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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靳言率先拍了拍贺澜序的肩膀:“有时间和小酌一起回来家里玩。” 姜清窈挽着许靳言胳膊的手悄悄掐了他一下,让他抢在前面说话。 她笑着对贺澜序道:“有什么忌口的就告诉小酌,到时候阿姨给你们做菜吃。” 贺澜序跟许酌对视一眼,看到他朝自己眨了眨眼,悬着的心这才落地,笑着回道:“好,谢谢叔叔阿姨。” 姜宇淮在走廊上坐了一夜,看到一行四人走过来,他起身朝姜清窈道:“小姑,小姑父。” 他坐着的座椅旁边摆着一个绿色透明塑料打火机,打火机旁边放着两个烟盒。 许酌看见垃圾桶里铺了一层的烟头,皱了皱眉:“怎么不去休息?山庄的人没给你安排房间吗?” 姜宇淮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又带着些苦涩的笑:“安排了,我睡不着,不如出来守夜。” 姜清窈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小淮,你先回房间睡一会儿,走的时候我们来叫你。” 姜清窈声音很温柔,姜宇淮听得眼眶一热。 他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眼里漫上来的泪,他指了指姜永涛旁边的房间:“那你们聊,我就在隔壁。” 失踪 侯管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端着早餐敲了敲姜永涛的房门。 一如既往地没有得到回应,侯管家习惯了姜永涛的沉默,他直接推门进去。 “老爷,该吃早……” 他看着空荡的房间和凌乱的床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姜永涛前几年就搬出了原来住的主卧,住进了角落里最小的那间客房。 整个房间空间不大,侯管家在里面绕了一圈,确定了姜永涛确实不在房间里,他按下心中的忐忑下了楼。 站在餐桌旁犹豫了片刻,他才上前对正在吃早餐的姜兆元道:“先生,老爷子不见了。” 姜兆元闻言,放下手里的餐叉,脸色霎时阴沉。 他面上浮现戾气,抓住侯管家的衣领,迫使他弯下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守着,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侯管家低着头,端着餐盘的手有点发抖。 姜兆元把他甩到一边,边往楼上走边冷声道:“把昨晚守夜的人都叫过来。” 这么多人还能把一个老头给看丢了,简直废物。 侯管家踉跄几步才站稳,餐盘里的白粥洒出来了一些。 他迅速把餐盘放在桌上,拿出手机小跑几步跟在姜兆元身后应道:“是,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姜兆元眼神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确认里面空空如也后,他调出了姜永涛房间里的监控,却发现从昨晚八点多以后姜永涛房里的监控忽然就黑屏了。 黑屏之前姜永涛还好好躺在床上,黑屏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他气得踹了一脚房门,忍着怒意问:“后院的监控修得怎么样了?” 前天晚上他让人查监控,家里装着的监控倒是没查出来有什么异常,只是后院的监控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用不了了。 侯管家语气恭敬,却依旧不敢看姜兆元:“约好的那家公司临时来不了,得等到下午才能换新的。” 他想着耽误一天而已,出不了什么岔子,却没想到只是耽误了这一天,姜永涛就这么不见了。 姜兆元瞪了他一眼,气得又往门上踹了一脚:“一群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侯管家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擦去额角的虚汗,跟着姜兆元去了二楼露台。 姜兆培姗姗来迟,走到姜兆元跟前问道:“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兆元看了眼姜兆培的鞋子,见上面很干净,视线又转回排水管道上沾着的几道黄泥印子,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昨晚回去后去了什么地方?” “我回去后喝了点酒,然后就和往常一样休息了。”姜兆培疑惑道:“到底怎么了?保镖们怎么都聚在了客厅里?” “老爷子不见了。”姜兆元说完后收回视线,观察着姜兆培的反应。 姜兆培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怎么会?昨天我走的时候大概十点多,那时候我还特意确认了爸好好躺在床上。” 姜兆元没在他脸上看出异样,兜里的手机振动,他拿出来一看,是许酌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和顺饭店,想要股份必须带着外公一起过来。” 