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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祁安愣了愣:这……有点不对劲啊?! 不仅没发火,还要带自己去外面吃饭? 该不会是打着养肥了再杀的算盘吧? 楚祁安觉得极有可能,低下头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默哀。 楚言熠没听到回答,语气温和的又问了遍:“你想吃什么?” 楚祁安抬头,试探着问:“可以去吃牛排吗?” “可以。你想去哪家吃?” “去我们上次去的那家,行吗?” “行。” 见楚言熠毫不犹豫的应声,楚祁安内心的担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他解开电话手表,忐忑不安地编辑着信息发给宋砚北。 【我哥不仅没生气,竟然还要带我去吃牛排,你说是不是很不正常?我担心他打着等我吃饱喝足了,再宰杀我的算盘。你哥呢,有没有教训你?】 宋砚北:【没有,自我上车后,他除了一声不吭外,那张面瘫脸好像和平时没啥两样。】 楚祁安:【大人都是诡计多端的,你哥和我哥越是不露声色,我们接下来的命运就越惨。兄弟,为我们接下来的悲惨命运默哀吧(双手合十)!!!】 宋砚北瞄了眼身旁正襟端坐的宋砚西,颤着手指打字:【不会吧?今天在学校,他们也没说什么啊。你哥没说你打架不对,反而还让吴俊给你道歉,说吴俊活该被打。】 【唉,你不了解我哥这个人,他在外面越是护短维护,回家关起门来后就教训的越狠。】 看到楚祁安发过来的消息,宋砚北手一抖,电话手表“啪”地一声掉在车内地毯上。 完了,他哥绝对也是在憋着大招,等着回去关起门来狠狠教训他。 以前在学校惹了什么事,都是宋母过去处理的。宋母是个慈母,顶多就是嘴上教训,从不会动手打孩子。 这次好巧不巧宋母出国旅游,班主任把他哥这个冷面阎罗给叫来了。 宋砚北弯腰颤颤巍巍地捡起电话手表,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宋砚西的脸色,试探着开口:“哥,祁安他哥带他去吃牛排了,我好久没吃牛排了,也想去吃。” 不管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他哥就算再恼火,也不可能在外面动手教训他。 若是拖得久了,说不定他哥的火气也就消了,回家后也能免一顿责罚。 宋砚西终于给了宋砚北一个眼神:“问楚祁安,他们去哪里吃。” 宋砚北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连忙发消息给楚祁安:【你们准备去哪里吃牛排?】 楚祁安也没有多想,爽快的把店名发了过来。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某家高档西餐厅门口,宋砚西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好巧啊言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楚言熠:“……”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所谓的巧合不过是蓄意而为。 狗男人能带着宋砚北来到这,想必楚祁安这小叛徒功劳不小。 下一秒,就见小叛徒望向他,好看的眼睛眨啊眨:“哥,咱们和砚北他们一起吧。” 宋砚北眼巴巴地附和:“是啊楚哥,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 面对着这么两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楚言熠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无奈点头。 宋砚西见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四人选了个靠窗最佳的景观卡座,楚祁安和宋砚北非常有默契的占据了靠着窗户的座位。 宋砚西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沙发椅背上,又将衬衫衣袖卷到手肘的位置,与楚言熠相对而坐。 楚祁安和宋砚北两人有商有量的翻着菜单,楚言熠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口,目光生硬地从宋砚西线条好看的小臂上收回,无所事事地环视餐厅的装潢。 宋砚西见他眼神游移,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正眼看自己,几次想张嘴说话,可视线触及到那张一如往常淡漠的脸,欲言又止。 楚祁安点完单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后,注意到两人之间有些怪异的氛围,眨巴着眼不解地看向楚言熠:“哥,你不是和宋大哥认识吗,怎么不跟宋大哥说话,还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 楚言熠:“……”这个小叛徒! 宋砚西眼睫微动,眸中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宋砚北早就看出他哥对楚言熠有意思,为了让自己回去后免于责罚,连忙趁机帮他哥说好话:“楚哥,你别看我哥这个人平时冷冰冰的,像个冷面阎罗,但只要你多和他接触了解,就会发现他是面冷心热,冷冰冰的外表下有颗像盛夏一样火热的心。” 