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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没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啊。　　赵磐正纳闷呢，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他慌忙跟他妈妈说明情况，“妈，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钱我几天给你转过去。”　　接起电话后，里面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赵先生吗？请问您的快递现在能签收吗？”　　“什么东西啊？我没买东西啊？”　　快递员看了眼快递，“件挺大的，应该事电器之类的，需要您当面签收。”　　电器？还要当面签收？　　赵磐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东西，想着人家快递员已经到家门口了，自己先出去看看，万一送错了，还能让他拿回去，免得上楼了白跑一趟。　　“我先出来看看。”　　赵磐说罢都没来得及洗漱，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楼，刚到楼下，便看到房东老头又在为难人快递员。　　“我的，我的快递。”赵磐赶紧上前。　　房东老头白了赵磐一眼，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大门，嘴里的嘟囔着不像是在说好话，可赵磐没功夫跟房东计较，因为他视线停在了快递员身后的快递箱上，那东西还挺大，把快递员的小三轮车都占满了。　　“赵先生，麻烦签收一下。”　　赵磐茫然地接过快递员递来的签收单，寄件人那一栏写着杨扶微的名字，他赶忙给杨扶微发了消息。　　“你给我寄东西了？”　　不知道杨扶微在忙什么，没有　　不用杨扶微回复了，赵磐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他知道是游戏仓，是一台崭新的，最新款的游戏仓，是他做梦都想换的设备，顶他一年到头的工资，可是杨扶微给他寄这个干嘛？　　赵磐劈里啪啦打了一堆文字，随后又删掉，就在他犹豫该怎么询问时，杨扶微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宝宝，是游戏仓，你收到了吗？”聊天界面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不停跳动，可就是不见赵磐的消息过来，杨扶微有些着急了，这才主动打通电话的。　　许多问题都堵在赵磐的嗓子眼儿，可他脑子一片糨糊，思来想去，还是问了句最没营养的话，“你给我买的？”　　“对呀，你不是说你的头盔太卡了嘛，所以就给你换一个。”　　一向干脆利落的赵磐说话结巴了起来，“为……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他听过很多出手阔绰的老板给陪玩花钱，有转大额红包的，有点外卖的，也有存单的，但是他就是没听过送游戏仓的。　　这玩意儿太贵了，都能买自己的命了，赵磐想不到杨扶微送他游戏仓的理由。　　“为什么？”赵磐词穷了，除了问为什么，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杨扶微被赵磐听起来呆呆的语气逗笑了，这跟平时风风火火，游戏里游刃有余的赵磐不一样，他一直以为赵磐无所不能呢，原来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买游戏仓？”　　“我说了啊，你说你头盔太卡了……”　　“我不是问这个！”赵磐焦急打断，他是个急性子，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头盔卡是他自己买游戏仓的理由，不是杨扶微给他买游戏仓的理由，“为什么？”　　赵磐不仅呆呆的，还比平时正经了不少，杨扶微收敛起笑容，“给你买东西需要什么理由啊？你需要换一个，所以我就买了。”　　每一个字赵磐都认识，可凑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呢？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啊，他需要，所以杨扶微就会给他买，凭什么啊？　　赵磐倒是想当伸手党，每次看到别的陪玩被老板打赏，他羡慕嫉妒得牙都咬碎了，他也暗暗发誓，等他有了固定老板，也要海底捞一把，可真有人送他的时候，他又没法心安理得地收礼物，他会扪心自问，他何德何能，他凭什么？　　“这……东西它太贵了……”赵磐磕磕巴巴，他试图跟杨扶微解释这玩意儿的价值，它是自己一年的收入，是自己一年的开支，自己还不起这么大的人情，可能对杨扶微来说只是洒洒水的程度，可对于自己来说，这太贵重，赵磐语无伦次重复道，“它太贵了。”　　像杨扶微这样的有钱人，看到自己这副穷酸磨样会不会发笑？　　