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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打量着对方。　　猫包被打开，胆大的三花从里面缓缓探出头来，扫视新的领地。　　路绾枫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捏着手机看与霍栩鸣的聊天框。　　面对没有被回答的问题，他已经有答案了。　　管家到家后，来到霍栩鸣面前汇报：“路经理与一名成年男性同居，路经理称他为哥哥，生活环境和条件算中上。”　　“我觉得路经理的哥哥，好像有点问题。”　　从他进入路绾枫屋里开始，谢景砜呆滞和慢反应都非常明显，这不该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路家只有路绾枫一个人。”霍栩鸣眸子冷冷的看向管家，“你觉得他们长的像吗？”　　他信路绾枫说的话，可调查的证据显示路家只有路绾枫一个继承人。　　“像的。”管家刚刚仔细看了，“一眼看上去可能不，但脸的轮廓和身影很像。”　　霍栩鸣垂眸，如果路绾枫屋里住的是伴侣、是爱人，那肯定不会对他宣称是哥哥。　　所以真的是亲哥？　　“你离开之前，说过我的身份吗？”　　管家点头，“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离开之前跟他透露了霍少这个名称。”　　在这个城市，姓氏霍的人不少。　　霍栩鸣不信路绾枫猜不到，可手机始终安静没有来信，这让他揣摩不透。　　31章不送了　　路绾枫抱着乖顺的小猫，窝在地毯一处，轻声问道：“他有没有给你起名字？如果栩鸣的小猫叫小疯子的话，你就叫小癫子吧？”　　名字有点不好听，但他觉得这样两只猫的名字挺配的。　　自言自语说了半个多小时，路绾枫重重叹气，窝窝囊囊地发出疑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怎么就没猜到这个微信是栩鸣的呢？”　　懊悔爬满了他整张脸。　　“小枫，”谢景砜洗完澡，他站在门口说：“我们该睡觉了。”　　路绾枫连忙藏好自己的表情，回道：“好，哥哥你先睡。我晚点。”　　如果今天晚上不回复霍栩鸣的信息，他将会一整夜都睡不着。　　小癫子离开路绾枫的怀抱，嗅着地面探索新环境。　　那只被刻意忽略放在一旁的手机终于被拿起。　　路绾枫没有选择发信息，而是拨通霍栩鸣的语音。　　等到被接通的时间里，他手心不断发汗。　　霍栩鸣刚洗完澡，听着持续响起的手机铃声，低头看到来电人略感意外。　　他以为路绾枫顶多也就是会给自己发个信息，“嗯。”　　熟悉的嗓音传来，路绾枫愣愣地抬眸看向那只正在探索环境的三花小猫，“对不起。”　　开口依旧是道歉。　　霍栩鸣将毛巾搭在脖子处，走到沙发旁坐下，“你一直在道歉，从我们重逢到现在，你张口是对不起低头也是在表达着歉意。”　　不止言语上的道歉，是对视时眼神带着的愧意在道歉，是相处的态度在道歉。　　路绾枫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连忙解释这句道歉针对的是目前的事情：“对不起不知道这是你的微信，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加上的。不是对不起之前的事情”　　霍栩鸣无声地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给小猫起名字了吗？”　　“起了。”路绾枫回答的声音变小许多，“叫它小癫子。”　　“什么？”霍栩鸣睁开闭上的眼睛，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什么癫？”　　“就是”路绾枫没有说因为疯字起的癫，而是换种说法解释道：“脑子有点问题，神经兮兮的那种癫。”　　“疯癫的癫。”霍栩鸣听出他拐着弯解释这么长，就是不想说出疯癫这个词组，“跟我小疯子名字挺像的。”　　既然路绾枫要避，那他就迎面而上，把话说的明明白白，“起一个跟我家猫这么像的名字啊？”　　被揭穿的路绾枫非常心虚，他握着手机低头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我猜，猜它们应该是兄弟姐妹，所以起了像一点的名字。”　　“它们两个都是公的。”霍栩鸣想说这两个更像是情侣的名字。　　但情侣这个词在他和路绾枫之间，存在着过往的禁忌。　　“嗯。”路绾枫看到了，他看向小癫子用屁股对着自己的方向，“它们很好看。花了多少钱啊？”　　毛色很好，像棉花似的手感。　　“要跟我谈钱吗？”