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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牧其野的声音带着笑，轻轻拍了拍怀里那颗恐龙头盔，　　“游戏还没结束。”　　温余吟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羞愤：“不玩了！你耍赖！还玩什么玩！灯都亮了！”　　“愿赌服输，温老师。”牧其野用温余吟刚才的话回敬他，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规则里没说停电结束游戏暂停。况且，”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温余吟滚烫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刚才那句‘亲爱的，你好帅’还没听够。”　　温余吟感觉自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他猛地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牧其野，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是被羞恼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激出来的：“牧其野！你！你太……”　　“太什么？”牧其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促狭更深，“继续吗？还是认输？”　　他刻意顿了顿，“认输的话……也是有惩罚的。”　　“谁认输！”温余吟像立刻从他腿上起来，坐回旁边的地毯上，抓过那个粉红笔记本，“来！谁怕谁！这次让你输到脱裤子！”　　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歧义，脸更红了。　　牧其野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低低笑了笑，没再逗他，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将被温余吟揉皱的笔记本拿过来，放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　　“掷骰子吧，温老师。”　　温余吟带着“雪耻”的决心，抓起骰子，恶狠狠地念着咒语：“点数小！点数小！让木头变小！”　　骰子落地——一点！　　温余吟：“……”　　牧其野面无表情地拿起骰子，随手一丢——六点！　　温余吟眼前一黑，风水轮流转得太快了吧！　　“真心话，”牧其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在温余吟听来如同恶魔低语，“还是大冒险？”　　温余吟想着刚才选大冒险吃大亏了，这次选真心话，他就不信牧其野能问出比坐大腿亲亲说情话更社死的问题！　　“真心话！”　　牧其野的手指在粉红笔记本上缓缓滑过，目光在那些精心设计的问题上逡巡。　　最终，他指尖停在一行，抬眼看着温余吟缓缓开口道：　　“请问温余吟先生，你手机里，有没有偷偷保存过关于我的、不想被我看到的照片或视频？如果有，请立刻展示并说明保存原因。”　　温余吟：“！！！”　　他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像只被猎人揪住尾巴的小狐狸，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机藏起来。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声音都拔高了，明显底气不足。　　牧其野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带着无声的压力，仿佛在说：　　温老师，你觉得我信吗？　　温余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芭比q了！他的秘密要藏不住了！在牧其野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像被施了定身咒，最终，在对方挑眉无声催促下，他认命般地如同上刑场一样掏出了手机。　　解锁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他点开一个名为“素材库”的加密相册，输入密码，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好几下，才在一个角落里，点开了一个只有几秒钟的竖屏视频。　　牧其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频拍摄地点明显是在他书房门口，镜头有点晃，显然是偷拍。　　画面里，穿着深灰色居家服的牧其野正背对着镜头，站在高大的书架前，微微踮着脚，伸长了手臂去够最高一层的一本厚书。　　也许是用力，也许是角度问题，居家服的下摆被带起了一点点，露出了一小截紧实流畅的腰线，以及在裤腰边缘若隐若现的……腹肌。　　视频的背景音里，是温余吟自己压抑不住的极其细微的惊呼和吸气声，还伴随着几声模糊的“卧槽”……显然是看呆了，忘了关声音。　　视频播放完毕，自动停止。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温余吟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毯下面去！天啊！让他死吧！为什么那天手贱要偷拍！还被正主抓包放出来公开处刑！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丢在聚光灯下！　　牧其野沉默了几秒。　　温余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钉在自己头顶，灼热得能把他烧穿。　　“就这？”牧其野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静。　　温余吟猛地抬头，一脸悲愤：“什么叫就这！这还不够社死吗？！”　　牧其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幽暗：“原来你喜欢看这个？”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温余吟爆红的脸颊，然后落在他紧抓着手机的手指上：“保存的原因呢？”　　“我……我……”温余吟被他看得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我那是……那是……嗯……对！艺术！是艺术！光影！对，光影构图多好看！腰……腰线是黄金分割点！对！就是这样！”　　他越说越离谱，最后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哦？艺术？”牧其野慢悠悠地重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戏谑，　　“温老师的艺术鉴赏角度，还真是……别致。”他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那温老师想不想近距离研究一下，这个艺术品的……实物细节？”　　温余吟：“！！！”　　他感觉自己头顶要冒烟了！这个木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不！他不是木头！他是披着木头皮的妖精！！　　“不想！一点都不想！”温余吟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骰子，　　“快！下一轮！该我了！”　　也许是羞愤的力量过于强大，温余吟这次掷出了五点！　　牧其野掷出了三点！　　胜利的天平终于向受压迫的小可怜倾斜了！　　“哈哈！风水轮流转！”　　温余吟瞬间满血复活，腰杆都挺直了，抓起粉红笔记本，眼睛在“真心话”和“大冒险”区域来回扫射，寻找着最“致命”的武器！他要报仇！要雪耻！要让牧其野也尝尝社死的滋味！　　“选吧！”温余吟扬着下巴，努力做出“我很冷酷”的表情，可惜在恐龙睡衣的加成下，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奶凶奶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牧其野看着他那副“大仇即将得报”的兴奋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似乎觉得很有趣：“真心话。”　　温余吟立刻在笔记本的“真心话”区域锁定了一个他觊觎已久的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请问牧其野先生，你是否曾经偷偷记录过关于温余吟先生的日常生活细节？如果有，请具体说明，并背诵一条证明其真实性！”　　这个问题一出，牧其野的表情终于有一丝裂痕，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紧盯着他的温余吟捕捉到了。　　“有吗？”温余吟凑近，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笑眯眯地追问，　　“牧总，坦白从宽哦！这可是真心话！”　　牧其野沉默了几秒，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轻轻吐出一个字：“有。”　　温余吟眼睛瞬间瞪圆了，虽然猜到可能有，但亲耳听到承认，还是震惊不已！“在哪？！手机备忘录？还是……笔记本？”　　牧其野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向书房，温余吟立刻像小尾巴一样跟了过去，心脏怦怦直跳。　　只见牧其野拉开书房最下层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硬壳笔记本，笔记本很厚，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牧其野拿着笔记本回到客厅，在温余吟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翻开了本子。　　温余吟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看。只看了第一页，他就倒吸一口冷气。　　这简直是一本关于他温余吟的……饲养手册，或者说，牧其野版的《温余吟观察日记》！　　只见泛黄的纸张上，是用工整、仿佛打印体般的钢笔字记录的：　　日期：xx年x月x日　　观察对象：温余吟　　行为记录：　　早餐：拒绝牛奶（声称有奶腥味），偏好豆浆（需加糖，甜度较高），配小笼包（只吃皮和肉馅，包子褶部分通常丢弃）。　　特殊习惯：喝豆浆时习惯先咬开包子皮，吸吮汤汁，再吃馅儿。　　小动作：思考或紧张时，右手食指会无意识抠左手拇指指甲边缘（需注意防止抠破）。　　情绪观察：今日和隔壁班同学因踩到水坑溅湿袜子，持续不高兴约1小时27分钟，后因投喂草莓味冰淇淋一支恢复正常。　　备注：下次提醒穿防水靴。采购草莓冰淇淋。　　日期：xx年x月x日　　观察对象：温余吟　　行为记录：午睡姿势：侧卧，怀抱我的抱枕，双腿夹住被子一角。平均入睡时间：12分钟。易惊醒，需保持安静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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