但杨扶微好像没笑，还语气平静地跟自己说话。　　“那只是一串数字，没什么贵不贵的，没什么意义，你需要，你高兴就值得，就不贵。”　　赵磐的嘴唇张开又闭上，有什么东西在他嗓子里翻涌，心口也鼓鼓囊囊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涌上来，从小他家里就不富裕，小的时候，想要什么东西父母都没钱，长大后，轮到自己赚钱的时候，这才发现钱不是那么好赚，知道赚钱不容易后，对家里人倒是大方，只是亏待了自己。　　几十万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意义呢？赵磐一直觉得那比自己值钱多了，有意义多了，他一个小时才多少钱啊？谁会在乎他的感受？结果现在有那么一个人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他需要，他高兴就值得，就不贵。　　“你先试试，我等会儿再打给你，我哥叫我了。”　　这不一腔热情都无处发泄，赵磐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咋感谢杨扶微。　　“那……你先忙，谢谢了……”　　电话将杨扶微的情绪传达很模糊，总之听起来不是那么高兴，“干嘛跟我说谢谢？”　　那……自己该说什么呢？　　“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你都跟我说随叫随到了。”　　在杨扶微心目中，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他不想听赵磐说谢谢，如果赵磐非得说话的话，他宁愿听赵磐叫他宝宝。　　“好了，我先挂了宝宝，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行！行！”　　赵磐满口应下，电话挂断的瞬间，他极力压制的激动和兴奋犹如被剧烈摇晃过的可乐瓶，喷涌而出，他捏着手机飞快朝天空出拳，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着“操操操”，脖子因为高亢地情绪青筋暴起，血液加速流动，整张脸都泛红充血。　　“呼呼”赵磐长吁了几口气，像是野人找到了火种充满希望又欣喜若狂，他围着快递箱转了几圈，总算是平复了心情。　　这东西打包得挺严实，赵磐把快递箱、气泡纸、泡沫拆了一地，将原本就不宽敞的客厅弄得水泄不通，白色的游戏仓在白炽灯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属的光芒，和他整个家里的风格格格不入。　　赵磐忍不住用手描绘着游戏仓的轮廓，冷冰冰的触感和流畅的线条都在时刻提醒赵磐，这玩意儿很贵，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躺进去试试了。　　说干就干。　　赵磐粗鲁将地上的打包盒推到角落，手忙脚乱地翻出电插板，通上电的瞬间，游戏仓缓缓抬高至45度，仓身一侧的按钮闪烁着灯光，他迟疑片刻，还是小心按了上去，淡蓝色的冷雾将舱门撕开一条缝隙，臭氧的气息在顷刻间充斥着他的鼻腔。　　这哪儿是臭氧的味道，简直是金钱的味道。　　赵磐伸手抚摸着舱内的坐垫，胳膊被淡蓝色的雾气笼罩，把他的肤色照得跟外星人一样，他用力按压着坐垫，弯下膝盖，谨慎坐了进去。　　游戏仓检测到玩家进入后，触点像是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亮起，全息操作界面浮现在赵磐眼前，他的耳边想起机械女声，“开启虹膜认证。”　　在绑定好账号后，赵磐眼前熟悉的画面让他感到陌生，朋克金属的主城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触手可及，流畅生动得不像是游戏，他不禁抬起自己的胳膊，连指尖的指纹都那么栩栩如生。　　这就是有钱人看到的游戏世界吗？这花、这草、人、建筑，这还是自己玩的游戏吗？自己真的跟杨扶微玩的是同一款游戏吗？　　一阵突兀手机铃声像是利剑一般直插游戏世界，提醒着赵磐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拟，赵磐摸出手机一看，是杨扶微的电话，他二话没说，赶忙接了起来。　　“喂！”　　光听赵磐的声音，杨扶微就能感觉到对方很高兴，“试过了吗？没问题吧？”　　“试过了，我靠，太牛了，这哪儿还是游戏啊？简直跟真的一样，我那个破头盔都没法比，声音会又电流，换模式还会卡顿，这简直就是鸟枪换炮。”赵磐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赵磐高兴，杨扶微也跟着高兴，“你看看舱体右侧。”　　正处于高度兴奋的赵磐对身下的游戏仓充满了好奇，杨扶微让他看哪儿他就看哪儿，他顺着杨扶微说着位置看了过去，看到了两个字母，zp。　　“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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