淡声问道:“就你一个人回来?” 贺澜序一愣,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反问:“不然呢?还有谁?” 还有谁会和他一起回来过年? 贺澜序有些期待贺矜野接下来会说什么话,他攥紧了手里提着的礼盒带子,心里无端紧张。 贺矜野看贺澜序表情不太好,还以为是他和许酌吵架了所以才一个人回来。 他斟酌着问:“许酌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们都以为贺澜序早上是跟着许酌去许家了,所以一直没打电话催,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许酌。” 贺澜序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跳在加快。 贺澜序没有问许酌是谁,而是借口道:“他那边有点事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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