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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五分钟就能下来，这里可能违停，你开着转一下我马上下来。”路绾枫解开安全带，快速甩上车门离开。　　霍栩鸣自我怀疑地低头打量穿着，衣服品牌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怎么也不应该让路绾枫觉得自己很穷吧？　　违停的罚款是交不起吗？　　他推开门下车，靠在车边点烟。　　路绾枫是个十分有时间观念的人，说好的五分钟他还能提前一分钟。　　霍栩鸣扔掉手上还剩一口的烟，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手上提的放进来吗？”　　“是电脑，不放。”路绾枫订的这个酒店离机场很远，不塞车预计都要一个小时。　　所以他想电脑放前面，去机场的路上还能干点活。　　霍栩鸣没多想，放好行李箱让他上车。　　“可以坐后面吗？”路绾枫站在后排的位置，“坐后面舒服。”　　霍栩鸣没有不让他坐后面，扫了他一眼，淡淡地来了一句，“把我当司机？不然你来开好了。”　　路绾枫眼睛无辜地眨，抿了抿嘴唇还是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刚启动，副驾驶就传来哗啦的拉链声。　　某人光明正大地拿出笔记本电脑和随身网卡，有模有样地开始工作。　　“路绾枫，”霍栩鸣连余光都没有扫过去，“盖上电脑。”　　那电脑刚被掰起45度，路绾枫犹豫发问：“霍总，我可以工作吗？”　　“路经理，你被停职了，知道吗？”霍栩鸣打偏灯，往副驾驶的后视镜看。　　无意的一眼让路绾枫瞬间盖上了电脑，“对不起。”　　这句道歉，霍栩鸣没回应。　　过了一会儿，路绾枫又开口问：“用电脑写5000字检讨可以吗？现在写。”　　“你记性不太好。”霍栩鸣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中控边轻轻搭着，“酒精还在摧残你的大脑吗？”　　昨晚的事情断片记不住就算了，早上的话也没听进心里。　　他语气显得有些冷漠。　　路绾枫默默把腿上的电脑装进包里，表明不工作的态度：“没有，我会到你的办公室里写5000字英文检讨。”　　“嗯。”霍栩鸣脸色好转些，“我不记得你有一个哥哥。”　　国外留学五年，他们在一起三年。　　霍栩鸣没有提过自己在国内是霍氏集团的大少爷，路绾枫也没有提过自己有一个哥哥姓谢，只说自己是路家人。　　“有一个亲哥哥。”路绾枫把电脑包放在脚下，“现在只有亲哥哥。”　　“嗯。”霍栩鸣听说过他脱离路家的事情，“为什么出差都是住那么便宜的酒店？”　　后来一助每次都会送来路绾枫的报销单，无论交通和住所依旧是选择便宜的方式。　　这让霍栩鸣不得不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给自己省钱？　　“习惯了。”路绾枫低声说，“我怕你辞退我之后，去到别的公司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由奢入俭难，到别的公司以后习惯不了。”　　霍栩鸣侧头扫了他一眼，觉得这人是不是在撒娇。　　人都是会变的　　飞机上，两人位置之间只有半只手的距离。　　路绾枫余光悄悄关注霍栩鸣那边，半高的板子挡住了视线，他默默拿起带上来的电脑包，掏出笔记本电脑。　　没有网，其他工作做不了。　　但5000字英文的检讨可以。　　路绾枫打开电脑的备忘录，手放在键盘上像静止了一般，好几分钟过去了，只有一个简单的自我名字介绍，ynaiswanfenu　　前几年留学的日子像做了一场梦，两年后脑子里所有的知识都交还给了老师。　　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半天不多一个英文字母。　　他紧皱眉头，神情严肃地组织中文语言，发现在写检讨这件事上，自己的能力为零。　　中文尚且想不出通顺的表达，那英文就更不用说了。　　霍栩鸣听着他键盘声哒哒的，“路绾枫，你键盘声很吵，我头疼。”　　昨晚喝了不少酒，并且因为身边的人一夜没睡。　　上了飞机气压变化引起头疼。　　路绾枫盖上电脑放回包内，“是晕机吗？”　　“不是。”霍栩鸣半躺着闭眼睛，“你安静点睡觉，别敲键盘了。”　　“好。”路绾枫歪着头往旁边的位置里看，“我给你拿杯水，要吗？”　　“不用。”霍栩鸣睁眼看到那个正在探头探脑看自己的人，“有点冷，让空姐送张毯子？”　　“好。”路绾枫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忽略面前那个呼叫铃，亲自去找空姐。　　