霍栩鸣手肘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毛巾擦头发，“如果要跟我谈钱的话，把小癫子还给我吧。不送你了。”　　“没跟你谈钱。”路绾枫这句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就是想问问花了多少钱。”　　“小猫不能经常换新环境，它们会应激的。”　　霍栩鸣嘴角微微扬起。　　从前的路绾枫说话也很喜欢拐弯，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是想谈钱，听到猫不送了，绕着弯说小猫不能换新环境而不是直接说不想把猫还回来，　　“我这儿对小癫子来说肯定不是新环境，它兄弟还在我这里呢。”霍栩鸣也学了他的招数，开始拐着弯说话。　　路绾枫皱着眉，“但是它一路奔波刚到新家，现在再送回去太远了，好折腾。而且”　　“而且我会好好养的，你都送出去那么多小猫了，也不差这只，对的吧？”　　霍栩鸣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旁边轻轻一搭，起身往客厅走，“哦。是你一个人养？如果是跟别人养的话……不送。”　　听到不送这两个字，路绾枫紧张感都涌到嗓子眼里了，“跟我哥哥一起养可以吗？不算别人……”　　“我哥哥平时一个人在家，他可以陪着小猫，小猫不无聊，哥哥也不无聊。”　　“跟我哥哥一起养，也给我养可以吗？”　　他从话筒听到另一边传来倒水的声音。　　其实是霍栩鸣正在给放了冰块的杯子倒酒，倒了小半杯，拿着缓步走向阳台。　　手里的棕黄色液体还在摇晃，晶莹剔亮的冰正发出磕碰杯沿的清脆声。　　好听且悦耳。　　霍栩鸣落坐在沙发里，不紧不慢地开口问：“我倒是没调查出你还有一个亲哥哥，你们路家还藏继承人啊？”　　世家里藏继承人的做法，一直延续到现在。但这个做法都仅限于三代单传，只生一个的情况下。　　霍栩鸣没查出是因为他们两兄弟一个属于谢家，一个属于路家，其实也属于单传了。　　原生家庭发生过的不堪让路绾枫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上解释，他嗯了一声，“真的是亲哥哥，不是那种关系。”　　霍栩鸣不语，喝了一口杯中冰凉的洋酒。　　辛辣入喉后灼心，酒精慢慢散发给全身带来暖意。　　听着电话里的沉默，路绾枫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还能养吗？别不送吧……”　　“送给你的了就是你的了。”霍栩鸣意有所指地开口：“送给别人的东西，我从不往回要，无论是什么。”　　给过的爱，给过的真心，都不会往回要了。　　“谢谢，我会好好养的。”路绾枫低头，看见小癫子没有继续探索环境，而是回到自己的脚边趴着。　　电话里两人的呼吸声在浅浅地交促着。　　霍栩鸣问：“接受定期回访吗？”　　“什么？”路绾枫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语气略带着惊讶。　　“送出去的猫都会定期去回访，”霍栩鸣嗓音带着惯有的低沉，“怕领养的主人虐待猫猫，或者没有把猫猫养好。所以会定期回访，回访的方式可以是你偶尔发一些猫的视频给我。”　　“也可以是我派人去你家看看小猫的生活状态，或者环境。”　　这里的‘我派人’如果换成发信息的话，应该会变成“也可以是我、派人去看”　　我的爱人　　“可以的，我每天都给你拍小猫的视频，隔一段时间回馈你小猫的体重，这样你看行吗？”　　路绾枫伸手，轻轻地抚摸小癫子的头。　　猫给手心带来舒服的触感让他声音都不自觉带上温柔。　　“嗯，你在玩猫吗？”霍栩鸣晃动杯中液体，对着外面的夜色喊了声‘小疯子’。　　小疯子从窝里钻出来，不疾不徐走到霍栩鸣身边，非常小地喵了一声。　　路绾枫的耳朵微动，他也听到了电话那边的猫叫声，“小疯子叫的好温柔。”　　霍栩鸣喊的这一声小疯子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在喊猫，亲昵的小鹿崽不能喊，所以他才喊了猫的名字。　　“小癫子还没叫过吗？”　　路绾枫下意识摇摇头，低头看着三花猫，道：“有叫过，但是很小声，没有你的猫叫起来温柔。”　　“你知道吗？”霍栩鸣略微粗鲁地揉了揉小疯子的头，“小癫子这个名字不好听，好像在叫太监。”　　“”路绾枫脸上的神情闪过一丝迟疑。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霍栩鸣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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