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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霄见他脚步轻浮,略有不稳,有些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夜风寒冷,月光惨淡,漆黑的夜幕中看不见一颗星星。 宋砚西坐在露台的沙发上,手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 “头疼?” 回答郁霄的是宋砚西良久的沉默。 郁霄也不在意,走到对面的皮沙发坐下,见他情绪低落,犹疑着开口:“你心情不好是与楚先生有关?” 宋砚西愣了愣,放下按着额角的手,半晌才缓缓点头。 郁霄嗓音温和:“虽然楚先生的死你有责任,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愧疚自责也于事无补。楚先生那么爱你,他若是泉下有知,应该也不愿看到你这样……” “楚言熠根本不爱我!”宋砚西低吼着打断他的话。 郁霄一时没明白过来,旋即想到刚才在包厢里荆修远说的那番话,略有不解地说:“楚先生对你掏心掏肺,怎么会不爱你?” “楚言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怀着目的接近我,在我面前演了两年戏……” 宋砚西几乎是有些颓然地靠在沙发上,闭眼,抬起手搭在脸上,将自己这几天发现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素来沉稳的郁霄此刻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缓了许久,他问:“楚先生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查到。” “楚先生现在人在哪?” “不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找他?” “陈淮连他是哪里人都没有查出,楚言熠这个名字极有可能是假的,即便是找也不一定找得到。” 郁霄瞬时有些不可思议:“以宋家在华国的势力,竟然还有查不到的人和事?难不成他背后有比宋家更强大的势力?” 宋砚西没说话,郁霄又道:“池家小公子和那个叫楚临的人是楚先生朋友,他们定然知道他在哪里,你何不找他们问问?” “没必要。”宋砚西微微坐直身体,脸上的颓然消失,语气自信而坚定:“他既然怀着目的接近我,只要他的目的没有达成,我相信他总会出现的。” 郁霄犹豫片刻:“他欺骗了你,如果他真的出现后,你打算怎么对他?” 宋砚西愣了下,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随着真相一层一层地剥开,得知楚言熠接近自己别有用心,两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演戏,以及他根本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再到今日得知他是假死……自己在听到骨灰盒里是过期奶粉那刻,恨不得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即便是从池裕家里离开后,想到自己被楚言熠耍得团团转,心中甚至不止一次冒出找到他,掐死他的念头。 可此刻突然被郁霄问及,自己心中的怒火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反而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楚言熠是假死,庆幸楚言熠还活着。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郁霄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砚西,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但我看得出来你早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宋砚西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下:“我心中早已有喜欢的人了,是不可能喜欢他的。” 郁霄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沉默了半晌:“你喜欢的人是小涟吗?” 宋砚西沉默不语。 那个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小王子,是他求而不得的梦。 初见时候太过惊艳,足以让他铭记一生,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可惜当初只是短暂相处,他都没来得及问小王子的名字,小王子便匆匆离去了,而他花了整整十年时间去寻找,却始终遍寻不着。 很多时候,他甚至怀疑世上是不是根本没有这个人,对方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见他沉默,郁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大家都以为你喜欢小涟,可我知道你对小涟的情不是爱情,是感恩之情。” 宋砚西蓦地抬眸,眼中不禁流露出讶异的神色。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你以前对小涟虽然温柔体贴,可是你看着他时眼睛里没有情。只有在他穿着白色西服弹钢琴时,你眼睛里才会露出痴迷之色。小涟也因此误以为你喜欢看他穿白色衣服,从此以后他所有的衣服颜色都是白色。” “小涟喜欢白玫瑰,你几处经常落脚的房子花坛里都种了白玫瑰。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为小涟种的,可我知道不是。” “我猜测,你心中喜欢的那个人应该会弹钢琴,喜欢穿白色衣服,喜欢白玫瑰。小涟和楚先生一样,都是你心中那个人的影子,对不对?” 宋砚西瞳孔震了震,倏地起身:“我先回去了。” 看出他的逃避,郁霄深深地叹了口气。 …… 宋砚西回到家,径直进入浴室。 打开淋浴器中的热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无法冲去心头的烦闷和躁意,他干脆关掉热水,换成冷水。 冷水淋上身的那刻,身子下意识地哆嗦了下,却很快适应了过来。 任由冷水淋洗了十多分钟,他手捞起早已准备好的浴巾,擦拭身体。 颀长健美的身子披着白色浴袍,走出浴室来到房间外的露台。 夜晚的风带着寒意呼啸地吹在脸上,将他鬓角的头发吹起。 宋砚西双手撑在栏杆上,朝楼下的花坛望去。 夜幕下,盛开着的白色玫瑰随着呼啸的风摇曳生姿,宛若翻涌的白色波浪。 小王子是否喜欢白玫瑰他不知道,之所以把每个常住的房子花坛里种满白玫瑰,是因为小王子曾经送了他束白色玫瑰。 【剧情预告:明天楚回国了……】 一个月后,帝都国际机场。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轻轻地洒下来,青年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衣。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在余晖的照耀下,显得光彩夺目,昳丽迷人。 身旁的女子有些看呆了:“she,干脆咱们别假戏真做了,直接来真的吧。” 女子叫温知知,是楚言熠和池裕的朋友,也是两人的同校同学。 阳光在地上勾勒出楚言熠的影子,修长的身形被拉得很长,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确定?” 温知知丝毫不带犹豫地点头:“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这样我就能天天能看到你的盛世美颜了。” 楚言熠轻笑:“你那强大的后宫团还不够你看的?” 池裕和温知知,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只可惜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花心。 一个是每天在不同女人的床上醒来的海王,一个却是每天在不同的男人或女人床上醒来的海后。 相比池裕,温知知玩得更花。 她交往的人,男女都有。 而且都是只上床,不谈感情。 每一任交往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半年。 无论是再好看的男女,在她那里只有半年的保鲜期。 通过温知知交往的历任男女来看,都是同性居多。 由此可见,她是偏向于同性恋的。 楚言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跟这两个风流浪荡的人成为朋友的。 楚祁安轻哼:“我哥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温知知并没有生气,反而八卦地问:“你哥不喜欢我这样的,那他喜欢什么样的?” 楚祁安思索了下:“像我妈那样温柔的。” “……”楚言熠轻咳一声,岔开话题:“池裕来接我应该快到了,你和他好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温知知笑着摇头:“不了,我今晚有事,下次再聚吧。接我的人已经来了,我先走了。” “好,再见。” 温知知走出几米远,突然回头:“she,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哦。” 楚言熠一愣,随即笑道:“放心吧,不会反悔的。” “言熠。”池裕走了过来。 楚祁安喊了声:“池哥。” 池裕揉了揉他的小卷毛:“祁安跟来华国,是准备在华国上学了?” 楚言熠点头:“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温知知干嘛走那么快,不会是因为看到我来了才走的吧?” “不是,接到她的人刚好到了。” “你没跟她说晚上一起聚聚?” “她今晚有事。” 池裕“哦”了一声:“我们上车吧。” “嗯。” 上车后,池裕问:“先回家还是?” “祁安饿了,先去吃饭。”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湖畔餐厅门口。 三人走了进去,选了个小包厢坐下。 楚言熠把菜单递给楚祁安,让他吃什么自己点。 楚祁安毫不客气的点了几道自己最爱的菜。 “快吃吧,你最爱的鸭血粉丝。”楚言熠将桌上的鸭血粉丝转到楚祁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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