宋砚西:“……” 楚言熠:“……”你确定自己不是在睁眼说瞎话?! “是不是因为有我和砚北在,你们不方便交流?要不,我和砚北另外坐一桌,给你们留出空间交流?” 楚祁安说着就要起身,楚言熠皱眉,没好气地开口:“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 楚祁安乖乖坐着,像个大人似的叹了叹:“唉,你们大人的心思真难琢磨。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们小孩一样,少点复杂多点纯粹。” “……”楚言熠目光落向对面的人身上:“你们家砚北每天零花钱是多少?” 宋砚西视线从他漂亮黝黑的眼睛下滑至挺拔精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光泽红润的唇上:“10块。” 楚言熠听后一言不发,楚祁安却吓得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字。 生怕一不小心惹毛他哥,每天的零花钱从50块变成10块。 这家餐厅上菜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他们点的单全部上齐了。 楚祁安戴上一次性手套,毫不客气地抓起最爱的蜜汁烤鸡翅啃了起来。 楚言熠拿起刀叉,优雅利落地切着眼前的牛排。 将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后,他把盘子朝楚祁安手边轻推过去:“吃吧。” 楚祁安手抓着鸡翅,口齿不清地说:“谢谢哥。” 宋砚西面前的牛排切好后,宋砚北以为他是给自己切的,张着嘴刚想说“谢谢哥”,就见那盘切得精致好看,大小均等的牛排被推到了楚言熠的手边。 楚言熠愣了下,视线在宋砚西含笑的脸上停留一瞬,垂下眼帘:“谢谢。” 语气虽是一贯的冷淡,宋砚西却很开心。 因为楚言熠没有拒绝他。 心灵深受伤害的宋砚北,手中的刀叉用力地戳了几下面前的牛排。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楚祁安有哥哥给他切牛排,他却只能看着他哥见色忘弟。 欢快吃着牛排的楚祁安并没有察觉到好兄弟郁闷的心情,反而乐呵呵地说:“宋大哥,你对我哥真好。你现在有没有对象,你要是没有对象的话可以追求我哥,我哥正好也没有对象。” 刚说完,就接收到楚言熠一记冰冷的眼神,吓得他立即改口,生怕楚言熠一个不高兴,回去后让他死无全尸:“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宋大哥你别当真!” 宋砚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言熠的表情,见他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给他切的牛排,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片弧度,仿若蝶翼,好看得令女人妒忌,只是脸上表情过于冰冷淡漠。 “言熠,你生气了吗?”他斟酌着开口。 楚言熠缓缓抬起眼帘,不带任何情绪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宋砚西一时被问住。 楚言熠扭头看向窗外,窗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小雨,雨水飘在窗子上,由于室内开着暖气,导致透明玻璃蒙上了层薄薄的雾气,窗外的夜景看起来模糊不清。 他随意看了看,收回视线,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 楚祁安突然起身:“哥,我去下洗手间。” 楚言熠点点头:“去吧。” 楚祁安离去前朝宋砚北眨了眨眼,后者马上心有神会,站起来朝宋砚西道:“哥,我也去下洗手间。” 宋砚西看出两人明显有猫腻,也没说什么。 宋砚北追上楚祁安:“你叫我跟着来,是想说什么?” “砚北,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和你哥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宋砚北“切”了一声:“你现在才看出来,我早就看出来了。” 楚祁安好奇问:“你看出了什么?” “看出我哥喜欢你哥,而你哥不喜欢我哥。” 楚祁安若有所思:“以我哥的性格,他若是不喜欢一个人,连话都不会和对方多说半句,别说坐在一起吃饭了。刚才我哥也没有拒绝你哥切的牛排,想来应该不是不喜欢你哥。可要说我哥喜欢你哥,又总感觉不太对劲……” 宋砚北打断他:“哎呀,你就别管他们大人的事了,还是先管管我们自己吧。今晚回去后,我们铁定要被责罚。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祁安,要不等下离开时你邀请我去你家住?这样一来我可以逃脱我哥的责罚,你哥说不定看我在你家,也不好当着我的面责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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