三分钟后，他拿着毯子屁颠屁颠回到位置上，“我拿到毯子了。”　　在路绾枫还没回到座位，霍栩鸣嘴角就开始上扬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可以听得出路绾枫的脚步声。　　欢快中带着点不同别人的节奏。　　“嗯。”霍栩鸣闭着眼睛，依旧保持不动。　　路绾枫打开毯子，轻轻往他身上盖，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杯子，“我刚刚还问空姐拿了布洛芬，吃点药会不会好点？”　　霍栩鸣缓缓地掀开眼皮，“刚刚空姐就着你一个人服务了？”　　短短几分钟，拿了毯子又拿药的。　　“嗯，我说我情况比较着急。”路绾枫把那颗布洛芬放在小桌板，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喝了药睡一觉起来应该就好了。”　　霍栩鸣扬起的笑意逐渐淡去，“鹿崽。”　　这一声让递水的路绾枫停了动作，他呆呆地看着水。　　“你以前没有那么会照顾人。”霍栩鸣掀开毯子，接过他手里的水，“我的意思是你变了很多。”　　“嗯”路绾枫回到位置坐下，心泛着阵阵的酸楚，“人都是会变的。”　　霍栩鸣点点头，把水瓶放回原位，“挺好的。”　　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成长。　　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只喜欢一面，现在的路绾枫在霍栩鸣的眼里，只是褪去稚嫩变得成熟。　　他感慨路绾枫的成长，遗憾自己没有参与和见证，心疼路绾枫的努力。　　对于昨天晚上心理生理在感情方面是不是洁癖，专家的回复是需要本人来咨询才能得到确切答案。　　路绾枫回到位置，躲在挡板里发呆偷偷地红了眼眶。　　社会的残酷，出柜后父亲伤哥哥致残，母亲用哥哥做威胁要求路绾枫变回正常人。　　这其中的任意一项，都足以杀死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路绾枫。　　所以要怎么坚韧才不会变呢？　　脱离路家，却没脱离路家的管控。　　路绾枫只有做一个母亲口中的正常人，才能将哥哥留在身边。　　门面是谢家最在意的东西，谢家不会有一个脑损伤残疾的大少爷，只有逝去埋于墓碑下的谢景砜。　　起飞半小时后进入午休时间，灯光一层一层逐渐变暗。　　路绾枫静悄悄地起身，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帮霍栩鸣盖被子。　　午睡一小时，霍栩鸣清醒地数着路绾枫给自己盖了六次被子。　　这样的相处，应该不是上下级关系，前任吗？　　头顶的灯被打开后，霍栩鸣睁眼，“快下机了，从机场直接回家还是去公司？”　　“写检讨。”路绾枫把座椅调起来，撤下挡板，“下午可以去你办公室里写检讨吗？”　　尽职尽责的他，只想快点恢复职位继续工作。　　后面安排好的事情被打扰，他又会变得忙很多。　　“可以。”霍栩鸣把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现在还会说多少英文？”　　路绾枫抬手比了个一，开口道：“一句，ynaiswanfeng”　　没有不好意思，语气略到傲娇。　　引得霍栩鸣不得不看他，“很骄傲吗？”　　“嗯，我居然还记得姓氏是放在后面的。”路绾枫拿起刚刚开过的矿泉水。　　在霍栩鸣以为他要喝的时候，路绾枫递到他面前，“你头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你的药。”霍栩鸣接下，象征性抿了一下拧起来放好，“等会跟我的车回公司，还是你的车停在机场。”　　很明显，是后者。　　路绾枫心情放松，语气相当轻松以为自己躲过与霍栩鸣同车：“车还停在机场，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了。”　　“好，我也没让司机来接。坐你车回去，介意吗？”霍栩鸣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不愿错过路绾枫脸上任何一个小表情。　　嘴角微微抽搐的路绾枫，心虚的情境里下意识地躲避对方投来的视线，“好的，我车可能坐的不太舒服。”　　“我屁股不娇贵。”霍栩鸣话语刻意地直白，“便宜的车也能坐。”　　谁的屁股曾经娇贵，谁知道。　　“好好的。”路绾枫脸微微红。　　与此同时，人事部的陈尹杰收到总裁办的要求：多招聘一名市场部副经理，工作内容以出差为主，受路经理直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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