姜兆元脸色愈发阴沉:“给我查,查周围商铺的监控,找私家侦探,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在明天之前把老爷子找出来。” 他冷冷看着身边这两个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冷声道:“我希望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许酌给他发的这条消息他不确定是不是障眼法,但他能确定的是,身边一定出了内鬼。 换监控的恰巧有事来不了,老爷子屋子里的监控昨晚恰巧坏了,外面除了排水管道上那些泥印子外什么都没留下。 姜兆元不相信这么多事情碰在一起全都是巧合,一定有人出卖了他。 许酌他们没直接去见姜永涛,而是先去见了医疗团队的医生王勤。 王勤把姜永涛的报告递给他们,语气有些凝重:“姜老先生的身体除了营养不良之外,还有慢性肺病和肝硬化,其他器官也有衰竭的迹象。” “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许酌接过报告翻看,许靳言感觉姜清窈握紧了他的手,他回握住姜清窈,随后问道:“如果积极治疗的话,还剩多少时间?” 王勤如实告知:“因为老爷子年纪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满足肺部手术条件,而且药物治疗也会加重肝肾负担,所以就算积极治疗,情况也不会理想。” “最好的情况下,老爷子最多还能撑三个月左右,不过……” 王勤叹了口气:“无意义的治疗只会给病人徒增痛苦,我建议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最好还是让老人家过得快乐些。” 他见过太多在icu里痛苦离开的病人,姜永涛的情况如果坚持治疗的话,最后的结局也只会和那些病人一样。 姜清窈从许酌手里拿过那份报告,声音还算平静:“我们明白了,谢谢王医生。” 王勤离开后,许酌有些担心地看着姜清窈:“妈妈,等胡竞回来再去那边看看吧,也许情况也没那么糟。” 胡竞这几天带着团队去长海交流学习去了,没在京淮,所以许酌才找了其他的医疗团队给姜永涛做检查。 姜清窈勉强笑了笑:“你外公年纪也大了,还是别折腾他了,三个月的话,我们还能陪他一起过个年。” 王勤所在的医疗团队在京淮也不差,就算再查一遍,结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与其让姜永涛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在icu里度过最后的时间,不如多陪陪他。 姜永涛和往常一样,起床后就静静坐在床边,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发呆。 门被推开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他受惊似的抖了一下,才转头看过去。 见进来的是姜清窈和许靳言,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姜家了,眼神清明了几分。 姜清窈笑着朝姜永涛道:“爸,我们来接您了。” 许靳言犹豫片刻后也跟着喊了声爸。 许酌和贺澜序跟在后面,一个喊外公一个喊姜爷爷。 烟糖 姜永涛一一应下,不禁红了眼眶。 他目光在许靳言身上停顿了片刻,又看向贺澜序。 “这个小伙子是?” 他记得姜清窈生的是一儿一女才对。 贺澜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姜永涛的身体不比贺重山,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许酌看向姜清窈,目光询问。 姜清窈看出两个孩子的顾虑,开口给姜永涛介绍:“这是贺澜序,贺家的小儿子,也是小酌的男朋友。” 姜永涛听到“男朋友”的字眼心里确实惊了一下,他不由得多看了贺澜序几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他和许酌除了那天在寿宴上说过两句话之外,也没怎么相处过,他没对这孩子尽过外公的义务,自然也没道理摆外公的架子。 而且姜清窈和许酌他们做父母的也没说什么,他就更没道理越俎代庖了。 许酌和姜永涛之间没什么能说的,在里面也是干坐着,他索性拉着贺澜序出了房间,留姜清窈和许靳言在里面和姜永涛叙旧。 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许酌手伸进贺澜序兜一阵摸。 贺澜序兜里除了他的药之外,还装着一盒烟。 他把烟盒摸出来,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装着的压根不是烟。 贺澜序从里面抽出一根递到许酌唇边:“我在戒烟,里面装的是烟糖。” 许酌把烟糖叼进嘴里,嚼了一小节,酸酸甜甜的。 “你应该没有烟瘾吧?”许酌问。 有烟瘾的人身上都容易带些烟味儿,他没在贺澜序身上闻到过,所以他一直以为贺澜序只是偶尔抽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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