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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不待她开口,便主动将今晚在池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容清清沉默半晌:“你又不缺钱花,没必要为了那一百万零花钱回去受气。” “为什么不要?不拿白不拿。” “池麟怎样了?” “不知道,应该死不了。” “你今天拿果盘砸了他,他们母子肯定会找你麻烦,以后没什么事你就别回去池家了。” “嗯。”池裕应声:“姐,我想把房子卖掉,不给他们住了。” “反正房子在你名下,你想卖掉就卖掉吧。” “那我明天就去找中介把房子挂出去。” “好。” 挂断电话,池裕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下山路,陷入沉思。 走到山腰下至少要走十多分钟,此时天色已暗下来,昼夜温差大,池裕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晚风吹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扯了扯衣服,抬脚往前走,身后突然响起汽车鸣笛声,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低调华丽的宾利“刺啦”一声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 “好巧啊,池小公子。” 池裕抬眼,一张令他咬牙切齿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 哪怕只有一夜孽缘,他还是一眼认出了男人是谁。 果然人倒霉起来,连喝口水都塞牙缝。 才被人渣爹打了一巴掌,现在走个路都能碰到晏东这王八蛋。 想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自己,前不久被某个王八蛋肛了的事,池裕表情忿忿,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在这里。”晏东身体微微前倾,头从车窗探出来,眸底含着的浅淡笑意柔和了冷硬的五官:“你去哪?” 池裕冷瞥他一眼,没有答话。 晏东不放弃的继续追问:“你去哪?” 池裕凶狠瞪他:“关你什么事?” 小奶猫爪子扬得再凶,依旧没有丝毫威胁性。 晏东嘴角挑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上车。” “干嘛?” “我送你。” 池裕送他一个白眼:“不用。” 说完,转身抬脚往前走。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显出几分倔强的孤寂苍凉。 晏东目不转睛地望着,不知想到什么,他无奈地笑了下,启动车子缓慢跟随着。 池裕走了几十米后,意识到对方的跟随,停下脚步,看着那张带笑的冷硬面庞,面露愠怒:“你到底想干嘛?” “我送你。” “不要……”一阵冷风吹来,池裕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想到还要抵抗夜色的寒凉步行十多分钟才能打到车,他只好选择妥协:“好吧。” 径直走到后座伸手拉车门,却发现拉不开。 晏东磁性的声音低沉:“坐前面来。” 池裕犹豫了下,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后乖乖系好安全带。 他抬眼扫量着车内,最新限量版宾利,价值将近九位数,全球仅有十辆。 这样彰显身份和地位的车,哪个男人不想拥有。 池裕很快被车子吸引了视线,完全没有注意到晏东炽热的眼神。 晏东盯着他红肿的左脸颊看了两秒,下意识地抬起手覆了上去,指腹轻柔地蹭了蹭。 脸颊传来冰凉的触感,池裕猛地愣住。 待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时,他回过神来,身体迅速后挪紧紧贴着车窗,避开那只宽厚的大掌:“你干嘛?”声音尖锐无比。 看到他双眼怒瞪,脸上充满警惕,晏东目光几不可察地刺痛一瞬。 手在空中停滞半秒后收回搭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池裕脸上的手指印,温柔着嗓音问:“谁打的?”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眼神太过专注深邃,让池裕刚竖起的刺很快缩了回去。 他撇嘴:“我爸。” “疼吗?”性感又温柔的嗓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响起,撩动着心弦,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 “嗯?”捕捉到晏东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池裕脑袋微微发懵。 他和晏东只是一起喝了次酒,酒后乱了次性,两人说到底不过是互相知道名字的陌生人,为什么晏东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晏东看着他时眼里透露出的情绪,像是两人认识许久了。 池裕眨眨黑亮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晏东:“你去哪儿?” 池裕轻眨眼睫:“回家。” 他报出一串地址后,晏东脚踩油门,黑色的宾利车驶入夜色中。 车厢里很安静,池裕百无聊赖,只好掏出手机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小裕。”晏东突然唤了他一声。 “嗯?”池裕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眼中再次露出迷茫。 为什么晏东唤他“小裕”时的声音像极了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声音? 难不成自己以前真的和晏东认识? 可自己这些年认识的人,并没有晏东这号人。 池裕眨眨眼睛,紧抿着唇角,白了他一眼:“我们不熟,不准你这样叫我。” 晏东微挑眉,似笑非笑道:“不准我叫你小裕,难不成你想让我叫你裕裕?” “……”池裕满脸黑线,眯着眼睛凶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叫我裕裕,我就让言熠打残你。” “言熠是谁?” “我的好朋友兼好兄弟。” “他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 晏东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故作为难:“你不让我叫小裕和裕裕,那我叫你什么?” “池裕或池少,你自己选。” “好吧,池裕。”晏东微笑着妥协。 池裕不想搭理他,收起手机闭眼假寐。 晏东注意到他时不时轻颤的眼睫,深邃的眼底浮过几分笑意,并没有揭穿他。 池家离池裕住的地方大概半个小时车程,很快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闭眼装睡一路的池裕,听到刹车声响起时便睁开了眼睛。 他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诚意地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等晏东开口说什么,池裕拉开车门,下车,关门,转身,离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和晏东多待一秒就能要了他命似的。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晏东偏头看着池裕刚才坐过的位置,掏出手机打电话。 “经鸿,帮我个忙。” “什么忙?” “以接到匿名举报池氏餐饮存在卫生问题为由,你明天带人去好好查查,让池氏餐饮所有的连锁店都停业整顿半个月。” “池氏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样整它?” 晏东拧着眉头,想起池裕红肿到充血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差点儿把手机捏碎:“池氏没有惹到了我,但池建海动手打了不该打的人。” 挂断电话,他侧身,单手支在方向盘上,视线眺望着别墅二楼亮着灯光的房间,眼中浓郁的情愫哀伤了夜的凄凉。 池裕洗漱完,爬上床准备睡觉,突然发现落地窗的窗帘有三分之一未拉上。 他起身下床去拉,视线无意间瞟到停在别墅门口的车辆,以及隐在昏暗灯光中的冷峻脸庞,愕然一怔。 晏东为什么还在这里? 两旁的路灯离得远,灯光偏暗,池裕只远远看到晏东模糊的五官,无法捕捉到他脸上的神情和眼睛里的神色,但却能感觉到晏东的视线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 他愣神几秒,脑海中突然如幻灯片般闪过某些画面。 似乎曾经也有人送他回家,然后默默坐在车里等着他关灯上床睡觉后才开着车离开。 可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想捕捉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但当那些画面闪过时,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一瞬间的眼直心跳。 “……晏东,你究竟是谁?” 池裕喃喃着,心情有些复杂的最后望了眼车里的男人,伸手将窗帘拉上,关灯上床睡觉。 晏东见房间暗了下来,缓缓收回视线,脚踩油门,驱车离去。 …… 楚言熠虽然答应白忠旭回白家,但以房间没有装修为由,并没有住在白家。 他知道白忠旭再怎么隐忍,骨子里的自私自利永远不变。 虽然暂时没有查到白忠旭打着什么算盘,但他知道如何给这一家人添堵。 比如吃饭时因为饭菜不合胃口掀翻桌子,或者故意摔坏白忠旭最喜爱的古董花瓶,又或者毁坏白涟最喜欢的钢琴……可无论他怎么折腾,白忠旭都隐忍不发。 在书房装下的窃听器,除了窃听到白涟和白忠旭商量进入娱乐圈发展的事,也没窃听到什么有用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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